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秋老虎來勢洶洶。
周五下午,蘇嬿婉正盯著電腦,看著公司的內(nèi)部財務(wù)系統(tǒng),手機在一旁響起尖銳的鈴聲,忘記調(diào)成震動模式的蘇嬿婉瞬間嚇了一跳。
手機屏幕上顯示是齊祈的名字,他甚少主動打電話給自己,除非有什么事,尤其是知道她正在上班。
“喂?”
電話接通,不等蘇嬿婉開口,齊祈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迅速響起,略帶低沉,“你現(xiàn)在收拾東西,我已經(jīng)和小野寺先生打了招呼,五分鐘后,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你,身份證有沒有隨身攜帶?”
“有帶。”蘇嬿婉迅速做出回應(yīng)。
“很好,我五分鐘后在你們樓下,時間緊,先這樣?!?br/>
電話匆匆掛斷,蘇嬿婉只愣了幾秒,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包包整理東西,同時接通內(nèi)線,“小晨,你進來一下。”
陳小晨推門走進來,“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離開一下公司,等下小劉整理好的文件你放在我桌面上,等我回來審查簽字。”
“是!”陳小晨也明白現(xiàn)在不是多話的時候。
蘇嬿婉東西一股腦地扔進包里,將辦公室的鑰匙交給陳小晨,“辦公室的鑰匙給你,我先走了?!?br/>
陳小晨點點頭,蘇嬿婉就匆匆忙忙離開了辦公室,在走廊上和正巧出來裝水的王冰打了個照面,來不及客氣兩句,蘇嬿婉就沖進了電梯。
在dlh大樓樓下等了不到一分鐘,齊祈的黑色寶馬就出現(xiàn)在視野中,蘇嬿婉快步走上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剛坐進去,寶馬就加速沖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
齊祈面色冰冷,甚至有些嚴肅,“我們現(xiàn)在先去機場,現(xiàn)在開車不方便細說,系好安全帶。”
蘇嬿婉系好安全帶,包包放在腿上,目光直視前方,或許連老天都知道他們可能遇上了什么大事,去機場的路上一路綠燈,連蘇嬿婉想趁著等候紅燈的時候和齊祈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到達機場,齊祈快步往里面走,蘇嬿婉只好小跑著跟上去,取票點,齊祈轉(zhuǎn)身,“身份證?”
蘇嬿婉忙低頭從包包里翻找出身份證,遞給前臺的航空公司服務(wù)人員,服務(wù)人員將機票遞了過來,不等蘇嬿婉伸手,齊祈就一把拿了過去。
兩個人就只有蘇嬿婉一個人帶著包,齊祈依舊拿著兩人的機票和身份證,走進候機大廳,齊祈才放慢腳步,等蘇嬿婉跟上自己的步伐,然后跟著蘇嬿婉的走路節(jié)奏。
“距離登機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先等一會?!?br/>
蘇嬿婉微微喘著氣,心里默默念著,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鍛煉鍛煉,這才快走了幾步啊,就喘成這樣?!等心跳稍微放緩一些后,蘇嬿婉才開口詢問,“我們現(xiàn)在去哪?出什么事了?這么急!”
齊祈微微皺眉,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看到齊祈露出難得一見的糾結(jié)表情,蘇嬿婉只能等他自己開口。
空氣一度安靜。
良久,蘇嬿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再找出手機打開上網(wǎng)頁面,查找飛機的航班,這個時間,從x市起飛,看著上面顯示的班次,蘇嬿婉試探著問道:“我們現(xiàn)在不會是在等待飛往g市的航班吧?”
雖然是疑問句,卻帶著八成的肯定。
正在這時,登機口打開,乘客開始登記。
“走吧?!?br/>
沒有直面回答自己剛剛的疑問,而是選擇逃避,蘇嬿婉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
齊祈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蘇嬿婉沒有跟上來,轉(zhuǎn)身,再次重復(fù):“走吧?!?br/>
蘇嬿婉拎著寶的左手握緊,上面的經(jīng)絡(luò)盡顯,神情冷漠,冷冷地直視齊祈的眼睛,一言不發(fā)。
兩個人在登機口無聲地僵持著。
直到廣播開始催促,齊祈才松了眉頭,微微嘆氣,無奈地走到蘇嬿婉的身邊,摸了摸蘇嬿婉的頭,“跟哥回去一趟,好不好?”
輕柔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一絲請求,蘇嬿婉冷硬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看了齊祈一眼,果然親人是最自了解自己的人。
什么話都沒說,蘇嬿婉向登機口走去。
找到自己的座位,蘇嬿婉抱著包包坐下來,機艙內(nèi)響起空姐甜美的聲音,請各位乘客關(guān)閉手機。
蘇嬿婉拿出手機,看到上面三四個未接電話,都是顧惟夕打來的,這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在公司的時候好像沒有和顧惟夕打招呼就匆匆忙忙走了,一路上過來也沒有發(fā)個短信給他,他肯定擔心死了。
正想回個電話給他,漂亮的空姐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想要提醒她關(guān)機,蘇嬿婉趕緊抬頭,“我現(xiàn)在就關(guān)機,現(xiàn)在就關(guān)機?!?br/>
漂亮的空姐笑了笑,往后走去,蘇嬿婉趕緊編了一條短信,看著信息發(fā)送出去,才快手快腳地關(guān)機,系好安全帶。
輕呼了口氣,蘇嬿婉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罪魁禍首,毫無一點愧疚之心,頓時就火了,“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齊祈抽出座椅上的雜志,優(yōu)哉游哉地看了起來,既然上了飛機,身份證又在自己身上,他可不怕她中途變卦跑了。
“伯母生病了,她想自己的女人,我?guī)慊厝タ纯?,有什么不對的?!饼R祈說的理所應(yīng)當。
蘇嬿婉瞬間就像火山爆發(fā)了一樣,轉(zhuǎn)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瞪著齊祈,瞳孔里似乎冒著兩團小火苗,“她生病關(guān)我什么事?!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guān)系!當年她那樣做,她想過我爸了嗎?在乎我爸的死活了嗎?!”
齊祈捏了捏鼻梁,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放下手中的雜志,看向蘇嬿婉,一向溫柔典雅落落大方的妹妹,此時就像一只暴躁的小獅子,“當年的事情,發(fā)生的時候你不在家里,在學校,你怎么就認定大伯的事情和伯母有關(guān)?”
一聽這話,蘇嬿婉的情緒更加激動,猛地轉(zhuǎn)身,細腰因為安全帶而勒得生疼,“是,我當時確實在學校不在家里,但是,家里就她在,不是她還有誰?!你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