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已將一套小香風黑白拼接連衣裙遞到了她手上,不由分說推著她進了洗手間。
還不忘在門外叫喊:“夏夏,你快點,快點兒?。 ?br/>
她的催促似乎起了那么點兒作用,不一會兒,夏曉琪便推門而出。
“哇哇哇……”
沈玉玲不由兩眼放光,贊不絕口。
美人胚子果然是美人胚子,隨便一件簡單的連衣裙套在她身上都能讓人眼睛為之一亮。
她似乎天生就是時尚的寵兒,無論什么衣料到了她這里都不落俗套,渾然天成。
白色雪紡泡泡袖上衣襯得她的皮膚愈發(fā)潔白瑩亮,淺V領邊緣和袖口采用了木耳邊皺口設計,時尚不失靈動。腰間銀色閃光彈性百褶收腰,下搭黑色包臀及膝短裙,裙口以不規(guī)則荷葉邊下垂,蓮步輕移間荷葉在白皙的美腿間旋轉(zhuǎn)翻飛,動感十足。
沈玉玲一時入了神,了無反應。
“咳咳咳……”
夏曉琪無奈翻了個白眼兒,這催得火急火燎的是她,發(fā)呆出神的也是她。
“呃……呃!”
沈玉玲一驚,慌忙沖到她面前,笑得一臉討好。
“來來來,樂意為美女效勞。”
忙不失迭地搶著幫她打理妝發(fā),又是涂又是擦又是抹又是畫的,一通操作,忙得不亦樂乎。
反觀夏曉琪,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向來討厭這些個瓶瓶罐罐的脂粉氣,對化妝品有一種天生的抵觸。
“好了,好了!”
夏曉琪連連擺手,趁機一把捉住那只正在自己臉上興風作浪的禍罪魁禍手。
“可以了,OK?”
她只感覺如果自己再不喊停的話,她一定會被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香氣給熏暈了過去。
“好!好!好!”
沈玉玲無奈,只得住手。
不過無妨,只上了淡淡的妝便已將她的天生麗質(zhì)展露無疑。那種天然的白中三分紅,素中七分雅真真兒是雅而不俗,媚而不嬌,恰似那畫中走來的仙子一般。
順手扯了她的發(fā)帶,如瀑的青絲一瞬傾瀉下來,乘著雪白的上衣,即便不著任何發(fā)飾已美得讓人絲毫移不開眼。
“搞定!”
沈玉玲像完成了一件多么驕傲的得意之作似的,看著她,打心眼里心滿意足了。
拉起她的手,急匆匆向大門口奔去……
到底還是晚了,前面的各種儀式過場儼然已經(jīng)結束,宴會也開始了。
整個大廳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同學們正向著自己喜歡的單位發(fā)起熱烈猛攻。
沈玉玲見狀,自不甘示弱,拉了夏曉琪慌慌張張向一家大型服裝企業(yè)擠去。
話說,夏曉琪哪有這個心思,她是打心眼里討厭這樣的場合。她本就喜歡清靜,這般嘈雜再加上這番操作,她一心只想逃開。
用力一掙,脫開那只抓著她的手,任沈玉玲淹沒在蜂蛹的人潮中自顧不暇。
隨意掃一眼大廳,只一眼,那熟悉的身影便直直撞入眼底。
心,劇烈一顫。
他,也來了嗎?
目光緩緩移至那親昵地挽著他胳膊的手臂上,再上移,精致的妝容,嫵媚的臉蛋。
心,沒來由一陣酸澀。
原來……原來……他是有時間的!所謂的沒空……也只是對她而言罷了!
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濕潤。
他和她,還真真兒是十分的般配呢!
俊男靚女,婦唱夫隨,著實搶眼。
那么……她呢?
她之于他,又算什么?!
凌少峰啊凌少峰,我還真想過去跟你喝一杯,我倒想要看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不過,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她也有她的尊嚴,她也有她的驕傲,再說她又有何立場和資格去質(zhì)問他呢?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怨不得他人!
那么,所有的苦,所有的痛,讓她自己吞,自己咽便好!
踉蹌著向酒水區(qū)奔去……
她的出現(xiàn),他又豈會不知?
那一舉一動悉數(shù)落入眼中,褐色的瞳仁微微收緊再收緊。
她發(fā)現(xiàn)他,本就在意料之中,他之所以毫不收斂地和洛雨晴親密無間,無非就是故意讓她看到。他想讓她明白,他并非良人,更非歸宿。
蔥白的小手胡亂抓起一杯紅酒,一灌而下。
“咳咳咳……”
辛辣刺激的味道瞬間在五臟六腑灼燒翻滾,直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說實話她根本就不會喝酒,只是因著一時的沖動和怒氣硬灌了下去。
是誰說的酒可解千愁,果然都是騙人的。
“呵呵……”
“肖少,來,干一杯?!?br/>
姜慧笑得一臉嫵媚,說著將一杯紅酒遞了過去,含情脈脈,滿眼期待。
肖逸臣絲毫也不理會,一雙眸子斜睨了她一眼,透著幾分不耐。
“抱歉,沒空!”
