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小臉映入腦海，瞬時很多畫面隨之而來……

    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助他一戰(zhàn)名聲在外的丫頭！

    那不可理喻又刁鉆圓滑，盲目救他又親了他的丫頭！

    那個睚眥必報，一怒之下也敢陰他，也敢下嘴咬他的丫頭！

    那個故作天真，到處惹竹馬的丫頭……

    往事突然浮現(xiàn)，那久遠卻又分外清晰的畫面，再次記起，抬頭按按眉心，看看眼前的香辣牛蛙，墨昶眼神閃了閃，抬眸，看一眼身邊隨從，“去把做這道菜的人帶你?！?br/>
    “是?！笔绦l(wèi)領(lǐng)命，疾步走了出去。

    裴戎看一眼桌上的菜，“怎么了？這道菜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br/>
    “那你剛才怎么那副表情？”

    “我什么表情？”

    裴戎盯著墨昶的臉，斟酌了一下開口，“一副偷吃過什么奇異果和禁果的表情?！币荒樀目酥?，相當(dāng)?shù)膹?fù)雜，還有那帶著絲絲嗔怒的眼神，活脫脫的就是揣著不可告人秘密的模樣。

    想著，裴戎眼神灼灼，盯著墨昶，擲地有聲道，“更確切的說，就像那春心萌動的閨閣少女。”

    墨昶聽了，看裴戎一眼，放下筷子，“都說紅未老頭先白。而你是，紅顏未衰，眼先花。所以，娶妻吧！找個眼神好的每次出門讓她攙著你點?！?br/>
    裴戎聽了，撇嘴，剛要說話，侍衛(wèi)領(lǐng)著人走進來。

    “小的見過兩位客官，在此給兩位客官見禮?！?br/>
    看著眼前拘謹(jǐn)不安，規(guī)矩行禮的中年漢子，“這道菜是你做的？”

    “是……是小的做的?！睗h子誠惶誠恐，滿臉滿心的不安。

    墨昶聽了，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動，眼底漫過一抹異色，似失望又似無趣，他也是閑的探究些無用的。對于那個丫頭，不見才是最好，再見才是麻煩。

    一旁的掌柜的看著墨昶和裴戎兩人的穿著，也是惴惴不安，畢竟京城這地方，非富即貴的人太多，真是隨便一個都得罪不起呀。

    “兩位客官，可是，可是哪里不合口嗎？”

    “味道很不錯。”話是如此，卻沒再動筷子。雖然是同樣的東西，可終究是缺少了他之前吃的那個味道。味道不同，突然食之無味。

    坐在馬車上，看著熱鬧熙攘的京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蘄河的那個寂靜的地方。還有關(guān)于那個丫頭的……

    或許是她過去讓他感到鬧心的事做的太多。繼而，她那一張小臉，就算是久未想起，再憶起，依舊分外的清晰，那眉目依舊記得最是清楚。這點，也最是讓人不愉。

    蘄河

    老老實實站著不動挨江老太一頓捶。結(jié)果，老人家不是感動，而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明知道要挨打，連跑都不會，就你這腦子還怎么做生意？還有，你站著不動等著挨，是想累死我不是？死犢子，挨打你不嫌疼，我還嫌累呢！”

    “奶奶教訓(xùn)的是，下次我一定看你抬胳膊麻溜就跑?！?br/>
    這話，得到不是一句孺子可教。而是又被訓(xùn)，“你跑？！那我豈不是要追？混犢子！你想累死我是不是？”

    看出來了，這會兒是怎么說怎么錯。原因，就在于她剛才敗了家，給人鹵鴿沒收錢。江老太這會兒是怎么看她都不順眼。

    看江小芽撓頭傻待，江老太橫她一眼，“你想傻站到什么時候，還不趕緊把東西收進去，趁著天色回家！”

    江小芽聽了，抬腳往攤位前走去，收拾著，說道，“奶奶，你不用每天都來接我，我又不是不知道路，我可以自己回去?！?br/>
    “我不是擔(dān)心你迷路，我是擔(dān)心你這張臉。”這話說的那個直白。

    江小芽聽了，不由笑了，伸著小臉，往江老太跟前湊了湊，“奶奶，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家孫女這張臉長的跟花兒一樣好看？”

