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的警覺救了他一命,就在他趴倒的一剎那,一顆子彈幾乎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在地面炸開一個淺坑。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而他左手邊的一名手下,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氣,整個左肩,完全粉碎,連著胳膊,從身上剝離,破裂的胸腔,甚至還能看見躍動的心臟。
八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中,狗頭懊惱的揮舞了一下拳頭。
落空的那一槍,就是他放的。
在狗頭的身旁,還趴著一人,肩頭死死的抵住長近兩米的巨無霸,漆黑的槍身,方形的槍口制退器,正是重劍無鋒的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
持槍的是個穿著軍綠色馬甲的外國人,微卷的金發(fā),硬朗的面孔,一對褐色的眼珠,死寂的宛若死神。
“缺少戰(zhàn)火的洗禮,你已經(jīng)沒了以前的鋒銳!”
外國人低語一聲,再次擊發(fā),瞄準鏡中,躲在汽車后面的一人,在粉碎的車窗玻璃中,倒飛出一米去,半個腦袋被削掉。
狗頭無言反駁,相比常年經(jīng)受血與火洗禮的安德魯,自己在神劍大隊,的確過的太安逸了
砰砰的槍聲不絕于耳,哈桑匍匐在地,如蛇一般的扭動著,向著近在咫尺的灌木叢行進。
只有進了灌木叢,他才能找到隱匿的地方,而之后能否躲過狙擊手的狙擊,哈桑不知道。
至于他的手下,哈桑已經(jīng)無暇理會,聽著有節(jié)奏,兩秒一響的低沉槍手,哈桑知道,自己的手下恐怕要全軍覆沒了。
這兩個狙擊手的穩(wěn)定性叫哈桑感到恐懼,是真正的高手。
終于,哈桑狼狽的鉆進了一片灌木叢,背靠著一棵硬喬木,才有余暇回頭去看自己的手下。
沒有出乎預料,他的手下,全部死在了通往灌木林的道路上。
在開闊的地方,他們就是一個個移動的靶子!
至于留在汽車后,進行火力壓制的兩名手下,也沒了聲息,結(jié)果很顯然了。
槍聲停止,讓哈桑來得及喘上一口氣,那種隨時可能斃命的危機,哈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了。
他不知道這一回自己能否活下去,但至少,他并不后悔早上上了車,出發(fā)來尋找哈姆勒。
在這片大陸上生活的人,很信奉一句話。
T.I.A!ThisisAfrica!
對于哈桑而言,非洲就是一個地獄,身處其中的自己,永遠沒可能逃出地獄,去什么美好的天堂,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什么時候死罷了。
在死之前,哈桑覺得,至少要消滅掉隱藏在身后這片灌木林里的那名槍手,為哈姆勒報仇。
深吸一口氣,哈桑抓緊再危險也不曾丟掉的步槍,起身就準備搜尋敵人。
毫無征兆的,一個圓形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后腦勺上,生硬,冰冷。
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哈桑抓住步槍的手緊了緊,又逐漸放松,目視前方,深邃的眼底,映照出蒼茫的草原,盤旋在云端的黑影。
“我能看你的臉嗎?”哈桑輕聲道,想知道到底是誰殺死了哈姆勒,是不是那兩個該死的中國人。
嘭!
哈桑腦袋猛的一沖,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至死,他也無法得知是誰殺了哈姆勒,又殺了自己。
翻過哈桑的身體,確認人已經(jīng)死透,再看到哈桑平靜的面孔,楊天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是一種解脫的表情!
搖搖頭,驅(qū)散掉內(nèi)心古怪的感受,楊天舉目四望,搜尋著周凱的身影。
“凱子!”草原上回蕩著楊天的喊聲。
許久,從那布滿動物蹄印的水塘中,猛的鉆出一個人,把楊天嚇了一跳。
渾身濕透,掛著水草,黑乎乎的淤泥,除了周凱還能是誰。
“日,你小時候一定是個捉迷藏的高手?!睏钐焐锨?,沒好氣的一腳踹在周凱屁股上。
指了指水塘,示意周凱把自己洗干凈,楊天摸出煙,點上一支,靜靜的等候起來。
五分鐘后,兩個人越過灌木叢,出現(xiàn)在了楊天的面前。
“楊天!”“孫哥!”
