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北之妖虎

    陳國事件。仍是蛻變后的北方軍團首次以全新的模式震憾出場。

    復興歷351年2月，天*格佩帝國駐北方新領(lǐng)土派遣軍與華龍帝**陷入一觸即發(fā)的危急狀態(tài)。而引發(fā)這一事態(tài)的起因即是北方軍一部突然侵入了華龍帝國所屬藩國。

    陳國，位置于大陸西北，其狹長鞋形的國土恰為華龍帝國與原條頓帝國之緩沖地帶。在歷史上，這個華夏民族占有百分之四十的小國一直是強大的華龍帝國之附屬。在景武帝白軍皇所發(fā)動的大陸統(tǒng)一戰(zhàn)爭后期，趁勢大陸諸國聯(lián)軍的軍力，陳國宣布脫離華龍帝國的附屬而獨立。

    復興歷348年，華龍大政奉還，年青的崇武皇帝登位。隨著舊有宗主國的重興和強盛，陳國朝廷三次遞交國書稱臣終為華龍所接受。仍然做為帝國與北方接壤的緩沖而存在。

    此時的大陸格局早已不同，原本強大的鐵血帝國條頓一分為二，而新興的天*格佩帝國北方新領(lǐng)土政權(quán)則在事件暴發(fā)前一直保持低調(diào)。

    北方派遣軍司令官直轄第三軍所部第11摩步槍騎兵師團、第22裝甲教導師團及第33裝甲擲彈兵師團總計將兵四萬余人，各類型坦克，殲擊車373輛，戰(zhàn)斗摩托2000輛及汽車和半履帶運兵車1000余輛，大小火炮280余門從俾斯曼城出發(fā)，穿過北方軍與條頓正統(tǒng)軍所協(xié)議不設防地區(qū)后突然轉(zhuǎn)向，在突破陳國邊境后其兵鋒一分為二，以強大的鉗形攻勢直指陳國首都王城其附近行省駐防的主力部隊。

    從2月6號于俾斯曼城隱蔽出發(fā)，至2月14日北方軍在紫云平原合圍陳國王軍主力。短短的八天，北方軍一路急行一路作戰(zhàn)，陳國二十萬軍團百分之六十的軍力在如狂雷一般的打擊下或敗或降或散，首都王城已經(jīng)毫無防御可言。而在此時，接獲陳國緊急求援的華龍軍駐原護北節(jié)度使領(lǐng)的兩個主戰(zhàn)集團軍四十余萬戰(zhàn)力只有四分之一動員完成，漫長的國境線上只有數(shù)量極少的警備部隊幾乎形同虛設。

    2月16日，陳國王廷宣布其首都王城為不設防城市，王族及政府要員進入華龍避難。而在這時，北方軍也出人意外的在紫云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在鐵流的前方，勝利的果實伸手可得。

    2月17日，華龍帝國皇帝特使攜崇武帝手書趕赴紫云，華龍帝國的情報部門已經(jīng)得知，此次出戰(zhàn)的仍北方軍團的禁衛(wèi)軍團各部，鎮(zhèn)北將軍格雷斯*赤龍亦親自領(lǐng)軍。若非廷臣的極力反對，崇武帝白千勇原意親身前往陳國調(diào)停。

    華龍帝**務省的行動比之外務省更快，由于陳**隊的建制模式和訓練在很大程度上等同華龍軍，對于其在如此之短時間內(nèi)的潰敗令華龍軍高層十分在意。除命令駐守幽、翼、興洲（原北護節(jié)度使領(lǐng)）的主戰(zhàn)集團軍進入一級臨戰(zhàn)體制外，由天京派遣的十二名高級軍官組成的軍事觀察組由軍務次長率領(lǐng)緊急趕赴陳國前線。

    從戰(zhàn)場的態(tài)勢，雙方的兵力投入和優(yōu)劣來比較參戰(zhàn)的任一方都沒有絕對的優(yōu)勢可言。北方軍采取的是不宣而戰(zhàn)的突然打擊，在戰(zhàn)爭暴發(fā)時取得了主動權(quán)，但是，北方軍同樣面臨著長距離奔襲作戰(zhàn)的困難，從俾斯曼至陳國邊境的近千公里路途原本是陳**隊無形的防線。在本國作戰(zhàn)的陳**團亦在數(shù)量和補濟上占有明顯的優(yōu)勢。然而，面對北方軍裝甲部隊一日70公里到110公里的前進速度，這其中還包括沿途的大小戰(zhàn)斗，北方軍迅速的進軍使陳**隊根本無法聚集起有效的反擊。

    鎮(zhèn)北將軍向華龍帝國皇帝特使及陳國外務尚書提出了停戰(zhàn)撤軍的要求。已經(jīng)有準備割地求和或付出大量戰(zhàn)爭賠款的陳國王廷卻為北方軍提出的要求驚訝的不知所措。

    楓林鎮(zhèn)，距離陳國首都王城二十里的廢棄小城鎮(zhèn)，七年前此地突然暴發(fā)全城范圍的傳染疾病而被封閉燒毀。鎮(zhèn)北將軍格雷斯*赤龍一級上將所提出的要求即是；讓星鈴草布滿楓林鎮(zhèn)方圓十里的地界并由陳國政府派專人維護。