    看著眼前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江老太冷哼一聲，抬手拍拍自己的臉，“臉皮好看有個屁用，早晚也跟我一樣滿臉橘子皮。真有本事，比腦子！”

    江小芽聽了，不說話，端著吃食往屋內(nèi)走去。老祖宗您犀利，我就默不作聲。

    江老太看著江小芽的背影，心里直發(fā)愁，真沒眼力勁兒，看不出她最擔(dān)心的就是她那張臉嗎？還敢在她面前顯擺，這不是更讓人心焦嗎？她都這把年紀(jì)了，也不知道還能護她多久。

    在江老太看來，女人的長的過得去才是好臉，江小芽這個太招眼了。連她一個老婆子看著都覺得稀罕，更何況是那些不想好事的男人了。

    江老太撿起一個木棍握手里，心里犯愁。

    因為店面小，沒法住人。繼而，每天江小芽還要回元家。這一天，一如往常，江老太牽著她，兩人踏著晚霞往家走去。

    江小芽走著，看一眼那漫天的紅霞，再看看牽著她的這只蒼老干裂的手，輕輕握?。?br/>
    雖然不應(yīng)該?？桑皇且粋€人的感覺真的很好！不覺貪戀這一抹溫暖。

    也許，這輩子因為江老太，因為元墨，會讓她的這一輩子跟上一世不再一樣。

    京城

    “四爺，之前是不是有人給您做過那道菜呀？不然，你那么好奇做菜的人做什么？”

    “四爺，您老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是哪家小姐跟微臣說說?！?br/>
    “微臣不是好奇，主要是為了避免麻煩。萬一您喜歡上的人，我剛好也喜歡上怎么辦？所以，還不如你現(xiàn)在告訴我知道了，我以后見到那姑娘一定繞道走！”

    飯后，裴戎坐在馬車內(nèi)一路上念叨個不停，墨昶一臉的無言以對，特別是對那句‘心上人’，實在不明白這毫無理頭的猜疑是從來冒出來的？他是那句話，那個表情，讓裴戎生出了這么荒誕的想法？

    “四爺……”余音悠長，這近乎嬌嗔的呼聲出。

    “嗚……”

    墨昶一個抬腳，裴戎閃避不及，穩(wěn)穩(wěn)的被踹了下去。

    “世子爺，您沒事兒吧！”劉凜趕緊上前扶住裴戎。

    裴戎拍拍退，拍拍被墨昶踹到的地方，望著直接來的馬車，幽幽道，“墨昶好久沒對我動粗了，現(xiàn)在突然來這么一下，真是好親切呀！”

    劉凜：……

    松開扶著裴戎的手，雖然大不敬，可……剛才四爺怎么就沒把人踹死呢！

    十年未見，他是墨昶，可卻時常還是讓裴戎感到有些陌生。分別時，你我都還是小孩子模樣，對你的記憶還停留在一起街頭橫行霸道，你耍陰，我仰望的時候?？稍僖?，你我卻都長成了大人的模樣。

    十年空白，裴戎嬉笑怒罵性情不改，可墨昶跟小時候不再一樣，他變得溫和涼淡，卻又深沉難測，直到剛才……

    裴戎揚了揚嘴角，墨昶那一腳，讓他瞬時找回了曾經(jīng)熟悉的感覺。他感覺他要踹他的時候，他果然就下腳了。

    “劉凜，其實，四爺還是一點都變對不對？”

    劉凜點頭，“是?！比滩蛔∈帐澳愕男?，確實一點沒變。

    王府

    看到元墨，元通疾步迎過來，“主子，您回來了。”

    “嗯?！蹦齐S應(yīng)答，走出幾步，停下，看向元通。

    “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嗎？”

    墨昶靜默了一下開口，“江小芽近些時候可還有寫信回來？”

    聞言，元通心頭猛的一跳，抬頭，看著墨昶，力持表情平穩(wěn)，“是，都有寫信回來。老奴一會兒都給主子送過去。”

    墨昶點頭，未在多言，抬步往書房走去。

    看著墨昶的背影，元通默默擦拭一下手心瞬間溢出的汗，心頭有些發(fā)緊，關(guān)于江小芽，還以為主子已經(jīng)忘記了，沒想到竟然還記得，還想起問起她來了。

