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榜的前一天,沈氏一族的族長親自主持了沈星晚和沈墨塵的記名儀式。
沈星晚一大早就被幾個丫環(huán)從床上叫起來,沐浴焚香。
穿上四少夫人親自送來的,據(jù)說是沈家重要場和必穿的衣服。
紫羅蘭色的華服裙擺極地,大氣飄逸,身上繡著大片的紫羅蘭花。
沈星晚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四個大丫環(huán)八小丫環(huán),一群人安靜肅穆的向前走。
沈氏一族的祠堂外,浩浩蕩蕩的站著不少沈氏族人。
沈墨塵依舊是一身白衣,站在最前面注視著她。
不少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沈星晚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和沈墨塵并肩而站。
“開始吧?!弊彘L高聲道。
祠堂大門盡開,族長和幾位族中長輩在前,沈星晚和沈墨塵跟在后面。
其他的人在外面等著。
先是在給沈家先祖上香叩拜,然后請出族譜。族長親自提筆在族譜上添上兩人的名字。
“希望你們無論何時都能守望相助,不墜沈氏名聲!”族長訓誡道。
兩人頷首稱是。
在跪下給沈家先祖磕三個頭,就算是結束了流程。
比沈星晚想象中簡單的多,接下來就是慶祝了。
沈墨塵一出去就被包圍了,都是恭喜他的。
沈星晚這邊也有女郎陸陸續(xù)續(xù)上來恭喜,不過相比而言就顯得有幾分冷清。
“今晚府內(nèi)設宴,恭喜老夫人有了孫子孫女?!贝罄蠣斢H自開口。
老夫人臉上帶了一點笑意,“你辛苦了?!?br/>
年輕愛鬧的少年郎們,等不得晚上開宴,就先把沈墨塵拉走喝酒去了。
沈星晚這邊也笑盈盈的道,“院子里備了好酒好茶,姐姐妹妹們還請賞臉去喝一杯。”
“好啊。”沈姿音最先回應,其他女郎也都應了。
沈星晚在院子里陰涼的地方擺了兩桌,一群姐妹吃喝玩樂一會兒,就各自玩樂了。
有下棋的,有斗花的,有逗喵的。
胖喵來著不拒,被這么多漂亮小女郎抱,幸福的快要暈掉了。
晚上的宴會,沈星晚喝了不少,四少夫人是個能整活的,整個宴會氣氛相當好。
因著明天就要放榜,族里也有不幾個人參加了本次秋闈。大老爺發(fā)話不能鬧太晚,宴會結束的還算早。
沈星晚被扶會院子里,青紅端來了解酒湯。喝完,似醉非醉的坐在椅子上。
終于塵埃落定了,沒想象中的興奮,甚至有一絲的疲憊。
白禾走了進來,看著微醺的沈星晚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星晚問道。
“老夫人請女郎過去一趟?!卑缀绦⌒囊硪淼牡溃芭煽雌饋碜淼牟惠p?!?br/>
沈星晚揉了揉頭站起來,“沒事兒,還清醒著。”
去的路上被夜風一吹,沈星晚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大半夜的,老夫人找她會是什么事兒?
一進去,老夫人的房間被燭火照的亮如白晝,氣氛莫名有些沉重。
“坐吧?!崩戏蛉说?。
沈星晚在老夫人對面坐下,老夫人推給她一個小木箱,“慶祝你正式成為我孫女的禮物?!?br/>
沈星晚抬眸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示意她打開。
沈星晚動作麻利的打開了箱子,瞳孔震動。
“不拿起來看看嗎?”老夫人聲音淡雅的道。
沈星晚拿起了盒子里的令牌,正面是一只浴火鳳凰,背面刻著三個字“家主令”。
沈星晚覺得這玩兒意燙手,看了一眼就放回了盒子里。
“喜歡嗎這份禮物?”老夫人問。
沈星晚直視著老夫人,“這么貴重的東西交給我?”
老夫人沉聲道,“拿到它,代表你會成為沈家新一代家主,沈氏這些年積累的所有財富和暗部勢力你都可以動用。”
沈星晚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東西。
“我需要承擔的責任是什么?”沈星晚保持著冷靜問。
這種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老夫人似乎陷入了回憶,“沈氏歷史上家主令被動用過兩次。第一次,明懿皇后動用它輔助明主接束戰(zhàn)爭和內(nèi)動,成為晉朝的開國皇后。第二次,名動天下的女謀士素手謀天下,攪動三國風云,為已經(jīng)衰敗的前朝,爭的喘息時間。”
可惜前朝氣數(shù)已盡,最終還是走向了滅亡。
當時的家主令持有者沈云安,為免百姓遭受城破國亡被踐踏的命運,以女子之身帶領以沈家為首的無數(shù)有志之士,聯(lián)合幾大氏族,和其他兩國周旋。
那一次,沈氏一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積累的財富暗部力量幾乎耗盡大半,沈家驚才絕艷的男郎女郎死傷無數(shù)。
沈氏一族幾乎以滅族的代價,為身后的百姓換的一線生機,讓他們免糟被侵略之苦。
可惜,外部的勢力抵擋住了,內(nèi)部亂了。
沈氏一族這次保持了沉默,短短三年內(nèi),前朝滅,大啟建朝。
沈氏一族這個赫赫有名的氏族沉寂了下來,到現(xiàn)在那些過往,已經(jīng)顯少有人提起。
沈星晚望著眼前這塊令牌,感覺到了沉重。
“沈氏一族不為皇室賣命,但是可以為保衛(wèi)這片土地,付出一切。”沈老夫人沉聲道。
這是真正歷經(jīng)幾朝氏族的傲骨和堅持。
往往一般百姓,只看的到高門氏族的富貴繁華,手里握著的權利。
但是真正的氏族因為從這片土地上得到了很多,所以風雨來臨時,也要站在最前面承擔最大的責任。
“你可以擔當起這樣的責任嗎?”老夫人問。
沈星晚苦笑,“我不知道?!?br/>
這樣的責任太過沉重了,一但點頭就不可以退,也不可以回頭。
沈星晚不確定她可不可以做到,也不確定她能不能為這片土地付出所有。
老夫人看著她,還很年少,甚至還沒有及笄。
把這樣的責任向她壓下去,老夫人知道自己很殘忍。
但是時間不多了,她沒有時間等她長大了。
老夫人嘆息般的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在告訴我答案吧?!?br/>
“是?!鄙蛐峭砜焖傩卸Y退下。
沈星晚走出院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有些混亂。
說好的落魄家族呢?原來是這種落魄…
沈星晚有些無話可說,總覺得事情越搞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