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拂衣抓了把葡萄來吃,提及鳳霖,她實(shí)在是有些頭大。
比起鳳夜辰的笑面虎讓人心生反感,他倒是還好。進(jìn)退得當(dāng),不會讓人生出太多不悅。
可即便是如此,他因關(guān)心賢妃,硬是拉著她進(jìn)來蹚渾水。如今病沒治好,她反倒像是已經(jīng)惹禍上身了。
那個人無論是誰,聽到風(fēng)吹草動之后,必然會將目標(biāo)放到她的身上。
“襄王那邊,本王去處理?!兵P清湛答應(yīng)的果斷,反倒讓葉拂衣有些詫異。
那好歹也是他兄弟的母妃,他真的就半點(diǎn)不關(guān)心?
葉拂衣探究的目光太明顯,毫不意外的得到了鳳清湛的一個冷眼。
“不想早亡就別動歪心思?!兵P清湛冰冷的話無情截斷了葉拂衣的去路,毫無余地。
葉拂衣當(dāng)即翻了個白眼給她,小聲嘟囔道:“還說什么不是你,這不也挺關(guān)心的嗎?”
她純屬一時不服,所以才想說兩句安慰一下自己??伤锁P清湛之前眼盲,聽力甚至比他的武功還好。
于是,她又看到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再難看。
葉拂衣突然察覺到了危險,并且有一種后脖頸涼颼颼的感覺。
為了小命,她決定從心一把。
“王爺放心,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襄王我不會再見,賢妃娘娘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插手,不會入宮探查消息,更不會將你和賢妃娘娘的事情說出去!”
一大段話說下來,葉拂衣覺得自己氣息差點(diǎn)兒都不夠。
這要是出了啥事兒,她可就成了北禹第一位說話被自己給憋死的郡主,指定能遺臭萬年。
還別說,她來北禹的時間雖不算長,可卻也接連創(chuàng)下了不少的第一次。
看這架勢,皇上不給她頒獎都有點(diǎn)兒對不住她。
鳳清湛聽了前面幾句還算滿意,雖然有點(diǎn)兒意外,但也欣慰葉拂衣總算不是之前的自作聰明。
可她最后一句出口,鳳清湛難得浮現(xiàn)的笑意頓時垮下,帶著一臉想殺人的怒意看向葉拂衣:
“本王和賢妃之間的事情?你倒是和本王說說,有哪些事情?”
葉拂衣被他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卡殼。她剛剛說了什么來著?
等想起來事情經(jīng)過,葉拂衣恨不得給自己一大耳光。
你說好好的你嘴瓢干什么?這下好了,捅了馬蜂窩了吧?
她定了定神剛想解釋,卻驀然發(fā)現(xiàn)鳳清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她眼前。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到仿佛鼻間下一刻就要碰上。
葉拂衣下意識往后躲,可后背的硬物告訴她,你不配。
“王爺,我好歹也救過你,算是恩人對吧?你現(xiàn)在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講義氣了?”葉拂衣腦瓜一轉(zhuǎn),覺得自己還是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雖說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也總好過坐以待斃吧?
鳳清湛饒有興趣的挑了眉梢,示意她繼續(xù)說。
“那什么,你能不能先后退幾步,我怕口水噴在你臉上?!比~拂衣板著臉,故作認(rèn)真。
鳳清湛嫌惡皺眉,果斷后退兩步,冷聲道:“粗鄙。”
葉拂衣就是料定了他會有如此反應(yīng),嘿嘿一笑道:“王爺謬贊。我可能之前忘了和你說,我什么都不好,就是臉皮厚這一點(diǎn)是優(yōu)點(diǎn)。”
鳳清湛嫌惡地眼神更濃烈起來,怎么都沒想到有人會將不要臉說的如此光明正大。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說的是什么長處。
“王爺,做人要講良心對不對?我救了你好幾次,你總不能為了一句話,一句說錯了的話便動了殺心吧?”
葉拂衣訕笑,看著鳳清湛的眼底滿是了然。
他以為他嘴上不說,她便不知道他剛剛想殺了她?
不過就是皇室的一個秘密而已,哪怕是真的不能見人,她也沒有無聊到真的非要去扒出來其中到底有什么。
“良心?這東西你有嗎?”鳳清湛不大反問,眸間的森森冷意仿佛能將人就地扒皮抽筋一般。
葉拂衣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些許恐懼,她怕了。
這一認(rèn)知讓她并不奇怪,只是越發(fā)覺得鳳清湛與她老大很像。
像她特工神醫(yī)在組織里可謂是橫著走,人送天不怕地不怕。可她唯獨(dú),對老大忌憚。
而如今的鳳清湛,在恢復(fù)之后,那冷漠待人的眼神,以及聰慧敏捷的思維都讓她仿佛看到了那個人。
鳳清湛也察覺了葉拂衣眸間的怯意,微微詫異,抿著唇低聲道:“沒想到,你竟還知道怕。”
一句話成功拉回葉拂衣的思緒,也將她眸間原由的些許恐懼一掃而盡。
葉拂衣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迎上因她反應(yīng)而多了詫異的雙眸,冷笑道:“王爺說的對,我確實(shí)沒有心。這年頭,良心可不值錢?!?br/>
鳳清湛臉色一沉,眸間不由多了慍怒:“本王從未見過你這般頑固不化的女子。當(dāng)初便應(yīng)該直接殺了你一了百了?!?br/>
葉拂衣被他這話成功氣笑,捂住肚子笑的險些直不起腰。
等她稍稍平靜,這才迎上鳳清湛惱怒的雙眸,一字一句咬牙道:“我也是這個想法。當(dāng)初就該直接扎死你。”
本以為鳳清湛會惱羞成怒,葉拂衣甚至都想好了等下怎么打一架??伤堑珱]有,反而還在愣了片刻之后笑了起來。
對,就是笑,笑容燦爛,毫不遮掩他心中的開心。
這種感覺,就讓葉拂衣覺得,他好像是手刃了多年的仇敵一樣痛快。
這讓葉拂衣突然懷疑,鳳清湛是不是被她給氣的精神錯亂了。
要真是那樣,她豈不是成了北禹的千古罪人?
鳳清湛笑的累了,方才收斂了一些,對上葉拂衣思緒復(fù)雜的雙眼,淺淺勾唇:“本王知道你一直想扎死本王。”
同樣的話從鳳清湛口中說出,葉拂衣卻聽著格外的別扭。
“你知道?你知道還不趕緊放我離開?”葉拂衣氣的抽了抽嘴角,瞪大了眼睛看著鳳清湛。
這狗東西,既然什么都知道,怎么還有膽量讓她留下?
難道他就不擔(dān)心哪天睡得正香,就被她給一陣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