    元通凝眉，大步往自己房里走去，心里思索著，既然主子已經(jīng)問起了。那么關(guān)于蘄河的境況，還有關(guān)于江小芽的近況，應(yīng)該也都稟報了主子才對。

    幸好江小芽寫來的信都存著沒有燒掉，不然還真是無法同主子交代。

    元通拿著厚厚的一沓信往書房走去，“主子，江小芽寫來的信函?！?br/>
    看著那厚厚的一沓，墨昶眉頭挑了挑，伸手拿過，打開……

    【公子，您身體都好嗎？有沒有哪里不適？】

    還真是毫無新意。

    “這些你都看過了嗎？”

    “是，都是問候主子身體的?！?br/>
    “是嗎？她還真是有心了。”幾年如一日，內(nèi)容持久寡淡，這還真是跟她多變得性格不符。

    墨昶翻一下手里信，開口，剛欲再問，一侍衛(wèi)走進來，稟報道，“王爺，皇上派人傳來口諭，請王爺即刻入宮一趟?！?br/>
    墨昶聽言，看看手里的信函，放到抽屜里，“給本王更衣。”

    “是！”

    皇宮

    “皇上，逸安王殿外請見?！?br/>
    “宣他進來。”

    “是。”

    宮人領(lǐng)命出去，墨紘整理一下身上那代表著帝王無上權(quán)威的龍袍，望著殿門，眸色深諳沉涼，戾氣潛藏。

    十年，都未能將墨昶找到除掉。

    五年，眼睜睜看他坐穩(wěn)，坐大。在他眼皮底下成為大越權(quán)王。

    以上種種，都讓皇上極度壓抑，極端氣悶。

    墨昶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有多無能！

    逸安——怡然，安康！

    逸安王這一尊稱的由來，先帝的期許，墨紘的嫉恨。

    這一稱呼，讓墨紘時刻難忘先帝的偏心，還有他被冷落的那些過往。曾經(jīng)，他雖貴為太子，可論受寵論看重卻都不及墨昶。

    當(dāng)年若非蕭仲一時失言，還有裴戎童言無忌的助力，鬧得流言四起，讓先帝心里生了疑，墨昶又在那個時候失去了蹤跡。那么，現(xiàn)在大越的帝王可能就不會是他，而是墨昶了。

    “四王爺?shù)??！?br/>
    內(nèi)侍尖細的聲音入耳，隨著一道身影映入眼簾……

    身姿高大，精壯傾長，那寬厚的肩膀，承載著力量，透著威脅。

    腳步平緩，不急不緩，舉手投足之間，滿是矜貴透著雅致，皇家的尊貴，在他身上盡顯。

    再加上那俊美的樣貌，雅人深致的氣質(zhì)……

    雅人深致？！哼，分明就是野心勃勃。

    “臣弟見過皇上?！?br/>
    看著抱拳見禮的墨昶，墨紘眼底劃過一抹沉厲，瞬時隱匿，嘴角揚起笑意，和煦又寬厚，“皇弟無需多禮，坐。”

    “謝皇兄?！蹦谱?，內(nèi)侍趕忙把茶水送上。

    墨昶端起茶水輕抿一口，靜待皇上開口

    “皇弟今年也已二十二了吧！”

    聞言，墨昶眼簾微動，隨即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放下茶杯，抬眸看著那威儀十足至高無上的帝王，“是，已經(jīng)二十二了。”

    “早就到了該娶王妃的年歲了呀?！?br/>
    “皇兄說的是。”

    墨昶這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樣，墨紘看著心里卻滿是不愉，這是恭敬順從嗎？分明是完全沒把他看在眼里。

    壓下只要見到墨昶就滿心不快的情緒，頂著一張關(guān)愛皇弟的寬厚表情，溫和道，“皇弟心里可有中意的人嗎？”

    “回皇兄，還沒有?！蹦瓶粗嚕⑿χ?，“臣弟，還一直在等著皇兄賜婚呢！”

    聞言，墨紘眼神微閃，等著他賜婚？他就不怕他賜一頭豬給他嗎？心里冷哼一聲，墨昶這口是心非的話，墨紘是一點都不相信。不過，由此卻可看出，墨昶心里確實沒人。不然，他不會這么隨意的將這句話丟出來。

