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列斯波爾要塞的德軍突擊隊大部分還被堵在要塞外邊,趁亂混進來的不是沒有,但是數(shù)量很少,基本造不成什么困擾,但是旁邊的沃倫要塞的狀態(tài)就很讓人擔(dān)心了。
剛剛陳銘遭到的攻擊全部來自沃倫要塞,這起碼說明沃倫要塞大部分已經(jīng)被滲透了,甚至可以說已經(jīng)淪陷了也不為過。
陳銘選擇的第二個狙擊陣地不止可以對捷列斯波爾要塞外的德軍進行壓制,對沃倫要塞方向的視野也不錯,這可以讓他對那邊進行有限的支援,當(dāng)然,是沃倫要塞沒有被完全占領(lǐng)的情況下。
“獨行者,我覺得很不對勁啊!”羅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過來。
“說說!”陳銘對著要塞外一個中尉軍銜的德軍開了一槍,確認(rèn)擊斃后,言簡意賅的回復(fù)。
“沃倫要塞先不說,中心堡為什么一直沒有任何動靜?難道他們不懂我們被干掉,他們也活不下去的道理么?”羅伊有些困惑的問著。
“唇亡齒寒,中國有句俗話是這么說的,意思就是沒了嘴唇牙齒也會冷。他們不可能不懂,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一是他們有恃無恐,另一種是他們?nèi)硕妓栏蓛袅?!”陳銘邊解釋著羅伊的問題,邊換了一個狙擊點。
對方有高手,不能在同一地點呆太久,他可不相信對方剛好沒看到他。
“死干凈?不可能吧?中心堡沒受到太猛烈的攻擊??!”能聽得出來,羅伊也在轉(zhuǎn)移狙擊點,通訊器里的羅伊,跑的氣喘吁吁。
“與其想中心堡,不如考慮沃倫要塞怎么處理,那邊看來是淪陷了,即便有抵抗也不怎么堅決,我可不想同時看兩邊!”陳銘的憂慮更多來自旁邊的沃倫要塞,如果真的被突破,他們就變成了夾心餅干,還是中間那些美味的奶油。
這個問題一下把羅伊問住了,他也沒想過如果沃倫要塞失守了怎么辦,但是想想同時從兩個方向傾瀉過來的彈雨,不禁頭皮發(fā)麻!
“算了,我去看一下吧!起碼現(xiàn)在看起來,那邊的人并不是很多!”陳銘再次點殺一個少尉,從他的方向看過去,已經(jīng)沒有特別有價值的狙殺目標(biāo)了。
“你去沃倫要塞?自己?一個人?”羅伊不可置信的問著。
“是的,我們必須派人過去看看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里!而且還不是死在一個本就不該我們來面對的對手上!”陳銘收起步槍,開始規(guī)劃前往沃倫要塞的路線。
“那也不用你去呀!太危險了!”羅伊還是不放心,派一個頂級狙擊手去執(zhí)行偵查任務(wù),太奢侈了!
“我去還有可能回來,其他人你能保證活著回來么?”陳銘只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經(jīng)歷了心神的洗禮,他明白了如何擺正心態(tài),這是一種無可匹敵的自信。
“好吧,我說服不了你,也不敢和你一起去挑戰(zhàn),但是,你一定要小心!”羅伊也知道勢在必行,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便不再過問了。
陳銘將自己可能用到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沿著要塞內(nèi)部的通道,向沃倫要塞跑去。
時間不多,打了半夜,天馬上就要亮了,如果不趁黑夜過去看看,天亮后,他被發(fā)現(xiàn)的幾率會提高太多。
沃倫要塞和他們需要防守的捷列斯波爾要塞中間也有橋梁想通,但是陳銘可不敢大搖大擺的從橋上過去。
在要塞中找了一個靠近沃倫要塞的窗戶,從運河里過去,才更符合陳銘的預(yù)期。
清晨的水,很冷,但是并不妨礙他的行動,快速泅渡到之前已經(jīng)看好的位置,仔細觀察一番確定四周沒有人注意到,陳銘從水中悄悄的爬上岸。
沃倫要塞這邊的環(huán)境,比他們防守的捷列斯波爾要塞還要凄慘,滿地的碎石瓦礫,幾乎無法下腳,從碎石堆中,偶爾還能看到已經(jīng)陣亡的蘇軍或者德軍的尸體。
盡量不發(fā)出聲音的向要塞方向前進,這個平時頗為簡單的工作,陳銘花了五分鐘才做完,實在是地形太復(fù)雜,太惡劣了。
從要塞墻上一個被炸開的大洞來到要塞內(nèi)部,他所處的是一條通道,左右都通往不同的地方,詭異的是,要塞內(nèi)部異常的安靜,沒有交火聲,沒有怒吼聲,甚至連細微的談話聲都聽不到。
這完全不是一座正處于交戰(zhàn)狀態(tài)的要塞內(nèi)部應(yīng)有的環(huán)境,陳銘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為了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敵人,也為了這詭異的環(huán)境。
要塞的修建,就考慮到了被攻入內(nèi)部后的巷戰(zhàn),所以通道都修筑的異常復(fù)雜,如果不是常年在此駐守的士兵,根本不可能分清正確的道路。
陳銘隨便挑了一個方向小心的前進著,一路上不時能看到戰(zhàn)斗的痕跡。
或許是一攤血跡,或許是某個士兵被擊斃時墻上留下的血痕,墻壁上子彈打出來的彈坑,手榴.彈爆炸后留下的藥痕,廢棄的步槍,林林總總。
