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熙音在凌依晨兀自喋喋不休之時,已經(jīng)不停對她使眼色,無奈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到罷了。
“額,咳,咳咳。辰、辰晏,是你啊。真是的,出現(xiàn)都不出點聲,嚇死人了。”凌依晨心虛的直冒冷汗,拍拍胸脯作驚嚇狀,雖然是真嚇到了?!拔覄倓偘 粽f那個,房間里的空調(diào),可能那個方面,就是制冷……不對,暖氣不行,要換臺新的了。對!沒錯,要換了!所以我現(xiàn)在立馬就去找人換一臺來!”
“是嗎?”
“當當當然啊!”
夏辰晏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沒骨氣的雙腿直打哆嗦。
“干媽!等等我啦!”凌依晨縮著脖子,壓低身子繞過夏辰晏身邊,哧溜一下就溜之大吉!
忌憚著這鬼靈精日后指不定再鬧出什么事兒,夏辰晏想,看來以后還是盡量不要讓她靠近小音,省得近墨者黑,被帶壞了。
就這樣,夏母走了,凌依晨也溜了,剩下兩個人杵在客廳里不知道干嘛。
以他們突飛猛進的「進展」來看,目前不太適合獨處。至少紀熙音是那么覺得的!直到現(xiàn)在,都不敢抬眸拿正眼瞅他。
偶偶偷瞄幾眼,盡是憂慮和無措。
杯中的果汁不知不覺的都被她喝完了,二人愣是沒說過一句話。
這樣的安靜,不屬于安寧,而是近乎死寂。
“我……下午還有通告,先……先走了。”
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的時候,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好像是一種宣告。
“我送你?!?br/>
“不用了!我是說……這周圍交通挺方便的。”紀熙音反應激烈的連自己都被嚇到。
“順路?!?br/>
“可是……”已沒有可是。
因為十來分鐘后,她便坐在了車上,而駕駛座上自然是他。
“你的腿還沒痊愈?!闭Z氣頗有不贊同的意味。
夏辰晏神情不變,卻是聞聲怔愣了一二秒。稍后淡淡一笑,“開車還綽綽有余?!?br/>
“這對傷……”
“放心,沒你想的那么不堪一擊?!彪m然她的關心,至少推翻了之前的決絕,但是作為男人,身體上的傷痛遠比不過其他。
既然他都那么說了,再想說什么的紀熙音,也收了聲,默默不語的轉頭望向窗外。
一路上,車廂內(nèi)安靜的只有呼吸的聲音。兩個人,各自沉思。
“停在邊上吧?!碑斳囎玉偟焦靖浇?,紀熙音便像突然活過來似的。
夏辰晏稍顯遲疑的將車停靠路旁,這片人煙較少的地段。
“到這里就可以了?!奔o熙音動手松開安全帶。
“下午我來接你?!币娝种械陌踩珟坪跏强ǖ?,便傾身而來,幫她解開。
突如其來的動作,一下子將他們的距離拉近。近到,她又嗅到屬于他的干凈香氣,淡淡的很是好聞。
只不過他剛才說……
“下午?”
“忘了?”
這才沒過多久,紀熙音還真就把夏母臨走說的話給忘了。
如果連同方才的尷尬一幕也能忘了,興許她就不用為此犯愁。對他,還能夠以為他好的名義,狠下心腸斬斷情絲??墒菍τ谙哪福趺础?br/>
親情,永遠是她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