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少年進入餐廳的時候,夜風騰地一聲便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來著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弟弟——杜威。
夜風不知道杜威在這一年中遭遇了什么事情,原本烏黑的頭發(fā)竟然變得一片雪白,而他臉上的那道疤痕更是如鋼針一般深深地‘插’入夜風的心中。
“還記得常常跟著杜威的那兩個光明系‘花’吧,她們死了,你不要在杜威面前提起她們,最好什么都別問,因為杜威現(xiàn)在根本受不起刺‘激’?!崩姿o緊挽著夜風的手臂,在他耳際輕聲提醒道。
“我能不問嗎?他是我弟弟啊?!币癸L有些失神地呢喃了幾聲,隨后猛地掙脫雷霜的束縛,一把將杜威的眼罩給扯了下來。此時,夜風心中的怒火足以焚化整個弗雷爾卓德的積雪,因為杜威的右眼連眼球都沒有了,他的眼眶就和那道傷疤一樣,猙獰恐怖。
“哥,把眼罩還給我,摘掉不好看……”杜威看到和自己分隔一年的哥哥就在眼前,他很想和兒時一樣撲入自己哥哥的懷里,把自己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都哭出來??墒钱敹磐ё∫癸L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夜風身上正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殺氣。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告訴我!”夜風的雙目因為心中憤怒而變得一片血紅,在他心中,家人與朋友都是逆鱗,觸之必將不死不休。而杜威,這個和夜風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更是逆鱗中的逆鱗。如今,這片逆鱗竟然被人扒了,夜風哪有不怒之理。
“哥,今天我們難得團聚,是應該高興的日子,就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吧?!倍磐哪槨饾u變得蒼白,強笑著道。
“高興?你都這樣了,我他娘的能高興嗎!告訴我,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你‘弄’成這樣的!”夜風已經(jīng)處于暴走的邊緣了。
“哥,這是我的事,我會自己處理,你就別問了。”杜威的臉‘色’愈加蒼白了,語氣之中竟然透著幾分冷意,試圖阻止夜風繼續(xù)問下去。
“你自己處理?我是你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夜風一把揪住杜威的衣領咆哮道:“你不說,就是沒把我當你的哥!”
“放手!你本來就不是我哥!我們都是爺爺撿來的。所以,我的事,輪不到你管!”杜威猛然從夜風的手中掙脫,沖著他咆哮道。
就在夜風怒極,打算出手教訓杜威的時候,巧兒和雷霜一左一右將夜風緊緊地抱住,而流螢則是擋在夜風和杜威的中間,解釋道:“夜風,杜威這是一時氣話,你別往心里去。他不想說你就別問了,我們也問過他幾次,可是一問到這件事他就像變了個人,我們也沒辦法。”
“你不拿我當哥了是不?好……好!”夜風一把從巧兒和雷霜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一個閃身便從流螢的身邊繞了過去,伸手扣住杜威的肩膀后,沖著小馬喊道:“幫我查探他的記憶,他的事情,我今天非知道不可!”
“砰——”
就在夜風話音剛落之際,杜威突然暴起,一拳轟擊在夜風的‘胸’膛上,隨后他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起,轟然撞擊在餐廳的墻壁上。
“杜威,他是你哥!”看到夜風被杜威打飛,流螢不禁發(fā)出了一聲驚呼。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對兄弟在久別重逢之后,竟然會‘弄’到拳頭相向的地步。
“我說過,他不是我哥!”杜威臉‘色’蒼白如紙,神‘色’之間閃過一絲痛苦,但片刻之后,他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陣陣凜冽的寒意。他看了倒在地上的夜風一眼后,冷冷地道:“你連我一拳都頂不住,憑什么給我出頭?”
說完,杜威沒有絲毫留戀地轉(zhuǎn)過身子,頭也不回地朝著餐廳外面走去。就在他即將走出餐廳大‘門’的時候,夜風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他的背影說道:“看來你是嫌我實力不夠,沒有這個能力幫你出頭是吧?強大的杜威魔導士?”
夜風說的很平靜,但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巨錘一般狠狠地痛擊杜威的心中。當他最后聽到夜風稱呼他為‘強大的杜威魔導士’的時候,杜威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終于在這一刻破碎了。
“是有如何?那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和嫂子們過日子吧,我孑然一身,死不足惜。”杜威面相‘門’外,低沉著腦袋說道。
“放屁!”夜風朝著杜威咆哮道,盛怒之下他甚至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托馬斯,繼續(xù)道:“你小子別以為進階為魔導士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按年齡我是你哥,論實力我還是你哥!有膽的,就隨我出去比劃。”
隨后,夜風和杜威擦肩而過,朝著外面的靶場走去。他為了讓杜威心服口服地把事情‘交’代清楚,甚至明確地和在場所有人表示,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所有人一律不準‘插’手。
此刻已經(jīng)入夜,靶場上練習箭術的士兵也都回營了。夜風從餐廳出來之后,便靜靜地等待杜威的到來,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從夜風的臉頰掠過,但現(xiàn)在的他卻無法感受到絲毫的寒意,因為他現(xiàn)在的心比之寒風更加寒冷。
大約一刻鐘后,杜威終于掙脫了大家的勸阻來到靶場之上。這讓夜風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也明白杜威之前說的都是氣話,他或許是因為敵人的強大而怕連累自己??墒且癸L心疼啊,杜威非但被人毀容了,而且還被‘弄’瞎一只眼睛,這讓夜風這個當哥哥又豈能坐視不理?