    星鈴草是一種生長于華龍洛川平原和天京城外附近荒地的兩季開花的小草，以其花朵似小巧的鈴鐺而得名?？傊痪湓挘揪褪且环N不值一文的雜草。

    動員大軍，赤地千里，所圖之事居然是如此微不足道之事。在心中驚詫和不明的同時，陳國王廷接受了這份大陸歷史上最便宜的敗戰(zhàn)和約?；蛟S有人曾經(jīng)想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但大多數(shù)的人尤其是華龍人都相信北方軍礙于帝國的威勢不得不自找臺階。華龍軍方雖說不會有這么幼稚的想法但要他們接受一場死傷近十萬人的戰(zhàn)爭起因只是一種小草也太過不可思議了。比起這個理由，軍方更接受如下的原因；北方禁衛(wèi)軍團是借此實戰(zhàn)來檢驗新式兵器和戰(zhàn)術(shù)的可行性，而結(jié)果是有目同睹的。

    軍事觀察組上呈于軍務省及帝**三長官面前的陳國事件報告極不樂觀。當華龍軍按照適合自身的步履一步步改革軍制時，卻沒有想到有人的腳步會前進的更快。北方禁衛(wèi)軍團在陳國事件中展現(xiàn)的強大戰(zhàn)斗力和戰(zhàn)力素質(zhì)遠遠超出了華龍的預想，雖然無法將其與北方軍其他各部的戰(zhàn)斗力和裝備劃上等號但一個信號已經(jīng)表明，大陸軍事思想和兵器的變革已經(jīng)將大陸軍事的戰(zhàn)斗方式帶入了新的模式。原本只存在于舊文明記錄中，使人只能憑空想象的那種勢不可擋的滾滾鐵流已經(jīng)重現(xiàn)在大陸之上。

    高機動性和高火力的完美結(jié)合。在北方軍參戰(zhàn)各禁軍部隊中，給華龍軍方高層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莫過于第22裝甲教導師團。在那數(shù)百輛鋼鐵的身軀中咆哮著如同怪獸一般強大火力能夠摧毀任何敢于阻擋在面前的一切事物，仿佛活動的鋼鐵城池又或是吃盡血肉的絞肉機。

    被圍困在紫云平原的陳**曾經(jīng)寄希望于已方強力的重裝騎兵可以在敵軍的包圍圈上撕開一個裂口。然而，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五萬具尸體和同樣數(shù)目的馬匹尸體在北方裝甲部隊的陣地前堆積成數(shù)米高的小山。

    “這正是我帝國走向強大所需要的?！?br/>
    華龍軍陳國事件軍事觀察組眾口一詞向帝**最高層表達了華龍帝國組建自身的裝甲軍團的迫切性。

    華龍帝國從來即是一個傳統(tǒng)意義上的大陸國家。其強悍的陸上各主戰(zhàn)集團軍仍是帝國立國根本的基礎(chǔ)。但現(xiàn)在，這一保障已經(jīng)不再像過去一樣使人感到安全。

    普遍性的軍制改革雖然從一定程度上加強了軍隊的戰(zhàn)斗力但有識者不得不認識到一個問題，即使高舉著代表過去光榮功勛的軍旗，在軍旗下聚集的士兵卻從未真正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近半個世紀的承平固然使過去的共和國受益良多但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忽視了國家安全的重要基礎(chǔ)。軍隊中各種各樣的問題只是在軍制改革的大勢下被暫時的壓制。

    陳國戰(zhàn)役只是一個縮小了的大戰(zhàn)遠景。當那一支鐵甲雄師如猛虎般將整個陳國一口吞下時，帝國在北方的四十萬大軍直到戰(zhàn)斗戰(zhàn)束也僅有四分之一的戰(zhàn)力充實到漏洞百出的漫長國境。如果，北方軍沒有停止腳步，而是一路直下

    帝**參謀總部的沙盤演練表明；只需要將包圍陳**隊的巨大鉗形攻勢做兩至三次的重復，整個帝國北部一馬平川的地形給予了敵軍高機動性部隊展開的極好地利。帝國六分之一國土的淪陷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在目前的體制下，動員起足夠反攻的軍團并調(diào)配軍用物資至少需要三個月。而在那時，帝都天京將直接暴露在敵軍的炮火之下。

    建立起帝國自身的裝甲部隊已經(jīng)是刻不容緩的事項。在坦克車輛的研制上，華龍科學院向軍方保證十二個月內(nèi)交付第一輛樣車。但更大的問題卻是人員的培訓，在這一點上，華龍軍方?jīng)]有任何的借鑒，沒有相對的師資人員，沒有相對的培訓教材甚至于在現(xiàn)有階段連一輛可供學員觀摩的樣車都沒有。因此，北方軍團已經(jīng)形成建制和戰(zhàn)斗的裝甲部隊成為華龍軍方急欲學習的對象。

