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射雕英雄傳完結(jié),一眾暗衛(wèi)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唉,意猶未盡??!
“然后呢?”陸吾問道。他跟白澤算是聽得最完整的了,當(dāng)然在其他暗衛(wèi)的要求下,他倆把前面的情節(jié)大致介紹了一下,卻被嫌棄講得一點都不好,比起宋姑娘簡直是天差地遠。
“然后,郭靖和黃蓉就死守襄陽啊?!彼螢t雅也伸了個懶腰,真是完成了一個大工程啊。
“不對啊,”陸吾道:“我還記得上次主子快要不行的時候,宋姑娘你說還有神雕什么什么,倚天什么什么的。”
“你說誰不行呢?”不等宋瀟雅答話,某人的臉就已經(jīng)黑了。
“我……我什么都沒說?!标懳崮樕珣K白,落荒而逃。其他留下來想知道下文的暗衛(wèi)也憋著笑趕緊溜掉了。
“那神雕什么什么倚天什么什么的,是什么?。俊毖垡姷K眼的暗衛(wèi)們都走了,葉箏歪著頭,對宋瀟雅裝可愛。
“箏箏小朋友乖乖睡覺,阿姨明天再給你講故事哦!”宋瀟雅很是配合的摸了摸箏箏小朋友的頭。
葉箏順勢把她拉入懷里,卻見白澤喊著主子,急匆匆闖了進來。一見眼前的情景,臉騰的就紅了,又急匆匆跑了出去。這這這……故事不是剛剛才講完么?陸吾不是剛剛才出來么?主子的行動力也太強了。
葉箏又黑了臉,宋瀟雅“撲哧”一笑,從他懷里掙了出來,笑道:“一定是有很急迫的事,白澤才會這樣。趕緊叫人進來??!”
葉箏瞥了她一眼,撅了噘嘴,大聲喊道:“白澤,給本少爺進來?!被饸膺€真是不小。
白澤戰(zhàn)戰(zhàn)兢兢蹭了進來,將一張紙卷塞到葉箏手中,閉著眼睛就往外跑。
宋瀟雅大笑道:“快看看吧,可憐的小白澤被你嚇死了怎么辦!”
葉箏輕哼一聲,展開手中的紙卷,隨即眉眼都舒展開來,“瀟瀟!”
“怎么?”
“準備回京!”
……
京城朝堂之上,泰澤帝再次震怒。降頭術(shù)再現(xiàn),佟陌夫身死,定南王重傷垂危。且不說賢妃哭得他心煩意亂,這朝堂上眾人竟也一個個噤若寒蟬。
“首輔大人,你不是說明越不敢真的動手嗎?”雖然當(dāng)時的折子是葉從云上的,可是現(xiàn)在葉從云已經(jīng)是個廢人,泰澤帝只能把氣撒到當(dāng)初朝堂上信誓旦旦的上官宥身上了。
“啟稟陛下,明越不敢正面進攻,也只能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而已?!鄙瞎馘兜故遣换挪幻Α?br/>
“哼!”泰澤帝心中清楚,若不是因為這卑鄙手段,大楚二十年前就收復(fù)明越了。
“如今,明越敢使出這手段,想來是不肯善罷甘休。定南軍無帥,敢問哪位將軍愿赴南疆?”泰澤帝陰鷙的目光掃過堂下一眾武將,可所有人見皇上看過來都低下了頭,無一例外。
“平時不都是大言不慚,號稱軍功無數(shù)嗎?怎么?”泰澤帝的聲音中已經(jīng)有了怒火。
“陛下,”兵部尚書董啟淵上前道:“我朝武將個個驍勇善戰(zhàn)。輔國公府閔小將軍之于西渠,破虜將軍之于西北,高勤侯府佟將軍之于北漠,威武將軍之于沿海,以及忠義侯巫流伯之于京城,無不是威震四方,可謂我大楚的銅墻鐵壁?!?br/>
“只是南疆卻極是特殊,將軍們只懂得沖鋒殺敵,那懂得對付降頭這種詭異之術(shù)。還望陛下息怒,大家群策群力,另想他法?!?br/>
“那董尚書可有辦法?”泰澤帝心知董啟淵所說確是事實,微微瞇起了雙眼。
“臣以為,或可昭告天下,恕葉軍生葉老將軍無罪,令其重掌定南軍?!?br/>
“放肆!”泰澤帝一拍扶手,怒喝道。
董啟淵身子一抖,直接跪地,伏身道:“臣知罪?!?br/>
“葉軍生勾結(jié)明越,畏罪潛逃,董尚書居然還想啟用他?真是糊涂?。 鄙瞎馘妒┦┤徽f道。
泰澤帝眉心一動,看向上官宥,“首輔大人可有建議?”