“哥,對不起,是我說話沖了一點,你要管我了行嗎?”杜威閉上了他僅有的一只眼睛,痛苦地說道。先前他出手打了夜風一拳那是被‘逼’急了,現(xiàn)在夜風要和他來真格的,他的心中終于升起了幾分退卻之意。
“小的時候,你在外面被人打得鼻青眼腫的,你說你是摔的,我也就不問了,因為那是小事,我也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墒乾F(xiàn)在,你看看你自己,眼睛都瞎了啊!我能不過問嗎?我告訴你,不管是誰把你‘弄’成這樣,就算他是個神,我也得讓他隕落?!闭f完,夜風取出了艾‘露’恩之弓,表示可以開打了。
“哥,別這樣好嗎?我不想和你動手……”杜威低垂著腦袋,連直視夜風的勇氣都沒有了。
“別叫我哥,在我們打完這一架之前,我和你都是撿來的野孩子,不是兄弟!所以你大可放心出手,哪怕你打死我,我都沒有絲毫怨言?!闭f話間,夜風已經(jīng)挽開了弓弦,開始了“狙擊”的蓄力。
“哥,你別‘逼’我好嗎?”杜威退后一步,哀求道。
“拿出的你所有本事,和我戰(zhàn)斗。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認你這個弟弟,你贏了我可以不過問,但是你輸了,你就必須給我如實‘交’代。看箭!”說罷,夜風也不管杜威有沒有準備好,就松開了弓弦。
這一箭,夜風絲毫不留情面,“狙擊”的威力是隨著蓄力的時間而增強的,而他在和杜威談話的時候便已經(jīng)將“狙擊”給蓄力到了極致,可是他還是毅然瞄準了杜威的面‘門’,將箭‘射’出??墒亲屢癸L覺得意外的是,杜威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竟然打算硬抗夜風這一箭。
“砰——”
光箭轟然命中杜威的面‘門’,強大的沖擊力更是‘激’起了一地的塵土,使得夜風無法看清杜威現(xiàn)在的狀況。夜風后悔使出全力了,這一箭在沒有防御的情況下直接命中面‘門’,恐怕連魔導師都吃不消吧。
“杜威!”夜風驚慌失措的朝著杜威跑了過去,他已經(jīng)顧不得先前說過的話了,此時此刻還是自己弟弟的‘性’命要緊啊!要是杜威就這么被他一箭‘射’死,那夜風絕對會為此后悔一輩子。
然而,塵埃落定的時候,夜風發(fā)現(xiàn)杜威竟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只不過此時他身上多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護盾,在這護盾的防護下,連一絲塵土都無法落到杜威身上。
“哥,我決定了,不管是輸是贏,我都會把事情告訴你,但是你輸了就不許‘插’手。至于現(xiàn)在,我就當切磋了。”護盾中,杜威緩緩地抬起了頭,朝著夜風‘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但是這個微笑讓夜風的心底升起了濃濃的暖意。
“好,那我就來檢驗你這一年修煉的成果?!币癸L終于輕松地笑了起來,拎著艾‘露’恩之弓飛快地后退了幾步,又開始蓄力起了“狙擊”。
“哥,你這一招的最大缺點就是蓄力,在你蓄力的時候我可以很輕松的打敗你?!倍磐o比認真地指出了夜風招數(shù)的缺點,隨后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兩把手術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發(fā)現(xiàn)杜威消失,夜風當即察覺到有人正在自家的背后注視著自己,可是他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不慌不忙地蹲了下了??删驮谒露椎臅r候,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好從他的頭頂帶出了一道雪亮的弧線,那個地方正好是夜風直立時脖子的位置。
“星辰箭技生存篇——逃脫!”在躲過杜威的一擊之后,夜風下蹲的身姿如同陀螺一般轉(zhuǎn)了半圈,隨后遠遠地跳開。
“你小子下手真狠,這一刀就不怕把我吃飯的家伙削了???”夜風遠離杜威之后,擺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說道。
“夜風,你小心啊,杜威他的代號是光之死神,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刺殺手法,下手黑著呢?!边h遠地傳來了流螢擔心的聲音。
“光之死神啊,你哥我……”夜風本想說自己就是死神的,可是覺得這樣就被杜威的“光之死神”給比下去了,于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艾‘露’恩之弓,繼續(xù)道:“你哥我還是死神獵手呢!?!T’獵殺死神的存在,廢話少說,開打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