    格雷斯*赤龍婉轉(zhuǎn)的拒絕了華龍崇武帝白千勇隱晦的請求。盡管兩人在過去的數(shù)年間建立起了不算差的私人友誼但兩人所身處的地位使兩人只能將友誼與利益劃分清楚。

    華龍軍方曾一度尋求自主培訓的可行性，因為即使是北方軍最親密的友軍－－條頓正統(tǒng)軍也沒能從北方那里得到組建自身裝甲部隊的幫助。但事態(tài)在最近發(fā)生了變化，北方軍將自身淘汰的舊型坦克戰(zhàn)車轉(zhuǎn)讓給條頓正統(tǒng)軍并派遣教官幫助正統(tǒng)軍組建一個同等北方軍建制裝甲師團的情報使在自主建立上遭遇雙重瓶頸的華龍軍看到了希望。

    派遣十名軍校士官生與北方軍校進行交流生的計劃正是試探。在如期獲得鎮(zhèn)北將軍本人的首肯后，華龍軍方已經(jīng)決意用手中最高軍事科技的結(jié)晶來換取北方裝甲部隊的核心技術(shù)。當然，這是最后的底價，而在此之前的談判中如何為華龍贏得到最大的利益正是此次華龍帝國使團長傅繼澤外務次官的職責。

    “殺人如割草，人頭如草頭?！?br/>
    手統(tǒng)天*格佩帝國北方新領(lǐng)土女皇領(lǐng)冶下的二十一個行省，一個自冶領(lǐng)及一個直轄市，麾下帶甲七十萬虎狼之師，幾如劃地為王的強藩重鎮(zhèn)，大陸歷史上擁有最殘暴聲名的這位年青將軍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在低下額首深深致意的同時，傅繼澤外務次官試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走近的身形。但他失望了，那雙軍靴的主人在表示歡迎后沒有移動走近。

    “請?zhí)痤^來，諸位?！?br/>
    天*格佩帝國北方新領(lǐng)土女皇領(lǐng)代理總督，鎮(zhèn)北將軍，帝國陸軍一級上將格雷斯*赤龍聲音清晰但略微有所中氣不足示意華龍使團眾人免禮。事實上，在以上的頭銜中還應按帝國的禮儀加上所有人的候爵爵位稱號但在北方?jīng)]有人敢在這件事上觸及主君的禁忌。

    黑色的天*格佩帝**軍服是首先印入了華龍使團眾人的眼中，那一套代表著帝**一級上將的華麗軍服仿佛另一層皮膚一般合適的穿著在主人修長的身軀上。接下來的情景卻讓華龍眾人不由的一驚。

    一幅面具，一幅鋼制的死板面具掩蓋了面具下的真實面容。在應該是左眼的部位，被打磨過的紅色寶石晶片代替了黑洞的眼洞。這個時候，傅繼澤次官下意識向這位將軍的左手部位看去，那里只是空蕩蕩的衣袖。

    傅繼澤次官從行列中向前兩步，按照華龍宮廷的制度，在那些黑色披風的武士們前三步左右停下再度躬身一禮；

    “下官惶恐，謹代華龍大帝國崇武皇帝陛下，致請大將軍殿下虎駕安康。”

    “非常感謝，謹向貴國皇帝陛下傳達本鎮(zhèn)的致意?！?br/>
    虛弱的語調(diào)，坐在上首的這個人并沒有給人與之地位和功績相當?shù)耐溃欠N只屬于強者的威嚴可以在無形中壓迫住任何人使之臣服。難道真如傳言一樣，疾病已經(jīng)削弱了這位將軍的氣力和意志了嗎？宛如黑色的坐姿雕像，給人冷然的感覺。

    “殿下，下官此次出使之前，皇帝陛下特意召見下官囑咐，恭請大將軍殿下在任何合適的時候蒞臨天京。”

    兩年前，崇武皇帝白千勇迎娶華龍大貴族，護南節(jié)度使－樂，樂氏族長，國務尚書樂日諒之女樂瑩為皇后。這件大陸之上最隆重的皇家婚禮吸引了眾多的國家使節(jié)和王族親身到賀。出乎格雷斯*赤龍意料的是，他也接到出席的請貼，而且是新婚夫婦共同署名的特別請貼?；诒狈降能娬獎蘸托闹兴饺说墓虉?zhí)，赤龍準備了禮物交使者帶回。其后，白千勇再度派遣使者來邀而赤龍終未成行。雖然明知這張“感情牌”的含義但莫名的情緒還是在心中產(chǎn)生一絲波動。

    “天京”

    陰晦不明的詞匯沒能傳到華龍使團長的耳中，他驚詫的發(fā)覺室內(nèi)的溫度好像下降了一般。

    “回去天京嗎？哼哼?！?br/>
    傅繼澤次官很明顯的感覺到責怪的神色在黑披風武士和那名女軍醫(yī)的眼中傳來。但他已經(jīng)沒能時間來理解為什么了。

    “已經(jīng)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地方了?；厝ビ帜茉趺礃幽兀俊?br/>
    格雷斯*赤龍?zhí)鹧酆?，他越過面前不安的使團長將目光落到稍遠位置上。十名華龍皇家軍樣士官生正以最標準的操典姿勢一動不動。