    心里不屑一顧著，嘴上說道，“皇弟的王妃還是你自己選吧！我這個做皇兄的就不參與了，不過你這年歲，身邊還是要有個女子照顧才行?！闭f完，抬手。

    少時，胡公公領(lǐng)著兩個女子緩步走來。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吧！”

    “謝皇上?！?br/>
    墨紘指著兩個女子道，“這是西域七公主宇文婉兒，是西域太子送來的，直言是送給皇弟你的?！闭f著，忽而傾身微微靠近墨昶，低聲道，“說是請皇弟真切感受一下西域的物產(chǎn)?！?br/>
    墨昶聽言，笑了笑，“西域太子真是有心了?！?br/>
    墨紘點頭，身體退回，坐正，看著墨昶朗聲道，“是西域太子有心，主要也是七公主夠出色。朕不止一次聽西域太子夸贊說，七公主不是樣貌絕艷無雙，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也只有這樣的女子留在皇弟身邊才合適。所以，朕就代皇弟應(yīng)下了?！?br/>
    “多謝皇兄，也多謝西域太子的一片心意?！?br/>
    墨紘聽言，笑了，“這么說來皇弟是不會拒絕了？”

    “皇兄一番好意，七公主又才貌雙全，臣弟怎么會拒絕呢！”墨昶輕笑著道。

    “如此，甚好，甚好！”墨紘一臉的滿意，可心里卻是截然相反。對著始終波瀾不起，風(fēng)輕云淡，情緒一點不外露的墨昶，墨紘滿心的惱火。那種無處著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再次襲來，氣悶。

    表面，墨紘對著他這個皇帝是恭敬又順從。但其實呢？手握兵權(quán)，做大自己，表面恭敬，內(nèi)里卻時刻都在琢磨著如何造他的反吧。

    “既然皇弟喜歡，那就帶人回去吧！”

    “是?！蹦破鹕黼x開。

    來時孑然一身，回去時，多了兩美女。七公主宇文婉兒，還有她的婢女玲瓏。

    馬車上，墨昶閉目眼神，臉上表情溫和淺淡。

    模樣艷麗，身材火辣，滿身異域風(fēng)情的宇文婉兒，望著樣貌俊美，體格精壯的墨昶，眼神直白，有好奇，還有熱情。

    丫頭玲瓏滿臉怯怯，不敢動，不敢言。

    “王爺，到了王府了。”

    侍衛(wèi)聲音入耳，墨昶睜開眼睛抬腳下車，“迎七公主回府?！?br/>
    “是?！?br/>
    禮儀不曾怠慢。但，對她，卻一眼未看。

    “大越逸安王可不若你看到的那么溫潤儒雅！”

    宇文婉兒由婢女扶著走下馬車，想到來時太子哥哥說過的話，此時心里深以為然，溫潤儒雅確實只是表面而已，實則對女子卻是一點風(fēng)度都無。

    元通看到隨著四爺一起回來的人，淡定從容的安排院子，指派丫頭，動作迅速，態(tài)度良好，“公主，如果還有什么需要的就讓丫頭去稟老奴?！?br/>
    “勞煩管家了?！庇钗耐駜赫f著，將一個荷包遞了過去。

    “都是老奴分內(nèi)之事?！痹p手接過，隨著轉(zhuǎn)身離開。

    入逸安王府，短暫的時間，就讓宇文婉兒感受到了王府規(guī)矩森嚴(yán)，還有難纏。

    “看來，要得到王爺寵幸好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宇文婉兒呢喃。

    玲瓏聽了，倒一杯水遞過去，輕聲道，“公主，只要有心，王爺一定會看到您的好的?！?br/>
    宇文婉兒聽了，看她一眼，沒再說話。

    書房，墨昶看一眼書案上的信函，拉開抽屜放進去，召來暗衛(wèi)，“西域那邊有消息傳來嗎？”

    “回主子，還沒有?！?br/>
    墨昶聽了，沒再多問，揮手將暗衛(wèi)退下，抬步走進內(nèi)室。墨紘既把人塞到這里，那么這位公主就一定有什么特別之處。對此，他靜待。

    京城紛擾太多，至此，那突然憶起的人再次被遺忘至腦后。

    太傅府

    知曉皇上將宇文婉兒賜了墨昶，趙太傅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只希望皇上這次真的能如愿以償。

    蘄河

    “奶奶，你多吃點兒。”

