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姨說的她的兒媳婦懷孕了,想要回家去照顧兒媳婦,想到沈敬軒這段時間經(jīng)常呆在沈家大宅,而因為婚禮的事情,她出去找工作的事情又擱淺了,因為在家的時間比較多,家務也忙得過來,所以,程新雨就跟陳阿姨結(jié)算工資,讓她回家去了。
沈宇遙的心中的不安在兩天之后得到了證實。
在開車去公司的路上,沈宇遙的手機就不停的響,聽到手機那頭一個換過一個人跟他說的話,他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沈宇遙走進公司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公司的氣氛變得怪異不已,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甚至,他們走路的聲音都已經(jīng)放輕了。
沈宇遙在公司里,雖然說不上是和藹可親,但是,他卻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現(xiàn)在他那么難看的臉色,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他臉色之所以這么難看,是因為今天八卦雜志的報道。
八卦雜志拍到了程新雨跟葉維晏兩人私下見面的照片,神通廣大的狗仔還挖出了葉維晏是程新雨的初戀情人的事情。
那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該死的“知情人”還爆料說程新雨是受了情傷才會跟沈宇遙一起,沈、程兩人的感情并不如沈宇遙之前說的那么好,現(xiàn)在,狗仔隊拍到他們兩個一起的畫面,更加紛紛猜測程新雨出軌,跟葉維晏兩個是舊情復燃;甚至,那個該被殺千刀的知情人還爆出沈敬軒是沈宇遙的母親跟叔叔的兒子,扯出多年前沈家弟奪兄妻的丑聞。
洋洋灑灑不下萬字的報道,甚至還畫了人物關(guān)系圖,分析沈家那些不為人知的愛恨情仇,恩怨糾葛。
前陣子沈宇遙隱婚的事情才影響了伊斯汀的股價,最近才慢慢的回升了,現(xiàn)在,家族丑聞這樣的不利的報道問世之后,伊斯汀再次往下跌,并創(chuàng)下了歷史新低。
所以,一大早,各大董事才會紛紛打電話給沈宇遙,要他給大家一個交代。
回到辦公室是沈宇遙嘴角扯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最近的社會真的是太太平了,那些閑來無事的狗仔隊才會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盯著伊斯汀,盯著沈家不放。
然而,最讓他憤怒的是程新雨的欺瞞。
她明明是去見葉維晏那個“老朋友”了,竟然跟他說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葉維晏什么時候成了無關(guān)緊要的人了?
如果不是葉維晏的背叛,程新雨也不會傷心的出走,如果那個晚上,程新雨沒有遇到他,如果那個晚上,他沒有跟程新雨發(fā)生了關(guān)系,那么,他跟程新雨也不會結(jié)婚。
即使事情已經(jīng)過去幾年了,他仍舊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的情形。
程新雨與葉維宴在一起之后,他總有一種頓失生活重心的感覺,做什么都覺得不對勁,身邊少了她的歡聲笑語,他覺得四周安靜得可怕。
有好幾次,葉維宴與程新雨一起出游的時候,都會叫上他,不過,他都拒絕了,打算來個眼不見為凈。
不去看,不去想,心就不會痛。
他一直都是這么告訴自己的。
那段時間里,程新雨迷上了博客,有事沒事就更新博客,每次她與葉維宴出游,她都會將在路上拍的照片放上博客中,而那段時間里,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去看程新雨的博客,可是,每一次,看完之后,他都會默默的刪掉自己的訪問記錄,甚至還悟出了一種憂傷的感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做“刪除本次訪問記錄”。
家里的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然而,知道程新雨交了男朋友之后,家里的人都沒有說什么,只有夏羽庭憂心忡忡的跑到他的身邊,讓他想開一點。
在短短的幾個月中,他習慣性的失眠,迅速的消瘦,在那個時候,他才清楚的意識到,那個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一直在他的身邊,叫做“程新雨”的女孩對他的影響是多么的大。
在那些睡不著的夜里,他甚至還想著要將程新雨給搶過來,然而,那樣的念頭,就只是一時間瘋狂的念頭而已,并不會成為現(xiàn)實。因為,程新雨的朋友不是別人,正是他多年的好友。
有時候,他會在想,其實,程新雨與葉維宴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如果,他與葉維宴出去玩的時候沒有帶上程新雨的話,他們兩個之間相處的機會絕對會變少,說不定也不會擦出火花了。
很多時候,腦海中不停冒出來的想法讓他喘不過氣來。
沈紹宏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于是提議讓他到公司里去上班。沈宇遙知道,如果再不找一些事情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一定會瘋掉的,于是,他接受了父親的建議。
