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事情查清楚之后,那個老師一直沒有找到。
聯(lián)系上郭父郭母,兩人都無比堅定的要求告張炎,沒有別的路。就連葉墨深亮明沈面出面交涉,都沒有讓對方點頭。
鳳憐希頓時就無奈了,整個人都消沉了下來,每天吃不下睡不著的。
葉墨深看的無比的心疼,每天帶著她出去吃飯,不在家的時候讓家里的傭人注意著,不能讓她人性的折磨自己。
可惜的是這樣也只能是強(qiáng)制著鳳憐希吃飯罷了,對她的心情和目前遇到的困境沒有半點幫助。
鳳憐希還在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時候,李玉華的電話又來了。
“憐希啊,你去看你弟弟怎么樣了?對方同意撤訴了嗎?”李玉華語氣急促的問道。
鳳憐希這才想起,李玉華身體不適,一直沒有在警察局出現(xiàn)過。
想到這個,不由得冷笑一聲,是真的身體不適還是不愿意出去丟人呢?
誰知道啊?張炎在警察局已經(jīng)待了快一個星期了,李玉華一開始身體不適,這么久了難道去一趟,了解一下情況都難嗎?
不是那么擔(dān)心張炎的嗎?
忽然,鳳憐希對李玉華的孺慕之情也開始變的涼薄起來了。
“他們不愿意撤訴?!兵P憐希四處看了看,好在自己心情不好沒有出門也沒有去學(xué)校,周圍只有自己一個人,不用被人看笑話。
“什么?為什么不撤訴,你是不是沒有跟他們說葉先生的存在?我不信他們知道了葉先生還敢繼續(xù)告?!崩钣袢A慌張又囂張的叫囂道。
鳳憐希忽然有些質(zhì)疑對面的那個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嗎?記得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卑微謙遜的人啊,這才多久不見,居然變得如此的面目可憎了呢?
“先生一起去了,對方堅持不撤訴?!兵P憐希心涼的說道,張炎的事情無法解決她擔(dān)憂,可是李玉華的態(tài)度更是讓她心寒。
“什么?葉家出面都不行?那……那怎么辦???小炎會怎么樣?。俊崩钣袢A沒想到葉墨深出面了也不能解決問題,她一直以為葉墨深出面,什么事情都能解決才會這么放心的一切放手給鳳憐希去處理的。
可是現(xiàn)在一看,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了。
“不知道,看法官的最終判決吧?!兵P憐希心里有氣,沒有將老師這條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線索說出來,李玉華更加的著急了。
“那小炎這幾天在警察局還好嗎?你有沒有去照顧他,給他送吃的穿的?”知道張炎不能如同她想象那樣順利回來,李玉華瞬間就擔(dān)心起他來了。
鳳憐?,F(xiàn)在是真的憤怒了。
“媽,我是葉家的傭人,我的時間不是那么自由的,你既然擔(dān)心,你就自己去看看吧!去一趟警察局只要半個小時,你去一趟也就放心了不是嗎?”
不知道李玉華是什么心思,反正她有心將所有的一切都丟給鳳憐希的目的是不用再看了。
也許她是覺得,她完全撒手不管,鳳憐希就不能推脫,必須一肩挑起來吧?
說到底還是不信任鳳憐希,不相信她會盡心盡力幫忙。
“對!我自己去看看小炎去,你也要多想想辦法,一定要將小炎救出來,他反正是不能坐牢的。”李玉華大叫道。
鳳憐希無奈的苦笑一聲,就要掛斷電話,那邊李玉華卻不讓她掛,支支吾吾的半響沒有說出話來。
“怎么了?媽,沒事的話我就掛了,我還要去上課?!兵P憐希下意識覺得可能是出事了,只是她沒有跟以前那樣湊上去態(tài)度積極詢問了。
她一直念叨著跟對方的親情,可是李玉華的行為和試探,已經(jīng)幾次傷了她的心了。
她也覺得心力交瘁了。
“上次你見到的那群人又來了?!崩钣袢A見鳳憐希掛電話的意愿強(qiáng)烈,這才將事情說了出來。
鳳憐希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什么。
回過神來之后,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那你沒事吧?他們說什么了?”