    微微頷首的示意，站在最左邊的一名士官生幾乎不相信的聲音顫抖的確認：

    “大將軍殿下，您是要我站到前面嗎？”

    “哦，難道你理解的是其他的意思嗎？”

    在同學們羨慕的眼神中，這名士官生向前走到格雷斯*赤龍座前行禮。

    “華龍帝國皇家軍校四年級，學員編號325764，李漢?！?br/>
    赤龍并不知道他在這名比他年輕不了多少的華龍士官生心中有么重的份量。年輕、功勛、武勇和不敗的象征，所有的這一切已經(jīng)足以構(gòu)成他人效仿的目標。

    征戰(zhàn)沙場、破國屠城的人頂多也只是個不足以給予太多重視的武將，戰(zhàn)爭從古至今莫不取決于政冶的需要若只是一意妄為行事所謂的覆滅之期也就不遠了。武皇帝白起十七歲起兵興事，三十六歲立國稱皇，非旦武功赫赫但為日后帝國的興盛奠定了良好的基礎(chǔ)。等同于這樣的文功武冶卻沒有想到在三百年后重現(xiàn)，北方的興起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但在客觀和主觀的條件影響下，其內(nèi)部存在著很多的派系，以超出常人預想的能力，將眾多的接點匯集在手中并以此強化自身實力的作法都顯示了這位鎮(zhèn)北將軍的超人之處。

    數(shù)個世代已來，華龍皇家軍校的統(tǒng)一服裝都是武皇開國建校時選定的白色。穿上這樣一身軍服行走在帝都天京的街道上是多少華龍少年追求的目標。

    “有多長時間了，想起那個時候，我也曾差一點就穿上這件軍服了呢?！?br/>
    格雷斯*赤龍語氣陰郁的向身旁的女性說道。

    這真是一個意外的信息。當這位年青的將軍以他的方式讓大陸震驚時，包括他所效力的那個帝國在內(nèi)，所有的大陸國家都曾經(jīng)試圖去了解這位將軍在過去的痕跡，然而，所有的線索都在一個地方斷了。

    ＜345年4月加入天堂教下屬勞動隊，工棚編號H－11－128。＞

    黑色的發(fā)質(zhì)與黑色的眼瞳無疑是華夏一族最明顯的證明，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安照宿命者的說法；那些立于人類世界頂峰的人物是不會無緣無故從天而降的。

    軍醫(yī)官董麗潔少校是這座城堡中少有能讓格雷斯*赤龍改變心意的人之一。即使是已經(jīng)身處在這位將軍身邊近七年的她也從未聽到過赤龍會主動的提起過去，于是好奇的回應道：

    “殿下，您是說您也曾經(jīng)在華龍的皇家軍事院校學習過嗎？”

    這事實是在場所有人都想問出問題，如果赤龍是按照那樣不同的道路走向下，現(xiàn)在的大陸格局也不會有這樣巨大的變化吧？

    “事實上我考試只進行了一半，這樣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吧？我可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盡忠報國的理想，只不過是為了每個月三十個銀龍幣的津貼而已?！?br/>
    作為準軍官的士官生可以享受國庫貼補的三十枚銀龍幣的津貼待遇。對于富裕的人家而言實在是毫不足道的數(shù)目但

    仿佛回憶起過去的時光，鎮(zhèn)北將軍一時喃喃自語。

    “那個時候人還很單純，一來像我這樣出身低微的人要想出人頭地考上軍校當上軍官是一條比較好的出路二來嘛那三十個錢幣至少可以使我的母親和小妹不用在寒氣凌人的冬天去為人家洗染衣物而使雙手凍裂?，F(xiàn)在想起來，那時候所追求的這個種小小幸?？烧媸且环N可笑的想法?！?br/>
    無形的手掌在室內(nèi)下向壓迫，說者可能只是無心但在聽眾們的心頭掀起狂瀾。更讓華龍使團諸人不自禁冷汗下落的是那位將軍即使是在述說的過程中語調(diào)也沒有一絲的改變，而事實上那一番話語中的陰暗和殺氣是最遲鈍的人也可以感覺的到的。

    “你們很失望是嗎？”

    被問到的十名華龍士官生在失語狀的震憾中直接被暴露在瘋狂、猙獰、非人的眼神中，在那一瞬間，似乎會被撕裂的恐懼深刻在心頭。所幸，坐在一旁的人急切的勸解道：

    “殿下，大將軍殿下，請您冷靜。”

    “我很冷靜，芙蘭西亞猊下?！?br/>
    仿佛切斷電源的暴走機器，格雷斯*赤龍似乎控制了心中狂暴。由之壓抑產(chǎn)生的咳嗽氣流劇烈的震動著室內(nèi)。

    “芙蘭西亞猊下，您說，像我這樣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人最終的下場會是怎樣的呢？”

