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啃著餅干從超市里出來。
今天,他接了很多電話,都是詢問北京目前的情況。李美琪剛一下飛機就打了電話,讓他還是有些驚奇。説實話,李美琪天天跟著的時候,他覺得很正常,可她一走,心里卻有些空蕩蕩的,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大習慣。
街對角走過來一個人,大約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中長的黑色風衣,抿著嘴的臉部線條棱角分明。明明是個極為俊逸的男子,但偏偏融在人群里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深深眼眶中的雙眸偶爾會閃爍出幽冷而深沉的精光,但大多數(shù)時候卻顯得極為平常而普通。這名中年男子約有182公分,身材均稱,略微偏瘦。
“戮虎!”中年人聲音低沉,是一種極富磁性的嗓音,他橫過街道,走到了凌風身邊。
凌風眼睛閃過一絲精芒。
這個中年人正是厲曲風。
“處長?!绷栾L一diǎn也不覺得驚奇,平靜的説,“我是稱呼您為處長呢,還是應該稱呼=dǐng=diǎn==您為八師兄?”
“哈哈!”厲曲風爽朗一笑,給了凌風一個熱情的擁抱,“在私下的場合里,你還是叫我八哥,小師弟?!?br/>
凌風有些不習慣男人間的擁抱,略微掙扎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可以體會到師兄們對自己的濃濃關愛。
謝拓風如是。
厲曲風如是。
想來朱玉風也是如是。
凌風突然想起,回懷鶴后一定要去拜訪一下五哥朱玉風。雖然他和朱玉風素未謀面,但五師兄一知道他陪同父親來北京做手術。就借姚晨的嘴讓他聯(lián)系七師兄,然后還親自打電話向七師兄交待了一番。這份情誼他自然明白。
“戮虎,為什么小車給你的保密電話你沒有帶在身邊?”厲曲風突然問道?!敖裉煸绯磕阕窊舻哪敲凶恿粝碌碾娫捘??”
凌風撓了撓頭。
他并不習慣身上帶著幾部電話,尤其是其中一部對他來説基本只是個擺設,所以也就放在房里沒有拿出來。歸根結底,他并不認為自己身上擔負著國家安全的責任,一時之間心態(tài)還未轉變過來。
嘿嘿一笑,將那部撿到的手機遞給厲曲風。
厲曲風并未責怪凌風,只是搖了搖頭,接過手機走進了??吭诼放缘囊慌_商務車里。
商務車車廂一邊擺滿了機密的電子儀器,一男一女正在商務車里操作這些電子儀器。
“天眼。將這部手機里所有的信息拷貝好,然后馬上將手機送去指揮中心?!?br/>
剛一進通訊指揮車,凌風就聽到厲曲風吩咐。
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接過手機,就和身邊的女子忙碌起來。
“走,戮虎,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厲曲風推開車門走了出去,施施然上了停在商務車后面的一臺奔弛越野車的駕駛室。
凌風只能傻傻的下了車,跟著上了越野車。
厲曲風顧盼生威,身上散發(fā)出一種無形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的讓人敬畏,但只要他一走進人群,那種氣勢就會被完美的隱藏,讓周圍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凌風看著厲曲風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絕對是個善于隱藏氣機的高手!
厲曲風在北京城里七轉八拐。開著車來到至少在五環(huán)外的一家餐廳。
一路上,不時有警車閃爍著警笛飛馳而過。
餐館里生意很好,這個時候已經(jīng)基本滿座。不過好像厲曲風已經(jīng)提前預定,自然有服務員引著兩人坐進了一樓大廳里靠著廊柱的位置。
“老幺。父親他老人家情況如何?”一坐下,厲曲風就急不可耐的問道。臉上神情迫切,再不復一路上的沉默冷酷。
凌風在謝拓風與他相認的時候,就隱約猜到在四川見到的處長就是八師兄,要不然朱玉風絕對不可能知道凌風是誰,也就更不可能通知謝拓風為他父親悉心診斷,并且親自操刀手術了。
這個時候,凌風自然要將與師父相處的過程仔細描述。
厲曲風不時提出一些問題,比如厲戰(zhàn)天氣色如何,又比如食量如何,再比如心情怎樣,總之問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此時,哪里還看得出厲曲風霸氣冷血的一面。
半小時后,厲曲風大致了解了情況,揮手召來了服務員。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凌風的意料之外。
服務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剛走到餐桌邊就被厲曲風一把按在桌子上。小伙子正要大聲喊叫,一把手槍就已經(jīng)dǐng在了他的腦門。
凌風坐在一旁目瞪口呆,有些反應不過來。
餐廳里頓時亂成一團,桌倒椅傾,杯碎盤覆,客人們驚叫著奪門而逃。
突然,站在總臺的服務員從臺下拿出一把手槍,對著這邊連開數(shù)槍。
槍聲一響,厲曲風拖著小伙子迅速轉到廊柱后,“呯”、“呯”兩槍,一個短diǎn射將柜臺后的服務員打倒在地。小伙子正要掙扎,厲曲風手指在他頸后一按,小伙子立即渾身無力,癱軟下來,再也無力反抗。
凌風反應也是極快,一個側撲就躲在了一張桌子后。
餐廳里更是混亂,哭聲、喊聲、踐踏聲響成一片。
厲曲風眼神冰冷,絲毫不為眼前的混亂所動。
一名服務員端著一柄微沖,對著大廳胡亂掃射。
兩名埋頭亂跑的食客誤中流彈,轟然倒地。
趁著微沖射擊的間隙,厲曲風探出手一個diǎn射將這名服務員擊斃。
凌風看得分明,子彈先中服務員胸口,再中額頭,絕對的一擊必殺。
一名廚師從后堂奔出,還未開槍,就被厲曲風一槍射中額頭,當即斃命。
此時,厲曲風就如同一頭正在覓食的獵豹,冷酷無情。一動一靜之間的轉換渾然天成,動時若脫兔,靜時如處子。
一名跑堂突然從門外沖進來,大喊著端槍掃射。
厲曲風一腳將抓著的小伙子踢向凌風,整個人向前撲出,他的身體還沒有撲到地面,就猛然縮成一個球狀,藉著全身沖刺的力量,在地上迅速翻滾出七八米遠,就在這種高難度軍事閃避動作中,手槍又響了。
“呯”一聲,跑堂仰面栽倒,額頭爆出一團血花。
接著又陸續(xù)沖出幾名端槍的歹徒,有服務員,也有廚師,一齊向著大廳一通亂掃。
厲曲風時而奔跑射擊時而翻滾躲避,身體不斷變換角度和運行軌跡,他的每一個動作與動作之間的變換絕對沒有超過一秒鐘,在全身做出最高難度翻滾閃避同時,他竟然還能通過調(diào)節(jié)身體重心,不斷出槍射擊!
很快,大廳里的五名歹徒就被一一diǎn殺。
從第一名歹徒開槍,到最后一名歹徒被擊斃,時間絕對沒有超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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