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揭傷疤
濟世堂日日人滿為患,掛個號都要從屋里排到對面的大街上,為何單單我受傷那日一個病患也沒有?
他和顏回卿同門,他家豈會缺回血乾坤丹,說不定連配方也能輕輕松松的拿到,真的會因為要研究而好吃好喝神一樣的供著我們?
徐老頭這樣身負盛名的老醫(yī)生寸步不離的照顧一個素未相識的病患,這連皇室公主也不曾有過的待遇又是承了誰的情?
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極其認真的告白被拒絕了呀。
“你是國師,通曉天命,知道凡事講究因果報應。在我二十二年的時光里從未有徐四皓這么個人物,又何來牽扯,你們定是把我錯認了?!?br/>
小扁聽到我這樣說,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眼神卻一片冰冷。
“師兄家里原本有一個神祗,但是因為木脈斷了而不能運轉,后來索性在抄家的時候被官兵一把火給燒了。”
他們這里的書上說神祗是一處可與神進行溝通的穴口,講究天時地利,靠陰陽五行的平衡才能運轉,一脈斷則神祗斷。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徐四皓被抄過家?”
小扁皺著個眉頭,瞧的我身上汗森森的。
“那個我喜歡徐四皓只是喜歡他的人,又不是喜歡他的家,沒必要把他的祖宗八代從墳里挖出來細細拷問一番?!?br/>
瞧我這個德行,被他一看心虛的發(fā)毛,想也不想就做起了解釋,生怕別人不信我是真的喜歡徐四皓,即使是解釋了也不一定相信,畢竟我沒有為了徐四皓要死要活,上刀山下火海,如里的女主角,但聞其名便能讓人感動的鼻涕眼淚一塊往下流。
但這便是我冷暖自知的情感。
“奧,”小扁提高了音調,對我說的話滿是質疑。
就算是滿世界的人包括徐四皓都對我的感情質疑,我還是可以拍著良心叫遣“我沒有撒謊”。
是以用清亮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小扁。
小扁揉了揉眉頭
“你這邊是平穩(wěn)如水,二師兄那邊可是險象環(huán)生啊。罷了罷了”
小扁嘆息道,又習慣性的摸了摸我的頭頂,雖然這動作看起來挺安慰人的,但小扁做起來就只是沒有任何意思的動作,也可以理解為他手癢了,需要找一個地方蹭一蹭。
摸了摸指肚,上面的水色已經風干。
“你要講就講的感人些,萬一我的眼淚沒流干,指不定日后又怎么害你的二師兄呢,雖然我一點也不承認我有害過他?!?br/>
小扁這次倒是有些詫異。
除了詫異我知道他在下套還心甘情愿的往里鉆外,還多了一抹我不懂的神色。
“有一本書上說有一男子日日精心灌溉一株草,久而久之,草化人形,追隨男子,墜入輪回,用一生的眼淚償還他的恩情,淚干了,情就斷了?!?br/>
“就算是你講故事的天分極差,也沒事,我這里還有辣椒粉?!?br/>
若是眼淚斷,情便斷,那我也解脫了。
說著就伸出小指往眼中實實在在的揉去,眼眶一片火辣辣的疼,有些許的水珠雀躍著奔出眼眶,我咧著嘴角笑了,果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這次一定清除余孽。
這樣想著,用伸手向眼眶里揉去,卻被一只特柔軟的大手緊緊的攥住,一拉,我便落入小扁的懷里,腦袋被他狠狠的摁在胸口上。
他這是以菩薩的身份在普度我脫離苦海?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扯。
手往他腰里一撓,他立馬松開我,躲的遠遠的,這貨果真怕癢。