    “對于這一點您會在意嗎？殿下。在您的心中，您難道不是認為自已是正確的嗎？

    “正確性這個問題太過虛假了，誰又能說自已是完全正義。哼?！?br/>
    似乎意識到客人們的在場，格雷斯*赤龍冷哼一聲：

    “很抱歉，諸位，疾病使我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希望你們不要見怪?！?br/>
    一分鐘前會毫不猶豫殺光所有人的那只兇獸似乎在主人的身軀中再度沉睡。現(xiàn)在的這個人依然是那樣有氣無力和虛弱。

    華龍使團長深吸一口氣將適才所承受的各種變化壓抑恢復平常心，那樣的巨大的變化，換做心理稍差的人都會立刻昏倒?？纯瓷磉叺碾S員，那一副副蒼白的臉色只怕也只是在強撐。

    從座位上站起來，房間的主人走到一張畫架前，上面有一幅還未完成的油畫，情景是一座建筑物的光影，只是色調(diào)上除了令人不快的黑色即就是令人不快的灰色。

    重重的畫筆落在畫布上，廖廖數(shù)筆后赤龍放下畫筆對傅繼澤外務次官說道：

    “這幅畫請次長閣下代本鎮(zhèn)傳呈貴國皇帝陛下，就說，請他指正一下本鎮(zhèn)的畫技?！?br/>
    “遵命，大將軍殿下，下官一定將您的意思稟報皇帝陛下?！?br/>
    停頓一下，傅繼澤外務次官將話題轉(zhuǎn)向此次出使的表面目的。

    “大將軍殿下，打擾您靜養(yǎng)原是下官等人的過錯。但此次前來北方，下官被授權(quán)就一糸列我帝國與北方領(lǐng)展開合作事宜要務欲稟報殿下。這其中……”

    “殿下，十分抱歉，內(nèi)務司次長藍谷閣下求見?！?br/>
    北方代理總督府次席副官何凱上尉走上前來報告：

    “現(xiàn)在我有客人，讓他在外面等?！?br/>
    “可是，殿下，次長閣下要下官一定轉(zhuǎn)告您是有緊急的事件需要得到您的裁決?！?br/>
    “那讓他進來吧。”

    華龍使團諸人默默的讓到一旁，在傅繼澤次官看來，這更是一個好機會可以一睹名單上最危險也是必須要鏟除的人物之一－－北方新領(lǐng)土女皇領(lǐng)內(nèi)務司次長兼北方安全保障局長藍谷秘密警察三級特校。

    第一次見到這名男子的人大概沒有一個人會有好感，事實在了解了其從事的專業(yè)后更是不會產(chǎn)生親近的打算。這個身材矮小且肥胖，身上雖然套著將官的制服但卻只能給人產(chǎn)生一種如戲服一般可笑效果。不過，鎮(zhèn)北將軍格雷斯*赤龍很信任這名臣屬。

    在用摻水的方式成功的凈化的了武裝警察部隊心頭之患后，格雷斯*赤龍接下來對付的即是另一支從武裝警察中分離出來的，更具危險性和破壞力的黑暗集合體－－帝國保安總局。

    這是一支將觸角伸向帝國各個領(lǐng)域各個階層的黑手，它繼承并強化了武裝警察部隊原有的情報搜集、刺殺、顛覆、收買、竊聽等等陰暗職能。當其將一部分主要力量投入到北方新領(lǐng)土中來時，赤龍就明白，在不能直接用軍隊加以武力清理而導致與帝國中央決裂的情況發(fā)生下他唯一的選擇即是以牙還牙。

    秘密警察（SSS）正是在這一背景下出現(xiàn)的北方軍特務機關(guān)。建立這樣一支秘密軍的想法赤龍早已有之，在職能上秘密警察與帝國保安總局幾乎別無二致，但其擁有一支小規(guī)模的正規(guī)化軍事內(nèi)衛(wèi)部隊，畢竟，這是在赤龍自已的地盤上。

    秘密警察的構(gòu)成實體在早期亦多是從北方軍武裝警察中分離出來的有別于實戰(zhàn)，精通異途的警察軍官，其中有可用之人也有心存不滿的分子。更在這種時候，鎮(zhèn)北將軍本人立排眾議，將尚是集中營犯人的前新英格蘭王**幕僚藍谷提升至機關(guān)首腦的地位。而事實上，雖說這位年青的將軍在后世非義眾多但在識人的眼光上卻獨樹一致。

    得到主君的賞識，昔日的階下囚如同對主人無限感激，嗅覺靈敏的獵狗或者說本能一般開始了行動。鞏固自身在組織內(nèi)的地位，消除不服從者，拉攏識時務者，吸收新血，建立遍布北方各行省的分局，與帝國保安總局的同行們明爭暗斗等等。僅僅只是一年，藍谷警察特校用事實證明了他非常適合現(xiàn)在的位置或者是更高的地位和權(quán)利。

    “我們的職責，就是從意識上捕捉，從行為上杜絕，從**上消滅那些一切可能危害到大將軍殿下的一切人或事物，即使是神或是魔鬼。”

