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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一半,拓跋秀似乎看到什么似得神情一愣:“且看……”

    劉彥下意識往城池看去,整個城池沒有半點光亮,破敗的城墻在黑夜中聳立,月光之下猶如陷入沉睡。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他回頭疑惑地看著拓跋秀等待解釋。

    拓跋秀抬手……

    東北方向,泛黃的荒野之中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出現(xiàn)大量的黑點,坡地之間、田野之上,遠遠望去好像無數(shù)只螞蟻在爬。

    漫山遍野的黑點是人,他們像極是在被什么人追趕?慢慢地,喊叫聲傳到了劉彥這里,黑夜中沒命逃奔的人足有數(shù)千,不斷有人在奔跑中倒下,有些人在次站起來踉蹌地邁動雙腿緩慢向前,有人倒下后再也沒能站起第二十四章:是癡是狂來。

    “亂兵?潰兵?”

    蒼涼的號角聲突兀地在黑幕中被吹響,沒命奔跑的數(shù)千人聽到“嗚嗚嗚”的號角聲時臉上滿是恐懼,他們背后出現(xiàn)了一道縱橫的黑影,馬蹄聲在夜里滾動著。

    自古以來宗族便是一種最古老的武裝團體,宗族一般擁有一定的族兵,那個姓氏的宗族人口越多,實力也就越強。

    當(dāng)無法忍受的各個宗族開始反抗,羯人的屠殺終于遇到抵抗。

    宗族的抵抗起了一個無法忽視的引導(dǎo)作用,特別是宗族族兵獲得幾次勝利后,漢人們終于記得自己也是有手、有腳、有牙的人,而不是溫順得屠刀刺來不懂躲避和反抗的羔羊。他們拾起被遺忘的血xing,自行聚集起來或是加入宗族武裝反第二十四章:是癡是狂抗殘暴胡人。

    因為某些原因,劉彥根本不知道中原的情勢再一次發(fā)生轉(zhuǎn)變。

    正在劉彥有些愣神期間,簡卻像是看到無數(shù)財寶那般兩眼放光!

    簡興奮呼喝:“散開!列成直線,這些可都是奴隸啊,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劉彥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五十余騎踏動著排成一條直線,騎兵與騎兵保持兩米左右的間距,縱橫約一百米。

    這是一個相對狹隘的地域,中間是一條不寬且長滿雜草的泥路,左邊是一個看上去很斜的陡坡,右邊是一條不知道深淺的的溪流……

    騎兵們抽出武器,他們兇悍地盯視前方,由于地形的關(guān)系恰恰擋住了來人的去路。

    慌張竄逃的人看見前方有騎兵下意識停下腳步,他們喘著粗氣臉上布滿了驚疑……

    “前無去路,后有追兵……”

    “完了,全完了,前面也有騎兵!”

    “沖過去!”

    “對!他們只有幾十人,沖過去!”

    其間有人呼喝著嘗試向前,他們邁動腳步的姿態(tài)看起來也不知道是謹慎還是舉棋不定。

    人越聚越多,漸漸變成近千人。

    開始還懷著“長生天又送來財富”想法的簡開始傻眼,他懷疑來的不是晉人,晉人是膽小怯弱的,這些人見到有騎兵擋路怎么還敢反抗呢?

    拓跋秀遲疑著想說什么時,劉彥夾動馬腹驅(qū)馬向前。

    戰(zhàn)馬喘著鼻息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踏動馬蹄加速沖鋒,可是它的主人并沒有發(fā)出什么指令。

    騎跨在戰(zhàn)馬上的劉彥只是前進一段,在距離人群大約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他掃視著:“你們什么人?后面是什么軍隊?”

    竊竊私語的人停了下來,他們直勾勾地看著,沒人回應(yīng)。

    “……?”劉彥大聲喊:“后面有多少追兵?”

    “嗡嗡”聲又開始了,停駐不前的人發(fā)現(xiàn)擋路的騎兵似乎沒有敵意,領(lǐng)頭的人和他們說的是同一種語言,紛紛議論起來。

    有個看上去很強壯的男人推攘著走到最前:“這位壯士,能讓你的人退開嗎?”

    這一會說話的功夫,原本還是一小搓的人變成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后面來的人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前面卻是因為有商量的余地停頓。

    那些騎兵看見追殺的對象停下來后反而沒有繼續(xù)追而是停了下來,他們勒馬在遠處觀察,不斷有落單的騎兵與之會合。

    “他們……”簡吞一口唾液,“……人太多了。我們……抓不了……”

    那些成直線的騎兵也都遲疑了,他們才五十余騎啊,不可能擋住那么多人的。一時間,他們不斷在心里咒罵簡這個貪財不要命的家伙。

    劉彥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你們是徒步,他們是騎兵。這么逃,能逃得了嗎?”

    他們不明白劉彥說的是什么意思。

    其實,這股人原先也不是一伙的,他們之中有一幫人先是在與羯族人交戰(zhàn),打到一半時突然冒出一隊騎兵,心慌之下選擇逃跑。

    這一逃就像是在滾雪球,途中不斷遇見同樣在和羯族人廝殺的同族,那些在廝殺的人見到有人不要命的逃竟也是跟著跑,雪球越滾越大,逃著逃著就逃到這里了。

    一路上,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要逃,只是看見有人逃“隨波逐流”地抬著腳丫子跟著跑,混亂的逃亡之路,那隊騎兵跟在后面像是在割麥子那般,極度的輕松如意,屠殺得暢快淋漓。

    那男子一臉的糾結(jié):“有人想停下來馬上被殺了,所以不能逃也要逃啊?!?br/>
    劉彥有點明白了,這些人大概是首領(lǐng)被殺就算有能力與追兵對抗也沒人指揮。他嘗試:“你們這么逃最后一定會一個一個被殺光?!?br/>
    一臉的苦澀,男子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要不這樣吧?”劉彥像是一個傻大膽:“你們退到我們身后,由我們和那些起兵交戰(zhàn)。如果你們覺得我們能打贏他們,就過來幫忙?”

    一片驚呼“?????”,他們覺得劉彥瘋了,而且瘋的不輕。

    拓跋秀也覺得劉彥瘋了,五十余騎去對抗幾百騎,這不是瘋了是什么?

    “反正這么逃下去你們也會被從背后殺死……”劉彥果然瘋了:“以其死得那么窩囊,為什么不試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