上次討債的人限定的時間是半個月,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快到了。
這段時間因為張炎的事情,她都給忘了。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他們肯定會去找李玉華的。
想到這里,她心急了起來,生怕李玉華受到傷害。
“我沒事,我沒事,你別急,他們還想要錢,不會對我怎么樣的。讓我們準(zhǔn)備好錢,不然等到時間到了之后,他們會做什么就不知道了?!崩钣袢A如此說道。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將一切的麻煩事都推到自己的女兒頭上,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鳳憐希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你讓她想辦法幫忙,他們就只能是死了。
鳳憐希腦袋一陣暈眩,感覺自己整個人飄飄忽忽的,不知道身在何處的迷茫。
那邊張炎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邊又有一筆巨債等著她去想辦法。
她覺得無比的煩躁,可是她還不能說,不然李玉華會承受不住。
“我會想辦法的?!彼淅涞幕亓艘痪洹?br/>
“恩恩,媽媽知道你不想麻煩葉先生,可是這個事情只有葉先生能救你,不然你去哪里能找到那么大一筆錢呢?”李玉華還是推薦鳳憐希去找葉墨深,畢竟葉墨深好說話還愿意幫忙。
至于鳳憐希怎么想的,葉墨深已經(jīng)幫了她很多了,她不想再用自己家里的事情去麻煩葉墨深。
隨口敷衍了李玉華幾句,掛斷了電話。
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了床上。
想到那一筆錢,躺在床上都覺得身下似乎是有著釘子,讓她渾身難受。
睡不著只能馬上起床,給高雯雯打電話,表示同意了借款的要求,讓她幫忙問問看,能借多少。
“憐希,你確定要借錢了嗎?這個利息有點高啊,而且金額可能也不會太多?!备喏┰陔娫捘穷^跟張霞相視而笑,嘴里卻無比關(guān)心的勸道。
“我知道,你幫我問問吧,我確實是在缺錢?!兵P憐希滿臉苦澀說道。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借錢,曾經(jīng)各種社會新聞都報道過各種因為借錢沒錢還而發(fā)生的慘劇,她不是走投無路也覺對不會邁出這一步的。
“行吧,那我?guī)湍銌枂枺薪Y(jié)果了我告訴你。”高雯雯滿意的放下手機(jī),跟張霞兩人慶祝的拍了手掌,隨后給葉如雪去電話。
過了一天,鳳憐希得到消息,借的錢到位了,讓她去學(xué)校一趟。
鳳憐希見到的是一個矮矮胖胖卻無比兇惡的男人,一臉橫肉上下打量著鳳憐希,目光似乎要吃人一般。
“借錢是可以,五十萬吧,簽了這個協(xié)議錢馬上到位。”矮胖男人,被人稱為剛哥的男人這樣說道。
鳳憐希露出為難的表情,哀求看著剛哥。
“剛哥,能不能多借點,我缺的比較多?!?br/>
高雯雯在一邊看著不敢說話,她只是負(fù)責(zé)幫忙介紹人的而已。
剛哥輕蔑看了看她,不屑的說道,“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以為隨便一個女人賣身的價格都很好嗎?如果不是你條件不錯,五十萬我都舍不得出呢,你最多也只能借五十萬,如果還不了就用你自己抵債,你以為你自己很值錢嗎?”
剛哥毫不留情的輕蔑語氣,刺的鳳憐希臉色慘白,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被他踩在地上踐踏了,嘴唇慘白,臉色漲的通紅,最后還是沒有多說什么,默默的簽了協(xié)議拿了錢。
拿到錢鳳憐希馬上就去還給追債的人。
老舊的房子里,刀疤男看到自助取款機(jī)上的五十萬,輕笑一聲。
“你媽欠的是五百萬,你在跟我開玩笑???這里才五十萬啊。”刀疤哥把玩著手中的銀行卡笑著說道。
“我暫時沒有那么多錢,先還一點,剩下的能在寬限一段時間嗎?”鳳憐希低頭哀求道。
刀疤男沉吟片刻,笑了。
“當(dāng)然可以,你給了錢,我給你寬限時間是可以的。我看看,五十萬可以寬限你兩個月,兩個月后你拿五百萬來,我們就兩清了。”
鳳憐希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已經(jīng)給了你五十萬了,為什么還有五百萬?”
這……不是這么算的吧?
刀疤男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是覺得我們是開善堂的嗎?這五十萬當(dāng)然是這兩個月的利息了,不給利息就想將債務(wù)后退兩個月,你有點不講道理了吧?”刀疤男饒有趣味的說道,“你可是大學(xué)生,欠債還錢是正常的,推遲時間還錢給利息也是正常的吧?”
鳳憐希嘴唇微動,有心想說他這樣的借款是犯法的,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說了也無濟(jì)于事,只能默認(rèn)了五十萬的利息延長兩個月的還款時間。
刀疤男走了之后,她腳下踉蹌,完全站不穩(wěn),只能靠著墻勉強(qiáng)支撐著自己。
淚如雨下,第一次覺得人生在世這么的艱難。
曾經(jīng)她在葉宅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都沒有覺得人生無望過,可是這短短才不到半年,她嘗試著不葉墨深生活,就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感到絕望了。
兩個月,五十萬只能延長兩個月,兩個月后又該怎么辦呢?
她腦子一片空白,神思恍惚的回了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