    這是這位秘密警察首腦和SSS全體存在的全部意義。

    格雷斯*赤龍決沒有想到是，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個組織，當赤龍的血族建立起橫跨億萬光年，支配上萬個有人行星的恒星大帝國時，在帝國母體上成長到異形的這一黑暗組織甚至數(shù)度干預到帝位的更替和王朝的興衰。雖說在目前為止它仍只是處于“幼年期”但已經(jīng)發(fā)揮出不可輕視的作用。

    藍谷警察特校恭敬而謙卑的低首肅立，即使是他在外人面前，那怕是比如行省省長或軍團指揮官這樣的北方文官武將們面前常常是一種傲然不可一視的神色，因為很有可能下一分鐘，這些人都會成為他手中的囚犯，但在他的主人，生命的掌握者，用一個指頭能讓其粉身碎骨的主君面前，他保持著從未有一絲改變的也不敢改變的姿態(tài)。

    呈上的報告不長但卻給格雷斯*赤龍帶來個有點麻煩的問題。報告書上提到人令赤龍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真是個惹麻煩的小姐。你怎么看，藍谷?！?br/>
    旦凡有點頭腦的臣屬都清楚一點，在上位者面前，做錯事或許是不要緊但說錯話卻可能就此喪命，尤其是牽涉到大將軍殿下會有所顧慮的人和事時。因此北方內(nèi)務司次長恭恭敬敬的躬身到極回答：

    “屬下以大將軍殿下的意志為準?！?br/>
    “維持你現(xiàn)在采取的措施狀態(tài)，等候我的命令?！?br/>
    “遵命，殿下?！?br/>
    北方軍秘密警察頭子在得到了指示后退到一旁站定并沒有告退的意思，這樣的舉動顯然是另有機密之事稟報而不能為外人知曉。與此同時，傅繼澤次官也有意想繼續(xù)適才的話題，但格雷斯*赤龍示意阻止。

    “本鎮(zhèn)知道你想說什么，次長閣下。但是，想來你也知道了，本鎮(zhèn)剛剛?cè)蚊诵碌氖紫o政官。你如果有什么政務上的事情，請先與首席輔政商談后再呈報于本鎮(zhèn)?！?br/>
    “可是，大將軍殿下”

    “本鎮(zhèn)已經(jīng)說了，次長閣下，我會聽取首席輔政上呈的報告的?！?br/>
    赤龍的示意讓女醫(yī)官很是明顯的猶豫了一下，這副情景自然落入華龍眾人的眼中，只到那位美麗的醫(yī)官拿出一支針劑時眾人才了然。

    云夢－－從云煙中提練出的粉末狀藥品，對于鎮(zhèn)痛方面療效顯著但卻有使病人產(chǎn)生依賴和上癮的后遺癥。在華龍是屬于被嚴格管制的藥品。過多的注射將最終摧毀服用者的意志和**，說是毒藥也不為過。

    “本鎮(zhèn)已經(jīng)很疲憊了，諸位遠來俾斯曼就請在此好好游玩一下，次長閣下，我們十日后在宴會見，界時本鎮(zhèn)會對貴國提出的建議有一個明確的答復?！?br/>
    4月20日至30日的十天是北方軍與條頓正統(tǒng)軍展開軍演的即定時間。在演習結(jié)束后會有一個廣泛性階層參加的大型宴會，由于鎮(zhèn)北將軍本人的不喜，如此類的官方宴會在北方十分稀少。

    “既然大將軍殿下身體不適，下官等人就先行告退了?！?br/>
    仍在輔政官成得臣大人的引領(lǐng)下，華龍使團眾人依序告退。當門扉關(guān)閉后，心中早已是迫不及待的北方內(nèi)務司次長藍谷警察準將準備將一個重要的消息稟報主君。但令他驚詫的是，格雷斯*赤龍似乎已經(jīng)知道他想說什么。

    “你要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藍谷。”

    “可是，殿下您還沒有聽取屬下的稟報”

    “哼，藍谷，你要彈劾的人可是連本鎮(zhèn)都不得不引以為意的呀。難道不怕你的人頭落地嗎？”

    “殿下，屬下只知道為殿下您盡忠職守不敢有一絲懈怠。身為臣屬居然如此大膽，屬下以為”

    “夠了。”

    重重的兩個字讓藍谷驚惶失措，這個人見人怕的北方秘密警察首領(lǐng)惶恐的跪倒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你的忠誠鎮(zhèn)心自知，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退下去吧?！?br/>
    “遵命，殿下，屬下告退。”

    “等等?！?br/>
    剛剛準備退下藍谷次長連忙回到原地跪下。格雷斯*赤龍略一思索后對身旁的衛(wèi)士中兩人說道：

    “月守，月陣。你們兩人至今日起護于藍谷次長的身邊”

    主君派出親近的衛(wèi)士保護一名屬下對于臣屬而言是莫大的榮耀。尤其是在聽到主君接下來的話語時。

    “藍谷，你聽著，近來俾斯曼恐有變化，你的身邊太過單薄了，帶上這兩名本鎮(zhèn)的衛(wèi)士，記住，莫要負了鎮(zhèn)之所望。”