他的冷漠她似乎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更激發(fā)了幾分斗志,妖嬈的身段刻意湊近了幾分。
“肖少~噢,就陪人家喝一杯嘛……”
嬌嗲嗲的嗓音沁著滲人的酥麻,不由分說將手里的高腳杯塞到了他手上,眉眼極盡魅惑。
肖逸臣哪有這個心思,一顆心正火急火燎搜尋著夏曉琪的身影呢!
略有些嫌惡地長臂一揮,毫不留情將她掃到了一邊,整個人隨之冷冽了幾分。
“麻煩離我遠點兒,謝謝!”
“哐當——!”
徑直將手中的酒杯丟在桌子上,還不忘抽出一張紙仔仔細細擦了擦剛剛端過酒杯的那只手。
“該死!真該死!”
望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妖嬈的臉蛋剎那間怒不可遏。
在看到他尋覓著去找夏曉琪后,那眼睛里的憤怒漸漸化為陰森可怖,透著狠毒的光芒。
“看來,是時候該動作了,謀劃了那么久,也該派上用場了!”
咬牙切齒,兇相畢露。
“該是誰的,遲早是逃不掉的!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
血紅的嘴唇勾起一抹兒嘲弄。
“嗨!曉琪,怎么一個人喝悶酒呢?”
突如其來的身影讓夏曉琪嚇了一跳,抬頭,正對上那雙闃黑的眸子。
這人怎么神出鬼沒在哪兒都能撞見呢?呃,還真是陰魂不散,看來上輩子一定是欠了他什么。
一言不發(fā),旁若無人地自顧自又端起一杯紅酒作勢就要灌下。
“曉琪,不要喝了?!?br/>
他知道她并不會喝酒,她那般難受的模樣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恨不能替她喝了去。
然而,夏曉琪豈肯理會,抓了酒杯就往嘴里灌。
說真的那種辛辣刺激的感覺一直在喉間打轉(zhuǎn),胃部和心口一陣陣惡心夾雜著翻攪幾欲讓她嘔吐。
然而比起身體上的難受內(nèi)心的痛苦顯然占據(jù)了上風,鬼使神差地又猛灌了幾口。
“曉琪,不要再喝了!”
肖逸臣慌忙抓住她的手腕,他寧愿她怨他怪也不要她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
“放開!”
她顯然生氣了,惡狠狠道,
“不要你管!”
氣沖沖開始使勁摳那只抓著他的手,只覺得他多管閑事,太礙事礙眼。
“我不放!”
誰料他搶先一步飛快從她手中奪過那僅剩的半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你——!”
夏曉琪頓時火冒三丈。
“曉琪,不要再喝了,太傷身體,嗯?”
柔柔的聲調(diào)沁著水似的,眸子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有事……?”
“走開!不要你管!”
她大力推搡著他的胳膊,試圖攆他離開。
沒想到肖逸臣也來了勁,跟她杠上了似的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不放。
“曉琪,怎么了?有什么事說出來,我可以幫你的?!?br/>
滿眼疼惜,情真意切。
“放手!”
她似乎完全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只一味地撕扯著那只束縛著她的手。
“嘩啦——!”
由于用力過猛連帶著桌子上的幾杯紅酒也被打翻在地,腳邊瞬間濕了一大片。
肖逸臣見狀,賭氣似的執(zhí)拗地拖著她向大廳外走去。
“你放開!放開!”
她的反抗也由撕扯變成了激烈地捶打。
然,他完全不管不顧,只扯了她一味向前。
這番爭執(zhí)一一落入那雙深邃的眸子,拳頭不自覺緊緊攥起。
他清楚,他是不會也不可能去干涉的,然而在看到她被人強迫的時候內(nèi)心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想要沖過去幫她解圍。
還真不是什么好兆頭呢!
“嘭——!”
肖逸臣只顧拖著她一路前行,一不小心與人撞了個正著。
“你長眼……”
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個趔趄,要不是凌少峰及時攬住她的腰,只怕是要狠狠摔上一跤。
洛雨晴正欲發(fā)飆,抬頭一看。
“你……臭小子,怎么是你呀?”
狐疑地將目光來回在他二人身上梭巡。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