“臣以為,定南軍歷來都由定南王掌控,想來定南王府自有對付降頭術(shù)之法。如今定南王雖然遭遇不幸,定南王府卻并非無人??!”
“你是說……?”泰澤帝皺眉。
“臣請陛下冊封定南王長子葉鼎為定南王府世子,并前往南疆統(tǒng)領(lǐng)定南軍?!鄙瞎馘渡锨耙徊?。
此言一出,舉座皆嘩,當(dāng)即就有文昌侯畢殊上前回道:“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泰澤帝神情似乎放松了一下,“畢閣老請講?!?br/>
“南疆危急,豈可兒戲?那葉鼎剛及弱冠,從未上過戰(zhàn)場不說,除了寫得幾筆酸文,一無是處。如此之人怎能扛起定南軍大旗?連定南王都生死不知,葉鼎只怕更加不知所謂,況且他一人的安危事小,南疆不保事大??!”
“畢閣老此言差矣?!焙苌僭诔弥习l(fā)言的齊王居然開口了。
泰澤帝皺眉看向自己這個向來逍遙不問朝政的弟弟,“哦?不知齊王有何看法?”
“定南王府在我大楚的地位之高,定南王也是我大楚唯一的異姓王,既然有此高位,就應(yīng)該承擔(dān)相應(yīng)的責(zé)任,豈能貪生怕死坐享其成。”齊王一身金色錦袍頭戴玉冠,天氣尚涼卻搖著一把玉骨金絲緞面的折扇,一副風(fēng)流瀟灑的姿態(tài)。
“那葉鼎雖未上過戰(zhàn)場,卻也該歷練歷練了,否則以后怎么接掌定南王府?何況定南軍中將領(lǐng)無數(shù),都深諳對付明越之道,只要那葉鼎不要太過囂張,對付明越并非難事?!彼f著,還裝作不經(jīng)意的瞟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髙勤侯佟有志一眼。佟有志本就難看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堂下眾臣聽了這些話,倒是覺得不好辯駁,如今似乎也確實只有那葉鼎才能繼承定南王王位,說讓他去軍中歷練似乎也的確順理成章。
然而泰澤帝卻只是淡淡一笑,這些人也太自以為是了,特別是自己這個弟弟,今天似乎也太過反常。
“陛下,軍政大事,不可兒戲啊!”畢殊再次發(fā)言,身后跟著幾位老臣。
“此事關(guān)系重大,朕還需考慮,今日就到此為止吧?!碧傻蹞]揮手,退朝。
當(dāng)天,齊王便收到一張?zhí)印?br/>
天黑后,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低著頭進了定南王府的一個小偏門,門內(nèi)一個嬤嬤帶著他快步來到素玉軒。沿途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素玉軒中的丫鬟們也都被支使了出去,只留這個嬤嬤守在外面。
男子輕車熟路的進了內(nèi)室,可見這并不是第一次來了,只不過這次迎接他的是一張梨花帶雨的素顏,竟比往日妝容整齊的模樣兒更加撩人。
男子走過去,伸手抬起定南王側(cè)妃羅氏的下巴,語氣輕佻的說道:“夫人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本王,本王幫你出氣?!?br/>
羅氏心中暗恨,面上卻是露出凄婉的神情,無聲無息滴淚成珠?!巴鯛斆髦蕟??!?br/>
“哦?”齊王松開手,嘴角帶著邪肆的笑意,悠閑的邁步至散發(fā)著幽香的床榻之前,愜意的斜躺下來,眼睛卻還斜斜的撇著依舊坐在梳妝臺前的羅氏。
“夫人是在為你的夫君落淚嗎?”
羅氏心口微疼,閉了閉眼,口中說出的話卻是:“王爺不是早就說過了么?妾身心知肚明,又怎會為此難過?!甭曇魦蓩扇跞酰盟朴旰蟮膵苫钊藨z惜。
“那本王就不明白了?!?br/>
羅氏轉(zhuǎn)頭看向齊王,不可否認,這齊王也是一個美男子,與葉從云不遑多讓,同樣俊秀儒雅,只不過他的眼中比葉從云多了一絲冷酷和陰狠。
“王爺明明知道,妾身是心疼鼎兒。他父王在南疆都落得個重傷垂危的下場,他若是再有個什么好歹,妾身無依無靠的在這王府,豈不是……”說著又落下淚來。“王爺,妾身求求您了,別讓我鼎兒去南疆可好?”
齊王嘴角勾了勾,“原來夫人是在為此煩惱啊,大可不必?!?br/>
“怎么講?”羅氏的眼光可憐兮兮的看了過來。
齊王大笑兩聲,道:“本王說了定南王不會活著回來,他便不會活著回來。本王說了葉鼎不會出事,那他就不會出事?!彼贿呎f著,一邊坐起身來,將羅氏拉向床榻,“況且只有這樣,才能逼得皇上立刻冊封葉鼎為世子。那葉從云也撐不到幾日了,你兒子馬上就是定南王了,這不正是夫人想要的嗎?”