楊天起身,彈飛煙頭,迎上狗頭,揮掌,扣緊,拉到身前,緊緊一個擁抱。
經(jīng)歷了那么多,能在這里相見,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位就是安德魯吧?”楊天轉(zhuǎn)向剩下這個老外,探出手來。
安德魯不帥,但硬朗堅毅,很有男子漢氣概,目視一米八五左右,一身腱子肉,充滿了力量的野性。
“你好,楊。”安德魯跟楊天握了握手,好奇的打量著楊天,他的話似乎不多,心頭壓著不少疑問,但都沒有問出來。
楊天也沒有現(xiàn)在解答他疑問的意思,問狗頭有沒有把握帶著自己跟周凱穿越邊境。
狗頭稱沒問題,當下四人上了哈姆勒那輛沒有被打壞的皮卡,向邊境出發(fā)。
狗頭開車,楊天坐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yǎng)神,一晚上沒睡覺,還真有些疲倦。
后面車斗里,周凱跟安德魯大眼瞪小眼,不過周凱打量安德魯居多,很大一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安德魯懷中的巴雷特狙擊槍上。
“楊天,有句話一直沒有跟你正式說?!惫奉^打開了話匣子,見楊天睜開眼睛,才鄭重道了一句謝謝。
楊天擺擺手示意不用。
狗頭也不是那種墨跡的男人,彼此心照不宣也就足夠了,有些話說多了沒勁。
沉默一下問道:“楊天,一直沒問你,你來蘇丹做什么,調(diào)停以后,雖然沒有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了,但局勢更加的亂,你不應(yīng)該來的。”
楊天搖頭,總不能跟狗頭說,我是看不慣你們軍方的做法,被逼無奈出國的吧。
“安德魯可信嗎?”楊天扯開話題,回頭看了一眼車斗里的安德魯,道:“你把安德魯所屬雇傭軍的情況跟我說說?!?br/>
狗頭點頭,也沒詢問楊天為什么關(guān)心這些,撿著自己認為重要的,跟楊天說了說。
安德魯所屬的這支雇傭軍并沒有一個風sāo的,比如疾風之狐,火烈鳥之類的正式名字。成員一直在換,就連雇傭軍的首領(lǐng)都換了三次了。
現(xiàn)在正式的戰(zhàn)斗成員有十七人,編外還有兩個做后勤,兼顧接生意的人員。
而讓楊天頗感意外的是,這支雇傭軍的現(xiàn)任首領(lǐng),竟然是一個女人,叫麗佐娃,祖籍烏克蘭,但卻是俄羅斯籍,曾今加入克格勃,是個出色的情報特工。
據(jù)狗頭說,麗佐娃后來叛國,被克格勃追殺,偽裝死亡后才來到非洲,加入了這支雇傭軍,被前任首領(lǐng)作為情報官。
等前任首領(lǐng)陣亡之后,麗佐娃憑借強硬的手腕,還有手中的情報網(wǎng),掌控了整支雇傭軍。
沒有麗佐娃,就沒有最關(guān)鍵的情報來源,還有客戶信息,雇傭軍根本維持不下去,這也是麗佐娃接替首領(lǐng)的最大原因所在。
當然,照狗頭自己的猜測說,麗佐娃也是為了報恩,才愿意接下這個爛攤子,現(xiàn)在這支雇傭軍,利潤實在不高,很多時候都需要麗佐娃自解腰包來維持運轉(zhuǎn)。
聽到這兒,楊天有些動心了,遲疑一下問道:“孫哥,你覺得我要掏多少錢,才能買下這支雇傭軍的所有權(quán)。”
車身一陣打滑,驚愕的狗頭,差點兒撞上一顆猴面包樹。
待穩(wěn)住了汽車,狗頭才驚詫的問道:“楊天,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你認為我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嗎?”楊天反問道。
狗頭很想說是,可話到嘴邊還是打個轉(zhuǎn),壓低聲音道:“好好的,你買雇傭軍干嘛,這又不是買支球隊什么的,一次任務(wù)指揮不當,說不定就全軍覆沒了,那樣的話,你投入的錢不是全打水漂了。還有啊,你就算鐵了心真要買,也不用買這支雇傭軍吧,非洲雇傭軍多了,安德魯這一支,現(xiàn)在根本不賺錢,接不到什么大生意?!?br/>
楊天笑而不語,購買一支雇傭軍的所有權(quán),或者說花錢養(yǎng)著一支雇傭軍,風險的確很大。
可楊天不怕,也不擔心無法賺到錢。
有細胞強化儀器,還有無數(shù)的外星科技,楊天將要以這片戰(zhàn)亂頻發(fā)的土地為試驗場,打造出一支地球上最精銳的雇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