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的時候,蔣勛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挺|了|進(jìn)來,我不敢有太大的動靜,害怕吵醒了身邊的毛彤彤。
可蔣勛終究是忍了太久了,好像力氣怎么都用不完,雖然抻著勁可也折騰了大半個夜晚。
等早晨送毛彤彤去上了學(xué),剛回來,就被蔣勛扛上了床頭,繼續(xù)昨晚未完成的事業(yè)。
對彼此的熟稔和依戀,誰也不愿意離開誰,糾糾纏纏的整個上午就蹉跎了過去。
“是不是不會再走了?!?br/>
好不容易能夠說一句話,我拽著蔣勛的胳膊貼|在他的身上。
“有一周的假,我是想著帶你回家?!?br/>
短短的一周,他特意的跑回來帶我去他家里,難道他想讓我就此登堂入室?
“去你家干嘛呀……”
蔣勛猛地坐了起來,轉(zhuǎn)身從扔在地上的衣服里面摸出了一個盒子。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一個戒指就套|進(jìn)了我的指頭。
“為了這個,等咱倆結(jié)了婚,我就打報告帶著你在身邊,咱們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這算是求婚嗎?太潦草和簡單,甚至沒有一句merryme。
即便如此,我心里面還是忍不住的起了漣漪,看著蔣勛那張年輕的臉龐,黝黑黝黑的,結(jié)實(shí)的身體,也是黝黑黝黑的,還有他的那里……
我真要和這個快黑的成煤球的人再次的走入婚姻嗎?
我還可以嗎?他也可以嗎?
我沒有信心。
我把戒指拽了下來,塞回到了他的手里面。
“你現(xiàn)在對我有些迷戀,可迷戀終究不是生活,結(jié)婚這種事情,還是慎重的一些好。”
我扭過了臉不想看他的表情。
“你是怪我沒單膝跪地給你求婚?還是你心里面仍舊忘不了姓毛的那個人?!?br/>
其實(shí)我也回答不上來,對毛錚的感情早就變質(zhì)了,事到如今我也想著躲得越遠(yuǎn)越好。
可是不能因為我要躲他,而匆匆上了另外一個人的船,今后的人生漫漫,我再上船,真是是要奔著天長地久去的呀。
“和他沒關(guān)系,你知道我倆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br/>
“那是為了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嗎?是我哪里做的不好?還是你過不了心里面那一關(guān),對我姐的事情還耿耿于懷??赡阋牢沂俏遥医闶俏医?,我是要帶你走的,不會讓你留下來看任何的人眼色。”
蔣勛連珠炮的說個不停,我轉(zhuǎn)身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照你這么說,我沒理由拒絕?”
蔣勛拽著我的手,用牙齒蹭著,咬著,含|著。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一見面就把我折騰個半死,我躲還來不及呢?!?br/>
“那,我就不做了,這你總該滿意了吧?!?br/>
“不行……”
我沒想到自己竟然喊了出來,看著蔣勛的一臉壞笑,我把熱辣辣的臉埋在了他的胸膛。
其實(shí)跟著他真的沒有什么不好的,我干嘛跟自己較勁呢。
我伸手又把握在他手里面的戒指捻了過來,放在眼前左右瞧了一瞧,這真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細(xì)碎的鉆石,光澤不夠透亮,鑲嵌也不夠精細(xì),但這一切都對極了我的眼。
我把它帶到了我的無名指,左右擺弄的看了看,蔣勛在旁邊一把拽了過去,連帶著我的人,都被他收入了囊中。
那天夜里,我不知道怎么就醒了過來,一般是蔣勛低沉的鼾聲,一邊是毛彤彤細(xì)碎的呼吸。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手不停的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
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戴上這樣的戒指了,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后一枚。
閉上眼睛的時候,眼前還是閃現(xiàn)了毛錚的模樣,是他和蔣菲結(jié)婚的畫面,當(dāng)時的他該是如何的虔誠,把那枚如同枷鎖般的戒指溫柔的戴在了蔣菲的手指上。
那是誓言,也是魔咒,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我愿沉睡永不清醒,卻在第二天一大早準(zhǔn)時睜開了眼睛。
蔣勛書今天就帶著我回家,在家里面住上幾天。
我本來想把毛彤彤交給肖童,可是給肖童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都始終沒有接通。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多日不見的毛曦然竟然出現(xiàn)了,她的臉色很差,一臉的倦容,我把蔣勛推上了樓,就和毛曦然在畫廊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曦然姐,怎么看起來氣色好像不太好。”
“陳墨給你說過什么沒有?”
“什么方面?他說過你在備孕養(yǎng)身體,就不四處跑動了。”
“還有呢?”
“還有?他沒有給我說太多你們之間的事情?!?br/>
“除了我們之間,其他方面?”