“怎么心有不忍了?從你今夜逼著我面對現實起,甕便已經放置在火上了,還是三味真火的那種,遇水都不滅?!?br/>
我冷眼瞧著小扁,只要事情做出來,就能被查的出來。他有九重宮,我有流門。起步雖然晚,但是想要得到的信息一樣都不少。
小扁坐回到我的身邊,靠在樹上,忽然唇角一勾,剎那風華無限,竟生出幾分平日里沒有的魅惑。
“我哪有那么狠心,舍得你去坐那甕呢,說這么多也是把你當自家人來看待了,你想哪里去了?!?br/>
這便是小扁,明明打了你幾巴掌,偏偏說成是給了倆甜棗,不愧為王室出品。
“人家也是想讓你和二師兄和好啊”
語氣相當的無辜。
站起身,望著天邊的明月,端起酒杯遙遙的敬了月亮一杯,很羨慕月亮的永恒呢。
“和好?。颗率遣荒芰?,從小黎子被一箭穿心的那一刻起,便沒有機會和好了?!?br/>
又有眼淚滑落,這辣椒還真是功不可沒啊。
小扁低下頭,用指肚輕輕的抹去她的晶瑩,放入嘴中,竟然微微有些苦澀。
世間萬事都是紛雜不堪,她妄想扛起所有有的罪過,難怪會任勞任怨的呆在這梧桐山。
梧桐出鳳凰,鳳凰需浴火。
要不要告訴她大師兄在干的事呢?可是又答應了二師兄不能對她說,哎,糾結啊。
用杯子喝好像不怎么盡興,我索性放了杯子,奪過酒壇子,雙手高舉,月亮美麗的影子映在酒面上,水中月,鏡中花,這便是我與徐四皓的真實寫照么?
“還要聽二師兄的事情么?”
小扁擔憂的說道。
“聽啊,箭都在弦上了,收回去做什么?”
“西國前丞相張然,因謀逆被滿門抄斬,其嫡長子早些年與他斷絕關系,又因拜師于天極老人門下,故免于災禍?!?br/>
小扁簡要的說著徐四皓的家事,我也簡要的聽著,只是聽到徐四皓原來姓張,心里便有些沉悶。
“徐四皓不是姓徐?”
似有什么要破冰而出。
“嗯,姓張名良字四皓”
小扁仍是淡淡的語氣,但是我聽起來就覺得他字字璣珠,字字鏗鏘,直直的敲進心里去了。
撫了撫額頭,萬千的想法涌進腦海,可到頭來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理出來,只有蒙了灰塵的幾幅畫面模模糊糊的呈現,隱約看的出是一個小女孩對著樹洞不斷的說話,討論的還是要不要叫林小姐的問題,最后,女孩一跺腳,拿了把手工剪刀對著樹一邊戳一邊吼“叫本美女林小姐聽到沒有,電視劇上能被叫小姐的長的都美美的,我最近都一直叫黎子陌黎小姐呢。所以快叫兩句聽聽”
一個過往的大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麻利的拖走小女孩送藥鋪了,折騰了半天方知是虛驚一場,最后還做了一場小小的法事。
想到最后,腦袋疼。
平靜的心湖此時驚濤駭浪,拼命的叫遣著“林小姐,林小姐,林小姐…”
豎起的三仗浪花。漸漸的匯聚成一個人影,微勾唇角,左手搖扇,豁達且不失優(yōu)雅。
他伸出了白皙修長的手,穿過我的胸膛,緊緊的抓著我的心。
他說“林小姐,又理了”
他說“林小姐,久等了”
他說“張良下落,不明你,可滿憶”
他說“徐某,人告辭”
瞬間四肢百骸都是疼。
眼淚更是如瀉了閘的洪水,控都控不住流量。
只得狠狠揪著衣襟,蹲在地上,不停的顫抖。小扁過來扶我,被我甩開。
平時聽起來很疏離的話現在回想起來竟然能揣摩出一種不一樣的情緒在里面,心底又滋生出了萬般的不舍??墒俏颐髅鞫紱Q定要徹底的放棄了,感情原來是這般的反復,這般的言不由衷,這般的碎人心腸。
顫顫的起身,我該睡一覺了,也許醒了就該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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