    “遵命，殿下，只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在，屬下都會為殿下您除去一切危害，縱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相信你，下去吧?！?br/>
    離開的華龍帝國使團在長廊上碰到了迎面而來的一隊騎士，這些在火紅色披風下明顯穿著有沉重盔甲的騎士簇擁著當前的一名青年，一身與眾不同白色的風衣證明了穿著者的地位。

    “總帥殿下?！?br/>
    成得臣輔政向走到近處的青年躬身行禮，能夠在北方擁有與鎮(zhèn)北將軍同等稱謂的人自然不簡單。

    “是華龍的使團嗎？”

    “是的，總帥殿下。”

    與穩(wěn)重相反輕率的語調(diào)，在得到答案后更是不加答禮的率先離開。這不禁讓華龍諸人為之氣憤。對于這些氣勢逼人的騎士，成得臣輔政沒有任何解釋。

    炎獄戰(zhàn)車騎士團絕非世間普通的騎士團隊。這是一把緊握在鎮(zhèn)北將軍手中的鋒利雙刃劍。

    騎士團總編制八十人。但事實上，即便是到炎獄騎士團的滅亡的那一天，這個正式的編制也從未達到過滿編。

    天殘－－大陸之上最可怕的殺手集團。但是任誰也無法想到是，五年前，這一支強大的力量跪伏在赤龍的腳下成為一支只對其個人效忠的武力。在付出忠誠的同時，天殘也得到相應的回報。

    前天殘門主獲任炎獄戰(zhàn)車騎士團騎士總帥一位，代理鎮(zhèn)北將軍本人主掌這一支強大且具異能的武力。

    內(nèi)務司次長藍谷警察準將如先一步離開的華龍使團一樣碰見了迎面而來的騎士隊伍。

    “總帥殿下。”

    行禮并沒有得到相應的回禮，從騎士總帥眼神中傳出的明顯不屑一顧好像重重的耳光抽打在秘密警察首領(lǐng)的臉上。

    “總帥殿下身邊的直屬騎士一定是沒有離開過俾斯曼吧？那一定是下官的手下看錯了，總帥殿下怎么會不經(jīng)過大將軍殿下的肯首就擅自的派出炎獄騎士呢？一定是弄錯了。”

    藍谷次長的自言自語中仿佛話中有話。

    炎獄戰(zhàn)車騎士團總帥林夢楚示意身旁的騎士不必妄動。毫不在意冷笑一聲說道：

    “那是自然，對此藍谷次長閣下有什么指教嗎？”

    “沒有，下官只是想提醒總帥殿下，大將軍殿下固然仁厚也不會喜歡臣屬有逾越之舉，這一點還請您慎重。下官告退了?！?br/>
    盯視著肥胖的身影轉(zhuǎn)過拐角，一抹殺機在林夢楚的眼中一閃而過，總帥身旁的兩名騎士跪下請罪道：

    “門主，是屬下等人行事不周，屬下這就自行請奏大將軍殿下降罪?！?br/>
    看著忠心的部下，恢復到滿在不乎神色的總帥輕描談寫的說道：

    “算了，想來王上已經(jīng)知曉了，我自去領(lǐng)罪，與你等無關(guān)?！?br/>
    看看欲言又止的部下，騎士總帥自然知道他們在擔憂什么，五年的時間過去，自已所決意跟隨的這位將軍早已不再是當日的那個人了，過去自已會被赦免一切妄為的罪行但那只限于世俗中的過錯。而此次踏入的位置卻是主君心中的圣地。

    廢棄的陳國小鎮(zhèn)外圍布滿了全幅武裝的士兵，在瓢潑的雨水中瘋狂挖掘的身影，當最后的找到的陶罐只剩下幾片殘片，那悲哀的叫喊令目睹主君舉動的炎獄騎士們面面相覷?？峙抡l也無法想到的是，北方禁軍入侵陳國的原因就是為了這么一個原本埋在楓林小鎮(zhèn)中教堂墻邊下已殘破的陶罐。準確一點說，那應該曾是一個權(quán)做骨灰盒的容器。

    從那一刻起，秘密的派遣麾下的直屬騎士進行調(diào)查，但所有的線索到最后仍然中斷。比起調(diào)查更失敗的是，秘密警察觸角的延伸居然超出了自已的預想。

    “大將軍殿下在那里？”

    從柱子陰影中浮現(xiàn)的人影幾如幽魂，但力場的波動已使同為異能者的騎士們知道那是直屬于主君的暗騎士小隊。

    同樣的火焰劍輪標志，不同的是佩帶者的數(shù)字標識。在構(gòu)成炎獄戰(zhàn)車騎士團的兩大主體－－天殘與月影忍軍間從未有過同僚間基本的親近。這一點在雙方的首腦身上更是如此。

    “殿下在黑石之間，出發(fā)前，王上不會喜歡有人打擾的?！?br/>
    “這一點我知道?！?br/>
    即使是表示明白，騎士總帥還是推開了月影忍軍統(tǒng)帥身后的門扉。在這座因為其所有人性格而偏向陰沉的城堡中，能夠進入黑石之間的人屈指可數(shù)。尤其是在鎮(zhèn)北將軍格雷斯＊赤龍明確想安靜獨處時。