路過幾支槍時,陳銘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有德軍使用的kar.98k、mg34,也有蘇聯(lián)的莫辛-納甘。
這說明在這條通道里曾經(jīng)進行過非常激烈的抵抗,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把槍丟在這里。
又往前走了一段,一個明顯被布置好的防御陣地嚇了陳銘一跳,他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但是顯然,這個防御陣地也是廢棄掉的。
從四周的環(huán)境來看,這里明顯是經(jīng)過了激烈的抵抗后才淪陷的,滿地的彈殼,墻上、地面上甚至屋頂上全都布滿了密集的彈痕。
而陳銘來的這個方向,各種血跡則表明,這里最少死亡了二十個以上的進攻方士兵。
確認(rèn)了沒有危險,陳銘小心的接近這個掩體,這邊的戰(zhàn)斗痕跡更多,被打的千瘡百孔的沙袋,地上的黃銅彈殼幾乎已經(jīng)鋪滿了兩層,以至于陳銘不小心才上去差點滑倒。
小心的躲開被刻意堆疊出來的射擊孔,陳銘從沙袋上翻了過去,這邊的情況和剛剛他看到的進攻方差不多慘烈。
應(yīng)該是一個集束手榴.彈將這里清空的,沙袋后方,有一米左右的空地,那里沒有任何東西,應(yīng)該就是集束手榴.彈的落點,爆炸將一切雜物都吹飛了,而吹飛的雜物就變成了爆炸的幫兇,襲擊著范圍內(nèi)的一切血肉。
在掩體的這面,四個射擊位上擺了三挺捷格加廖夫輕機槍,旁邊還放著幾個打空的彈盤和彈藥箱,而機槍,都已經(jīng)被破壞掉了。
引起陳銘注意的并不是這個,而是第四個射擊孔,一具尸體趴在那,這是陳銘進入沃倫要塞后第一次看到尸體。
他走上去,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卻沒敢去動這具尸體,這尸體明顯不是要塞官兵的,而是和他一樣的游戲者。
誰知道這是不是高手布出來的詭雷,在這上邊被陰死的不計其數(shù)。
而最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還架在射擊位上的槍,一款絕對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槍:美國產(chǎn)m1941輕機槍。
也正是因為這挺機槍,陳銘才確認(rèn)了這個家伙的身份。
小心的繞過尸體,來到了機槍面前,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挺機槍還是完好的,起碼從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破損的地方。
而且,機槍旁邊的沙袋上還插著兩根槍管,四個滿彈的彈夾也擺在順手的位置。
一只手撐著沙袋,另一只手用力的一提機槍的提手,他想看看這槍為什么被放置在這里,但是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系統(tǒng)提示,他獲得了m1941輕機槍一挺。
他腦子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是一個陷阱!既然他可以獲得,那就說明這是玩家的裝備,而無論如何,一挺機槍,玩家可以裝備的機槍也不可能丟在這里。
但是詭異的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陷阱的痕跡,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己安全的因素,這讓本就有些詭異的氣氛,更加朝著怪異的方向去了。
將機槍收好,他突然想試試那三挺捷格加廖夫輕機槍是不是也能用,可惜的是,系統(tǒng)提示已損壞不可修復(fù)。
當(dāng)然不是不可修復(fù),只是不可由玩家修復(fù),以陳銘的眼光來看,這三挺機槍都拆了,怎么也能拼出一挺完好的來。
躲在掩體里,陳銘好奇的查看了一下機槍屬性,發(fā)現(xiàn)這機槍不止完好,居然還是件傳奇級別的東西。
納悶的撓撓頭,陳銘收起這支意外之財,當(dāng)然,那幾根槍管和幾個彈夾也沒放過。
繼續(xù)向前搜索,這一路上就沒見到什么掩體了,但是戰(zhàn)斗的痕跡依然存在,而隨著逐漸向要塞上層搜索,雙方戰(zhàn)死的尸體也時有發(fā)現(xiàn),破損的槍械之類更是比比皆是。
只是一路走來,居然一個活人都沒見到,不管是德軍還是蘇軍,不管是進攻團隊還是防守團隊。
這種強烈的違和感就像一塊巨石壓在陳銘心上,讓他的心里警惕的同時布滿了陰郁。
搜索已經(jīng)到了要塞的三層,路過一個敞開門的房間時,陳銘愣了一下,這間房間顯然是要塞高層指揮官的居所或者辦公室,引起他注意的是窗邊明顯人為堆疊起來的桌椅和踩在塵土上通往門這邊的腳印。
小心的進入房間,沒有任何危險,各種文件凌亂的散落在地上,雜物,玻璃碎片也比比皆是。
小心的走到窗邊堆疊起桌椅的位置往出看了一眼,陳銘的瞳孔猛的縮了一下。
這個位置,就是剛剛向他射出致命子彈的位置,而這個隱藏在暗中的致命毒蛇,終于被陳銘摸到了一絲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