到公司上班之后,他每天除了忙碌還是忙碌,他將自己的時間安排得很滿,忙到只要一回到家,頭沾上枕頭就能睡著,然而,即使在睡夢中,也滿滿都是程新雨的影子。
臨近畢業(yè),他在學校的時間并不多,那天,回學校去與教授討論畢業(yè)論文的事情,遠遠的看到葉維宴與一個女孩子走在一起,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個外語系的系花簡潔。
即使是遠遠的看著,他也知道那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
看到那一幕,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葉維宴竟然與簡潔那么親密的在一起,他們究竟是普通朋友還是葉維宴做出了對不起程新雨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要警告程新雨,告訴她,她的男朋友有可能出軌,然而,那個念頭只在他的腦海中停留了一秒鐘就被他全然否定了。心中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跟他說:“不要告訴程新雨,絕對不要告訴她,如果葉維宴真的與簡潔在一起了,那么,你與程新雨就還有可能?!?br/>
沈宇遙覺得自己好像鬼迷心竅一樣,聽從了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聲音,事后,他甚至還努力的說服自己,他這么做并沒有錯。
如果葉維宴與程新雨分手,那也絕對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原意,與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于是,對于葉維宴與簡潔的事情,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卻也開始注意程新雨與葉維宴之間的事情。
然而,事情一點都沒有從他意料的那個方向發(fā)展,程新雨并沒有與葉維宴分手,甚至,他從來沒有聽程新雨抱怨過葉維宴有可能出軌的事情。
在等待程新雨與葉維宴分手的那兩個月時間里,他覺得自己都要瘋掉了,也曾經(jīng)一度煩躁到了極點,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心中是多么的黑暗,竟然天天盼望著程新與葉維宴分手。
過了很久,他已經(jīng)完成了畢業(yè)答辯,正式畢業(yè),成為了一名社會新鮮人。生活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轉(zhuǎn)變,他仍舊是公司,住處兩點一線的生活。
那一天,他跟之前一樣,在公司加班到很晚,離開公司的時候,公司已經(jīng)沒有人了,開車回家的路上,他又想到了程新雨,覺得心情一陣陣的煩躁,甚至還將油門踩到了最盡。
在一個轉(zhuǎn)彎處,他看到了一個女子失魂落魄的摔坐了地上,眼明手快的他連忙打轉(zhuǎn)了方向盤,車子在寂靜的夜里發(fā)出了刺耳的剎車聲,輪胎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將車子停好之后,他心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下了車,沒看清楚摔坐在地上的人,他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想死滾遠點,別弄臟我的車!”
然而,當他看清楚摔坐在地上的人是誰之后,他完全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好像被人點住了穴道一樣,動彈不得。
等他反應過來之后,他渾身冰冷,額頭不停的冒出冷汗,雙腿更是有些發(fā)抖了。
差一點點,差一點點,他就要撞上她了!
想到自己差點撞上她之后,她覺得一陣陣的后怕!還好她沒事,不然,他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擔憂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分寸,他好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朝著她大聲的吼著:“程新雨,你耍什么白癡,為什么突然跑出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如果不是及時剎車的話,你的小命就沒了??!”
如果不是心臟夠強的話,他早就被她嚇到一命嗚呼了!
摔坐在地上的程新雨宛如失去了心神一般,眼睛沒有了焦距,坐在地上,喃喃自語般的說道:“你為什么不撞死我呢?為什么不撞死我呢?”
如果剛才,她死在沈宇遙的車下的話,她的心也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痛了,一定不會這么痛的,她寧愿自己死在他的車下啊!
聽到程新雨那生無可戀的話,沈宇遙覺得自己更加憤怒了,然而,看到程新雨那傷心難過的樣子,他只能硬生生的將那些即將出口的咒罵聲忍了回去。他腳步有些踉蹌的走上前去,彎腰抱起了程新雨,將她放在了副駕駛座上,幫她扣好安全帶之后,才上了車,發(fā)動了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