    黑石之間－－黑色的石柱如樹林一般聳立在寬敞的室內(nèi)，仔細的觀察，石柱上銘刻著無數(shù)的字跡，那是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死者的名字。

    這里是亡者在地上的國度，是人世間的冥土。還活著的人是不應該來到此處的。

    輕車熟路一般的，騎士總帥穿行在石柱的空隙間，他前進的目標十分明確更何況還有樂曲聲音的指引。

    獻予死者的＜＜安魂曲＞＞，無盡哀傷的音符在沒有燈火的黑暗中跳躍。如往常一樣，騎士總帥在一方特別的石板前找到了他的目標、友人和主君。

    靜靜的等候著，直到那音符的最后樂章完結(jié)再度過去了上千秒的時間。

    “吾友，你說，我走到今天的這一步是否值得呢？”

    黯然的語調(diào)幾乎使人無法相信，被冠以“屠夫”之名的這位年輕的帝國鎮(zhèn)守將軍和最危險的準叛亂者。

    “但你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吾友，如果你產(chǎn)生了懷疑，那么，這些沉睡在這黑石之間的人們，為你的夢想和道路獻出了生命的人們不是太不值得了嗎？”

    這近乎于直白的批評招來了殺氣，即使是素來膽大的騎士總帥也不得不努力聚集起全部的力量來抵御主君無可匹敵的意志。在這人世間的冥土上，仿佛能夠從亡靈那里汲取未知的力量一樣。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位居上位者的人撫摸著面前的石板和上面的名字，他們無一例外的有著與鎮(zhèn)北將軍相同的姓氏。

    “那一刻，從不敢忘記。大將軍殿下?！?br/>
    “你將劍柄遞給我的時候，我真的是十分驚訝呢。那個時候，你還說了些奇怪的話?！?br/>
    回憶著過去所發(fā)生的那一刻，騎士總帥說道：

    “那是我一族的血誓。表明對一個人的絕對忠誠。事實上，那一天我所說的誓言并不完整?！?br/>
    “哦，完整的是什么樣的呢？”

    “我寬恕?！?br/>
    “？”

    “您要說，我寬恕?！?br/>
    格雷斯*赤龍轉(zhuǎn)過身來，在他的面前，他那位有著奇特名字的友人半跪在地上。就如同兩人的第一次會面一樣。

    “吾以血立誓，從此以往，不離御前，不背尊令，誓約忠誠?！?br/>
    “”

    “我寬恕?！?br/>
    長期以來，獨立且特異的一方表示了真正的服從，與此同時，上位者的一方選擇了寬恕。這是一個再好也不過的結(jié)果。

    “你知道嗎吾友”

    格雷斯*赤龍?zhí)ь^仰望頭頂?shù)墓绊?，那上面滿是北方手藝最高明的畫師所作的星空圖景圖。

    “我剛剛看完了一本古代文獻，那上面記錄著我們的祖先，舊文明時代的人類曾經(jīng)離開我們腳下生活的這塊大地前往那星塵的深處去探索末知的世界。真是讓人羨慕呀，將群星都握在手中的感覺會是怎樣的呢？應該會比只征服那一點點土地所產(chǎn)生的沾沾自喜要更來的充足吧。

    “”

    “奪取權(quán)力的戰(zhàn)斗令人振奮但守護權(quán)力的戰(zhàn)斗卻是這樣讓人提不起勁來。權(quán)力者，我也變的如此的面目可憎了。居然要為權(quán)力去和那群低劣老鼠們一爭高下。哼，還真是可笑之極?！?br/>
    自我剖析的嘲諷已到至極。，只到這一刻，騎士總帥方才了解到主君心底深處所有微小固執(zhí)的潔癖。換成常人無關(guān)緊要但主君不同，北方的命運正取決于主君的意志。

    “二十五年?！?br/>
    格雷斯*赤龍轉(zhuǎn)身不解其意的望向跪在地上的騎士總帥。

    “用十五年的時間征服大陸列國，再用十年的時間鞏固新帝國的根基。即使是那個時候，王上您也才剛剛五十歲吧。按照人類壽命，您還有三十年的時間去征服星海，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請允許屬下仍跟隨在您的左右?！?br/>
    “哈”

    格雷斯*赤龍笑了起來。

    “可以做的到嗎？”

    “如果是王上您，一定可以做到?！?br/>
    “哼，算了，將眼光看的太遠可是會看不到腳下的陷井的?！?br/>
    從左手義肢跳出的利刃在黑暗中折射奪人的光芒，那正是預示著持有者的此刻昂揚的戰(zhàn)斗意志。

    “與其背負著污名去死來讓那些小人們拍手稱快我這個卑賤的屠夫選擇在現(xiàn)實中無恥的維護自已的權(quán)力。成為敘事詩的主角毫無意義”

    當眼瞳中的光芒再度閃爍時，沉睡在人格深處的妖虎準備展開飛翔的羽翼。

    “我會取得勝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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