我被毛曦然問的蒙住了,陳墨除了和我談畫廊的事情,還能有什么額外的話題呢?可是最近畫廊風(fēng)平浪靜,還略有盈余,陳墨也是一驚好久沒有出現(xiàn)了。
我搖了搖頭,毛曦然的眉頭越走越近,胳膊上一緊,發(fā)現(xiàn)毛曦然正死死的拽著我。
“陳墨失蹤了?!?br/>
“失蹤?會不會生意上有什么事情,去了外地?”
男人的失蹤簡單來說,要么為了事業(yè),要么為了女人。
陳墨這人嘴上雖不愛留情面,倒也不是一個浪蕩公子哥的形象,所以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也許出差了。
“不,他走的很突然,一件衣服都沒有拿走,我擔(dān)心他出了事情,畢竟和陸遠(yuǎn)那只老狐貍扯上關(guān)系,都不會有什么好的下場的……”
“這和陸遠(yuǎn)有關(guān)?”
我被毛曦然說糊涂了,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呀,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的,自己會不會也早已深陷其中了呢?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嗎?”
毛曦然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到弄得我手足無措了。
有什么事情是我該知道,可是卻不知道的嗎?
“你和那個女的那么像,我早就知道要出事,勸陳墨不要摻和,沒想到還是……”
“曦然姐,你說清楚一點(diǎn),我和誰長的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著急了起來,那邊毛曦然突然不說話了,呆呆的出了神。
“曦然姐”
我連著叫了好幾聲,毛曦然才回過神來,看著我就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什么,起身就準(zhǔn)備離開。
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頭來。
“我下午去接彤彤,陪我住上幾天,現(xiàn)在我哪里也沒有別人,也就這么一個女兒了?!?br/>
我想了想看了一眼站在二樓往下看著的蔣勛,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收拾了幾件衣服,直到下午,又陪著毛曦然去接了毛彤彤。
毛彤彤有些抗拒,對她這個親生媽媽早就產(chǎn)生了隔閡,她怯怯的看著我,可是我卻狠心的推開了她。
我心里面就像堵了塊石頭,看著毛曦然的車開走,在啟動的一剎那,我跑了起來,拼了命的追趕,卻半路上被蔣勛攔了下來。
“過兩天,就兩天,咱們就把彤彤接回來好不好?!?br/>
我無力的抬頭,望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心里面有萬分的不舍,卻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是要娶我的男人,一個是被親生母親帶走的孩子,我該和選擇,根本不需要別人來教我。
我像個聽話的孩子,跟在蔣勛的身后,心中忐忑的就進(jìn)了蔣家的大門。
那是一棟別墅,外面的花園就足足走了五六分鐘,我倆剛走到門口,就有保姆過來開門,我想蔣勛應(yīng)該提前打好了招呼。
我緊張的手心溢滿了汗水,蔣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低下頭在我的額頭輕吻。
一進(jìn)客廳,我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所有人。
是的,是他們家所有人,蔣菲,毛錚,蔣震天,還有林曦。
沒有人先說話,蔣勛拉著我遲疑了一下,坐在了側(cè)面的沙發(fā)。
這個角度,我倆就好像是被審問的犯人,我不敢看向任何人,包括林曦在內(nèi)。
“我累了,老公帶我上樓,這里反正也沒咱們什么事情。”
蔣菲扶著肚子站了起來,伸手搭在毛錚的肩膀,毛錚看都沒有看我一眼,扶著蔣菲就上了二樓。
氣氛更加的尷尬,我偷偷的瞅了一眼身邊的蔣勛。
“我之前也給你說過了,我倆準(zhǔn)備結(jié)婚,回來給你說一聲?!?br/>
“說一聲?你到底把我當(dāng)做了你的什么人,把這里當(dāng)做了什么地方!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結(jié)婚真么大的事情,你就當(dāng)做了兒媳,她是個什么身份,做我們家的兒媳,有沒有想過我的立場!”
“我結(jié)婚和你的立場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回來是本分,回來是情理!”
蔣震天突然就怒了,一把拽住了蔣勛襯衣的領(lǐng)子,就像是拎著一只雛雞,一路踉蹌的到了客廳的另一頭。
“你對得起你媽嗎?好好看看她!”
“哼,到底是對不起她,她尸骨未寒你就領(lǐng)進(jìn)來一個小的,誠心氣她,你有什么資格來教訓(xùn)我!”
啪的一聲清脆,蔣震天就一巴掌就把蔣勛的打偏了過去。
我剛想起來過去看看,卻被林曦一把摁住了手,她沖著我搖了搖頭,嘴唇都被要出了血色。
眼看著蔣勛就走了過來,林曦慌亂的收回了手。
蔣勛一把拉起我,連行李都顧不上了,就闊步的往門外的方向走,我被他拽著,不經(jīng)意的回頭,好像在二樓的玻璃,看到了毛錚的身影,還有緊握的拳頭,死死的摁在那同名的媒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