“可是鼎兒真的會沒事嗎?”羅氏的身子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一般靠了過來。
“本王說了沒事就是沒事?!?br/>
“王爺要跟妾身保證才行,若是沒了鼎兒,鐘兒年紀又還小,妾身定會被二房欺負的?!绷_氏撒嬌得極為自然和嫵媚。
“夫人不必擔(dān)心,哪怕誰都沒了,還有本王呢!”齊王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羅氏那雪白瑩潤吹彈可破的嬌軀已經(jīng)徹底暴露在他眼前。
“可是,唔……”
……
朝堂之上連續(xù)三天,關(guān)于是否立葉鼎為世子,是否讓葉鼎前往南疆扛起定南軍帥旗的爭論一直在進行著。而泰澤帝的態(tài)度卻一直極為曖昧,似乎并不著急南疆之危。
可皇帝不急急死齊王,此事一天不定下來,便會多一分不確定。然而上官宥以及主張此事的一干大臣說干了嘴皮子,也不見皇上有個表態(tài),齊王也只能暗自流汗,卻不知自己一貫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已經(jīng)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絲焦慮。
這天的朝堂之上,情況依舊。
“陛下,定南王府不能一日無主啊!冊封葉鼎是遲早的事,葉鼎扛起定南軍帥旗也是遲早的事,如今南疆危急,可不能再拖了?。 鄙瞎馘稘M臉焦慮,苦口婆心,只差涕淚縱橫以死相諫了。
卻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誰說定南王府只有葉鼎了?定南王還沒死,定南王府還有一個嫡子呢!”聲音不大,殿中之人卻都聽得清楚明白,而且這聲音……似乎并不陌生。
滿殿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殿外。只見孫桂滿臉堆笑的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年紀輕輕,長眉入鬢目深似水,烏絲如墨肌膚如玉,一身月白錦袍無風(fēng)自動。他身上下沒有任何點綴,就連頭發(fā)也只是用同色絲帶高高束起,然而只要往那兒一站便能吸引所有的目光,好一個令天地都能失色的翩翩公子,驚才絕艷溫潤如玉。
那公子仿佛沒有看到滿殿的目光,只是嘴角含笑的一步步朝著泰澤帝的御座前行。
終于,殿中“哄”的一聲充滿了竊竊私語之聲。
“這……不是葉云思嗎?”
“不是說他已經(jīng)……”
“這是怎么回事?”
“看來他的寒毒已解?!?br/>
是啊,此時的葉箏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病態(tài),卻更加的光彩奪目。
以能言善辯著稱的上官宥此時也是張口結(jié)舌,他偷偷看了一眼齊王。齊王的臉色更是好像打翻了顏料盤,個中滋味有誰能知曉!
原來皇上早就知道了,既然葉箏安好,他怎么可能把定南王世子的位子給葉鼎!皇上不過是把他們當(dāng)成小丑玩兒了幾日罷了。
“箏兒,”泰澤帝難掩心中的激動,直接離了御座,“你可算回來了。來,給舅舅看看?!?br/>
“葉箏見過皇舅舅!”葉箏心中也滿是感動,但是禮數(shù)卻不可費。
只見齊王也疾步上前,淚流滿面,“箏兒,你真的已經(jīng)好了?舅舅日日求神拜佛,總算是應(yīng)驗了?!?br/>
葉箏似笑非笑的望向齊王,“多謝齊王舅舅費心,舅舅的苦心箏兒永不敢忘?!彼嘈琵R王是真的想流淚,至于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回歸,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他也相信齊王真的日日求神拜佛,可求的,只怕是他葉箏再也不要出現(xiàn)。
泰澤帝哈哈大笑,志得意滿的望向滿殿文武百官,“既然葉箏健康歸來,想來這定南王世子一位,不會再有爭議了吧?”
滿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暗暗腹誹,皇上你早就知道葉箏無恙,又何必讓那上官宥和齊王折騰了這好幾天呢?連帶著這滿朝文武都像傻子似得爭來爭去。
只見葉箏上前一步道:“皇舅舅,還請聽葉箏一言?!?br/>
“好,你說?!碧傻坌那榇蠛谩?br/>
“父王現(xiàn)在雖說垂危,卻還好好活著,立不立世子并非急事。而南疆危急卻是刻不容緩,”葉箏說著單膝跪下,仰望皇上,“還請陛下允許葉箏前往南疆,代父王暫統(tǒng)定南軍,誓死守護南疆。”
不等泰澤帝答話,齊王已先行上前,滿臉憂色,“皇兄,萬萬不可?。 ?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