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莫要怪
龔虔昱忍不住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定疆王一定很高興,他養(yǎng)了一個好孩子,寧可不顧親兄親舅,也要維護(hù)于他?!?br/>
遙樂眉心一皺,驀然抬頭,大聲吼道:“我與王爺相處將近十年,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他……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怎樣?不是通敵賣國,還是不是貪戀權(quán)利?”龔虔昱唾鼻一笑,“遙樂啊遙樂,人心隔肚皮,別人在想什么,你又怎么會知道,也許他正是以這副忠君愛國的嘴臉,來騙的周旁人的心呢?”
遙樂啞然,想不出該說些什么,讓舅父相信定疆王,只得別開頭粗聲叫道:“這只是片面之詞,不足為信。”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缺點是太過沖動,但沖動不代表有眼無珠,他相信定疆王的為人。
“好,極好?!饼忩排瓨O反笑,一張俊臉凝滿了寒霜,眼中暗流洶涌,“這就是你的選擇了?”
遙樂轉(zhuǎn)回臉看著龔虔昱,眼中閃『蕩』的堅定,刺得龔虔昱眼角生疼。
“對不起,舅父?!彼林氐恼Z氣,讓龔虔昱心中滿是無奈,如果能夠,他也不想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默默的看了遙樂一會,百般滋味涌在心頭,化為一聲嘆息:“遙樂,你莫要怪我?!?br/>
遙樂驚覺不對,見他已經(jīng)退出了石室,用十分復(fù)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咔吧’一聲輕響,在空『蕩』的石室中回響了許久。
遙樂猛吸一口涼氣,快步?jīng)_上前,卻趕不上巨石下落的速度,隨著轟轟一陣悶響,他已被困與石室之中,只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巨石,良久無法動彈。
巨石的另一邊,龔虔昱對著巨石苦澀的翹起嘴角,按住巨石拇指無意識的劃著,“耐心等等,很快,很快一切都會結(jié)束……”
說完便失神的朝著光亮處離開,卻沒注意一個人正躲在暗處,將一切都瞧了去……
在另一邊,隨著一只白鴿放飛出,賞忻穿著夜行服從白鴿放飛的林子中,閃身而出,拍了拍樹邊站著的羅扉,拉下的面上的黑巾,咧咧嘴一笑,“放出去了,貝子那邊會注意遙樂的。”
“你沒感覺到……很古怪?”羅扉斜挑起眼,看了賞忻一眼,總感覺他的嬉皮笑臉下,掩藏了什么。
賞忻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對他一挑眉,“那家伙老是這樣,有什么好古怪的?!?br/>
“我說的不是遙樂?!绷_扉抓著他的手拉下,整了整肩膀的衣服,刻意壓低了聲音:“你沒注意到嗎?這莊子的下人,好像在監(jiān)視我們?!?br/>
遙樂眼中的笑意一晃,隨即笑的更加放肆,整個眼睛瞇起笑盈盈的瞅著羅扉,打趣道:“欸,是男還是女?”
“我沒跟你說笑,你正經(jīng)點。”羅扉慍怒的斥了他一句。
“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你是賊當(dāng)久了看誰都是賊。”賞忻一語雙關(guān)的奚落了他一句,見他臉『色』大變,忙跳開了來,不怕死的繼續(xù)說:“佛家有云,心中有屎,看誰都是屎,正好符合羅大管事現(xiàn)在的心境?!?br/>
“樸賞忻!”羅扉火冒三丈,捏緊了拳頭,直沖他面門飛去。
賞忻笑嘻嘻的一偏頭,抓住他了手,嘖嘖了兩聲,“一句玩笑話而已,羅大管事何必這么大的氣?!?br/>
羅扉噴火的眼,怒視著賞忻,狠力的甩開手,“我沒心情同你說笑,別莊的人很是怪異,你去的時候,最好小心一點!”
“喲,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賞忻咧咧嘴,哈哈一笑,指著他,“我還以為你比較希望我死,這樣你的秘密就不會有人泄『露』了?!?br/>
這句話正說中了羅扉心中的念想,讓他的心重重的一撞,面上的鎮(zhèn)定也有+激情一瞬的破裂,還未及收斂,便聞賞忻一聲笑,“他的那份沉穩(wěn),你倒是沒學(xué)全,這么容易就就『露』出心中真實的想法,被那家伙瞧了去,我真不知道你會怎么個死法?!?br/>
羅扉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又緊,面上陰云密布,心中的怒濤更是不住的翻滾,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可他心中卻是明白,就算自己比他年長,就算自己比他更努力,他仍舊是自己無法跨越的一座高山。
他一項心高氣傲,卻打從心底的佩服他,仰慕他,可那些情緒背后卻有著深深的不甘,他行的,自己怎么就不能行?
他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甚至還可以比他做得好……
只可惜,哪怕他在努力,他做的再好,一切的光芒,還是被他遮掩,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每每聽到人在夸贊,他心中又羨慕,卻又妒忌。
而今的當(dāng)頭,聽著賞忻這么說,那股無命的怒火,更是一竄如野火燎原,灼的他整個心都跟著一起滾,“不過是個混子,你又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
賞忻對上他陰晴不定的眸子,心中了悟,卻沒說別的,只是咧咧嘴沒心沒肺的一笑,“啊,我確實沒資格?!?br/>
人都有各自的活法,看他的拗執(zhí)勁頭,這股怨念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堆成的,哎,他該怎么跟那個家伙示警呢?
也不知,他現(xiàn)在在冥國的什么地方,早知道就不裝什么神秘,跟他攤牌算了。
失策啊。
賞忻『摸』了『摸』下巴,“我們還是趁著夜黑好辦事,趕快去忙各自的吧,二個時辰后在此處集合,萬一我沒來呢,你以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br/>
羅扉眼眸突地一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垂下了頭,賞忻見他不吭聲,小有疑『惑』的看了他兩眼,“你怎么了?”
羅扉聞聲抬頭,輕搖了搖,“沒什么,只是好久不曾再與你一起執(zhí)行過任務(wù)?!?br/>
“你還真是好閑情,還有空在這感慨!”賞忻受不了的翻了翻眼,“得,你慢慢感慨吧,小爺先去了……”
話落,人已像是離弦的箭一般,直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