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城這件事,引起各界關(guān)注。
赤炎帝國的王卻選在在這個時候閉關(guān),張國師接手處理這件事。
可怎么處理呢?
張國師很頭疼,這是燙手的山芋。
屠夫該死。
這是不爭的事實(shí)。
可帝王閉關(guān)這件事,就透露出了另外一個信號,屠夫不能死。
這些事,張國師想的明白。
屠夫是左膀右臂,很多臟活累活都是他去干。
再一個,屠夫的姐姐是當(dāng)朝王妃,最受寵的王妃。
真殺了他,牽扯的問題太多。
而這位王妃,不僅僅是受寵那么簡單,本身境界很高,再一個家族實(shí)力強(qiáng)大。
屠夫死了,家里肯定不干。
“年輕人就是太沖動?!睆垏鴰熑嘀栄?。
牧澤把這一切直播了出來,事情已經(jīng)鬧大了,這件事就不好辦了。
事實(shí)勝于雄辯,這個時候怎么包屠夫是個大問題。
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不能處理。
先派人過去把屠夫控制起來,對外宣稱關(guān)押,然后審理。
拖上一段時間,安排一場合適的動亂,只有屠夫可以解決,然后再讓屠夫去處理。
證明他的重要性,讓他將功折罪,總之這樣操作幾次,不說官復(fù)原職,保住屠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涅槃城的那些人,又是從妖族回來的,在赤炎帝國內(nèi)沒親人,很快就會被人遺忘。
在審理屠夫的過程中,再給涅槃城的人潑臟水,讓一切變的更加合理就好。
既定方針已經(jīng)有了,就看怎么實(shí)施了。
張國師回到府上,開始著手安排。
這期間,來了幾波人。
有王妃的人,也有屠夫的家里人,總之一句話,必須保全屠夫。
同樣,還有屠夫的政敵。
屠夫囂張跋扈,敢屠了涅槃城,平時得罪的人自然也有不少。
這些人的意思也很簡單,一定要重判屠夫。
不管是哪方面的人,張國師都沒有見。
見誰都不合適。
他在書房中,臉色并不怎么好看,按他的本意,肯定是想要屠夫死的。
可人并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辦事,尤其是修行人的世界。
普通人的世界,就算是帝王家,如果發(fā)生了這種事,如果有強(qiáng)硬派堅(jiān)持法辦,是有概率成功的。
但修行人的世界不行,赤炎帝國的帝王實(shí)力最強(qiáng),他不想讓誰死,誰就不能死。
張國師深諳其道,否則也不可能做到國師這個位置。
一兩條人命也就罷了,這八百萬亡魂,讓張國師的心也煎熬著。
而現(xiàn)在,牧澤那邊也發(fā)出了聲音,有仇就要報(bào),明確表示要讓屠夫死。
這也是眾望所歸。
直播的投影就在墻壁上,那一條條彈幕清晰可見。
都是讓屠夫去死的評論,這是民意。
可這件事,不能按民意去辦。
直播畫面中,屠夫接了電話,顯然有人通知他這件事已經(jīng)進(jìn)行了實(shí)況直播。
涅槃城,接到電話的屠夫臉色非常難看。
他沒想到牧澤竟然把這一切直播了出來,這就是要逼那位帝王殺他。
但他同樣得知,帝王已經(jīng)閉關(guān),顯然帝王不會殺他,只是名聲會因此受損。
屠夫,并不在乎自身名聲。
掛了電話,屠夫冷冷的盯著牧澤,“涅槃城中奸細(xì)眾多,這件事和你脫不了干系,我看就是你故意串通妖族,想要把妖族奸細(xì)安插到人族之中?!?br/>
屠夫臉色冰冷,“今天,我就為人族的安危出手,鏟除你這個叛徒?!?br/>
什么!
看屠夫的樣子,明顯是要連牧澤一起殺了。
他眼里,還有王法嗎?
通過直播觀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直播畫面中,屠夫拔刀了,他指著牧澤,“今天,我死不死先不說,但你肯定會死。”
“屠夫,他是鎮(zhèn)妖王,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牧澤身邊的老者擋在牧澤身前,盯著屠夫看去。
“鎮(zhèn)妖王算個什么東西,我讓他死,他就活不了。”屠夫看著老者,“今天,你最好別管閑事,否則連你一起宰了?!?br/>
這名老者,實(shí)力不如屠夫。
可老者是余家的人,說實(shí)話牧澤這個鎮(zhèn)妖王,還真沒有余家的影響力大。
封王了又如何。
牧澤本身實(shí)力一般,又沒有強(qiáng)大的靠山,秦舟自然也不會被屠夫放在眼里。
這個鎮(zhèn)妖王,也就是唬人的名頭罷了。
屠夫用刀指著牧澤,“小子,你不是想讓我死嗎,實(shí)話告訴你,就算你進(jìn)行直播,也休想殺我,真想讓我死,我給你個機(jī)會,讓你動手?!?br/>
牧澤沉著臉,他的手機(jī)也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是秦舟打來的。
帝王閉關(guān),以及楊翎等人的分析,秦舟一股腦的給牧澤說了一通。
“大勢所趨,趕緊走,別讓屠夫借機(jī)殺你?!?br/>
秦舟最后囑托一句,牧澤沉著臉掛了電話。
帝國最后怎么處理屠夫,這件事很難有定論,可帝王這個時候閉關(guān),加上屠夫背后的關(guān)系,帝國應(yīng)該是不會殺他。
而屠夫的身份地位,就算張國師經(jīng)手這件事,也不可能輕易定奪他的生死。
只有等帝王出關(guān)。
什么時候出關(guān)?
這完全就是一個字,拖。
讓民眾忘記這件事,然后不了了之。
這種事,牧澤見的多不勝數(shù)。
八百萬亡魂,還在被煉化當(dāng)中,這就讓這件事這么過去?
牧澤心里過不去,帝王都不想殺屠夫,可見如果真殺了屠夫,麻煩必然會很大。
甚至是以后在帝國內(nèi),寸步難行。
可有些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怎么,知道怕了?”屠夫看著臉色難看的牧澤,語氣囂張。
“怕了,就給我跪下?!彼麑⒌吨粼诔菈ι?,神色傲然,“我在此誅殺奸佞,你污蔑陷害,但念你是新封的鎮(zhèn)妖王,只要跪下,我饒了你這次,否則……”
“我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br/>
屠夫的囂張霸道,讓觀看這次直播的人心中憤怒。
可也只能憤怒。
修行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實(shí)力,決定了一切。
尤其是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沒有人愿意出頭。
死的都是從妖族養(yǎng)殖場來的人,并沒有涉及到其余人的利益,心中雖怒,但只要過上一段時間,這件事就會過去。
牧澤看著涅槃城內(nèi)的情況,想著杜文治留下的血書。
他目光逐漸堅(jiān)定,“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萬法凝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