    江老太不搭理江小芽，默默往自己嘴巴里塞鹵肉，每天吃肉的日子，過去真是想都沒想過?？涩F(xiàn)在，突然就實現(xiàn)了。只是這肉吃的，江老太心在滴血呀。不過幾天把半年的收成都吃沒了。

    自做，自吃。這買賣做的，賠到連祖宗都不認識了。偏偏眼前這個小祖宗還跟沒事兒人一樣，不但一點不知道憂心，竟然好像還吃胖了點。

    之前，江老太一直嫌棄江小芽太瘦，想她能吃胖點，可現(xiàn)在江小芽真的長肉了，江老太又心塞了。

    “奶奶，我給你看樣?xùn)|西?！?br/>
    不想看，不感興趣。

    江老太看著人家攤位生意紅火客來客往，看自己家只有蒼蠅飛過，心里哇涼哇涼的，哪里還有興致看別的。

    看江老太一臉沒心情的樣子，江小芽放下手里的吃的，伸手從荷包里掏出一物在她眼前晃晃。

    一下子，連第二下都沒晃到，手里陡然一空。

    “這，這哪里來的？”江老太看著手里這塊碎銀子，望著江小芽眼神灼灼。

    “賣鹵肉賣的。”

    江老太聽言，望著盤子里的鹵肉，“你賣了多少賣這么多銀子呀？”

    江小芽伸出兩只手指，“兩個?！?br/>
    江老太聽言，嘴角哆嗦了一下，隨著拉下江小芽的手，肅穆道，“江小芽，你聽著，你做生意就算是都賠了，就算是一分錢沒賺，奶奶最多打你一頓罵你幾句，咱們回家繼續(xù)好好過日子，奶奶照樣養(yǎng)著你，不會讓你餓肚子，更不會不要你。可是，如果你敢因為賠了錢就想歪點子，搞坑蒙拐騙那一套。那……我就剝了你的皮。”

    最后一句，說的又沉，又重。

    江老太是貪錢，可她貪的是辛苦錢，絕不貪來路不正的錢。

    江小芽聽了，看著江老太，心里劃過異樣，被人這樣當(dāng)做孩子教導(dǎo)還是第一次。

    看江小芽不說話，江老太凝眉，“把東西賣給誰了，你不想去，我去……再送些鹵肉過去，不能虧了人家?！?br/>
    聞言，江小芽不由笑了，“我還以為奶奶會說把銀子還給人家呢！”

    江老太嘴巴動了動，“好不容易做成一筆買賣，怎么能把銀子還了。但必須把欠人家的鹵肉給了?！闭f完，瞪江小芽一眼。

    老人家還真是又正直又精明。不虧了人家，也絕不虧了自己。

    江小芽抿嘴笑，眸色水潤清亮，沒多想，歪頭在江老太臉頰上親了一下，輕聲道，“奶奶放心，我沒有坑蒙拐騙，來買肉的是孫員外家，他們覺得味道好，連帶前幾天我送給他們的那只一并把錢給付了，還另外給了我賞錢……”

    江老太抬手摸摸被江小芽親過的地方，直直看著她，至于她說什么完全沒聽清楚，只是心里暗腹：回家是不是應(yīng)該教教她三從四德？！

    京城*王府

    四爺，裴戎兩人站在閣樓上，看著花園中的兩人，“你就這么把人留下了？”

    “嗯，這么看著也是一景。”

    裴戎聽了，撇嘴，看著花園中的宇文婉兒，嫌棄道，“她這也能叫做景？臉長得連我好看都沒有?！?br/>
    “你什么時候這么熱衷跟女人比美了？”

    “不跟她們比臉比什么？比誰站著尿的遠嗎？那豈不是太沒風(fēng)度了！”

    風(fēng)度，這兩個字從裴世子嘴里說出來真是稀奇又好笑。

    墨昶揚了揚嘴角，隨著問道，“我聽裴老太爺說，你準(zhǔn)備了開京城？”

    裴戎點頭，“天天在家催著我娶媳婦兒，我聽著心煩，剛好尋個差事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嗯，挺好?！?br/>
    是挺好！只是，墨昶唯一沒想到的是，裴戎這隨意一轉(zhuǎn)，竟然轉(zhuǎn)到了蘄河。

    －－－－－－題外話－－－－－－

    江小芽，裴戎，父女相認一定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