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領著宋楚河進了院子,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會向少帥行禮。
繞過影壁,就看到一個荷花池,上面有著九曲回廊,池邊有假山和綠色的柳樹,相襯著朱紅色的柱子,和黃色的燈籠,如果到了夜里,這里的景色一定極美。
還是古時候的人懂得自然美啊,但是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夠享受到的。
走過回廊,再往前走過一個青石壩子,后面就是院子。
環(huán)抱的院子有一個了天井,天井中央有一個兩人環(huán)抱那么大的魚缸,里面養(yǎng)了一條紅鯉魚和一條黑鯉魚。
進入正堂,早已經有一群穿著旗袍的女人等在里面。
坐在正中椅子上滿頭珠釵的中年婦人看到少帥,開心的起身,“我兒可算回來了,這就是你請回來的翻譯先生?”
左邊第一位置上身材豐滿的妖嬈女人上下打量了宋楚河一番,輕啟紅唇說道,“再等兩天,智兒從上海名校請來的翻譯就到了,大少爺之前不是說把這件事交給你二弟了么?怎么突然帶個翻譯回來?這不是讓我智兒為難么?”
坐在這個婦人旁邊的女人紛紛附和。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宋楚河粗粗數來,這正堂里面婦人打扮的女人就有十二個,大家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話,著實夠鬧騰的。
宋楚河是個外人,看著這些鬧騰的女人有點頭疼,礙于自己是個外人,也不能說什么。
這時候少帥跨前一步,說道,“羅姨娘,這是我在路上從山匪手里救下來的宋楚河宋先生,他身上的盤纏都被山匪搶走了,一時間他也沒地兒可去,父親說過見人有難當出手相助,而且我們家也是駐守容德縣的將士,有人在我們地盤上被山匪侵擾,我們定然得相幫才是,既然宋先生懂英吉利語,我就請回來了。”
“我也沒說宋先生會取代二弟請回來的翻譯,二弟請來的翻譯先生肯定也不能常待我們這個小縣城,以后說不定還需要翻譯呢?所以,我是請宋先生回來教我英吉利語的,這樣,我以后也能更好的幫助父親不是么?”
羅姨娘還想說什么,這時候從院外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宋楚河轉頭看去,一個穿著比少帥穿著的軍裝還華麗的小胡子男人走了進來,“立川有長進了,在你小的時候,給你請的英吉利老師,被你搗蛋氣走了,現在知道上進了,以后我兒懂洋文了,也不用大老遠去求人了?!?br/>
眼看老爺夸贊大少爺,屋子里一群女人似乎失憶之前批評大少爺的事情了,紛紛符合夸贊大少爺有孝心。
羅姨娘不開心了,站起身挽住大帥,“老爺,智兒不也在上海學洋文么?以后智兒也能幫您分憂的?!?br/>
“智兒不是還小么,我……”
剛進屋的大帥很快就被羅姨娘引走了,那大帥一句話也沒有問過宋楚河。
雖然有一種被人輕視的感覺,但是宋楚河也知道大帥應該是難過美人關,被那身姿猶如靈蛇的羅姨娘纏住,哪個男人還會去看其他男人?
而且這樣也好,免得被大帥詢問身世。
少帥似乎早就習慣了這般情景,面色無波的說道,“娘,我先帶宋先生下去了?!?br/>
“去吧?!泵嫔淠拇蠓蛉苏f道。
少帥大跨步的帶著宋楚河趕緊離開這個似乎充滿了怨念的屋子。
宋楚河跟著少帥穿過月門,進了一處獨立的小院,門口竟然還有士兵把手。
少帥突然站在院落當中不動了,只是問道,“宋先生,你有察覺到什么么?”
察覺到什么?
難道是問他這院子里面有沒有妖氣鬼氣?
宋楚河裝模作樣的閉上眼,左手抱著寶劍,右手豎起兩指掐訣在鼻翼前輕輕晃動,嘴里嘰里咕嚕的念叨著沒意義的話。
原本宋楚河只是想做個動作然后假借天還未黑發(fā)現不了什么來蒙混過關的。
但是閉上眼的宋楚河竟然看到一道血紅色的影子張牙舞爪的朝他撲來,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左手抱著的寶劍鋒芒畢露,劍氣穿透那紅色血影。
只聽一聲尖嘯,那道鬼影狼狽潰逃,從他眼前掠過,飛到了左邊木樓的二樓房間中。
“宋先生,你怎么了?”
耳邊傳來少帥擔憂的聲音,嚇得臉色發(fā)白的宋楚河睜開眼,看著一臉莫名的少帥,連忙問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血紅色的身影?”
“你看到了血紅的身影?現在它在哪兒?”
聽這少帥一點也不懷疑自己說的話,宋楚河又是欣慰又是害怕,難不成這院子里面真的鬧鬼?
“那邊?!彼纬又噶酥缸筮叺哪緲嵌?。
看著宋楚河指的地方,少帥的臉色頓時陰沉得能凍死人。
“宋先生剛才已經和那東西打過照面了,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么?”
宋楚河雙腿有點發(fā)軟,他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不過肯定是鬼東西。
“宋先生跟我上去看看吧。”少帥見宋楚河沉吟著不說話,一副打退堂鼓的模樣,帶頭在前面走了起來。
宋楚河往后退了一步,打哈哈道,“現在上去看看?不要了吧,天都要黑了,等明天天亮了再上去看吧,其實白天的時候,更好降服那些鬼東西的。”
也沒見少帥解槍,一個帥氣的轉身,手槍就再次頂在了宋楚河腦袋上,“上,還是不上?”
一個美嬌娘怎么就染上了這種動不動就用槍威脅人的軍閥兵痞氣息呢?真是可惜,這是家庭教育的失敗,還是時代的悲哀!
雖然手里有寶劍,但是看過電視的宋楚河知道,刀劍是快不過槍的。
宋楚河在心里大聲哀嚎,總有一天,他要找回場子才行。
“少帥說上,我肯定上,我這就跟你上去?!?br/>
少帥滿意的挪開頂在宋楚河腦門兒的手槍,卻沒有收進槍袋里面,一直以一個戒備的姿勢拿著槍走在前面。
“吱呀”一聲,小樓的木門自動就由外而內的打開了。
一個黑色身影突兀的立在門口,仔細一看,是個提著一盞還沒點燃的煤油燈、穿著黑色布衣的婆子。
少帥朝她點了點頭,就帶著宋楚河繼續(xù)往里面走。
來到樓梯口,那婆子也點燃了煤油燈,宋楚河發(fā)現上樓的唯一途徑竟然無法踏足。
因為木質梯子的葉片竟然往里收了起來,看起來倒像是一道木頭滑梯。
老婆子在樓梯側面搗鼓了一下,“啪”的一聲,葉片往上翹起,梯子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