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拒絕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這首《三國演義》的片首曲,將古往今來多少王侯將相、一時英豪的豐功偉業(yè)唱盡。就如那滔滔江水,不管此時多么的奔騰翻涌,也逃不過命運的撥弄。有誰能做逆流而上的魚兒,逃過天下大勢的威逼摧殘?
今世此刻,就是在歷史長河發(fā)出璀璨光芒的英雄,也要徒呼奈何。
因為,這是亂世中的亂世。
是活生生的人變成無知無覺的喪尸。
是全世界百分之八十都逃不過的大災(zāi)難。
是咫尺之間的親人驟變,你掩面救不得,還得忍痛殺死以免禍害更多的人……
末世。
一輛軍用吉普,把李欣等人帶到了長江邊上。下了車,誰也沒有注意梁雪落到最后,用警惕的目光注意著周邊的一切。
“等五分鐘?!?br/>
年長士官發(fā)號司令,一邊緊緊皺著眉毛,看著手腕上的手表,“應(yīng)該快了!”
李欣性格活潑,什么時候都忘不了嘰嘰喳喳,好奇的打探道,“到底什么任務(wù)???這么神秘?”
士官當(dāng)了二十多年的兵,軍隊里只有上級向下級傳達(dá)命令,什么時候下級可以質(zhì)問“什么任務(wù)”了?臉色很差,瞪了李欣一眼。還是身旁的年輕軍官使了個眼色,才忍著不快,
“馬上就知道了?!?br/>
“不能說說嘛……”李欣撅著嘴――若遇到是別的人,恐怕也不忍拒絕這樣可愛姑娘的撒嬌。
奈何,一來不是地方,二來對方可是真正的冷情鐵血,辣手摧花又不是做不出來的,就是抿著唇,一句話不說。
李欣訕訕的,退回來,跟楊秀波嘀咕,“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任務(wù)吧?”
等待的時間是無聊的,尤其是別人都知道要干什么,自己卻不能知道的時候。趁這個功夫,胡磊拍拍謝紳的肩膀,扭扭眉眼,做了個鬼臉,“老兄,你的狀態(tài)不對?。吭缯f過,大家現(xiàn)在是一條螞蚱上的繩子,哦,說錯了,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有什么心事說開了就好了?!?br/>
故意說的笑話,沒有引來謝紳的笑容,依舊淡然冷漠著。胡磊見狀,笑臉也維持不住了,心理未免覺得謝紳這個人太不痛快了,裝什么“憂郁”范兒啊!自己可不吃他這一套!
歐揚的精力有百分之六十,是時時刻刻盯著梁雪的。因而也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梁雪落后,回頭拉住她的手,“怎么了?你臉色不對?”
李欣一眼瞥到了,見空插針的嘻嘻笑道,“多虧了我!”
“要不是我跟梁雪吵了一架,恐怕還逼不出歐揚這份心思呢!是不是呀,歐揚!你是不是打算藏在心理,誰也不告訴的?”
遇到相好的一對,同伴們打趣、玩笑,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被打趣的女孩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躲在男孩身后。而男孩呵呵的傻笑著,抓抓頭,任由同伴們起哄鬧騰著“請客”……如果不是末世,這一幕很可能正在上演。
奈何……
梁雪的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哪有什么心思開玩笑?別說臉紅紅了,她現(xiàn)在臉色蒼白的不正常!
楊秀波見了,覺得不大對頭,推了李欣一下,“你胡說些什么!歐揚要不要表白,那是他的事情,用得著你‘逼’?他跟梁雪好,那是他們的緣分。緣分都是上天注定的,跟你個外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李欣不久前被梁雪瞪了一眼,雖說心理不滿,但這個時候正是需要某個人“犧牲”一下,活絡(luò)氣氛,也就呵呵笑了,
“好好!是我多事,是我不對,好不好?”
胡磊正好在謝紳哪里碰了個軟釘子,聽到這句話,心想,李欣倒是善于用玩笑的話化解以前的不愉快。一語雙關(guān)、變相道歉,也不知道梁雪心結(jié)可解開了?
“梁雪、梁雪?”歐揚走到梁雪身邊,低聲問到。
正在這時,一直看著腕表不理會其他的士官忽然大聲道,
“來了!”
幾人一起回頭,只見江對岸下游行駛一艘白色游艇,在淼淼的江水中破浪而來。謝紳視力好,念到:“伏波號”。
“特別行動小隊集合!現(xiàn)在你們的任務(wù)是,等游艇過來,登上游艇去江對岸,接一個人回來!你們六個人必須要安全的、確保不能有任何失誤的,把人接到!然后乘坐游艇前往江左市的上游城市……具體的指令會發(fā)送給你們!現(xiàn)在,準(zhǔn)備就緒!”
他每說一句,梁雪就后退一步,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氣憤!
她現(xiàn)在能肯定,這些士官打著什么主意了。知道他們六人是同班同學(xué),而且是一所高中上學(xué)――江左市只是一座算不上怎么發(fā)達(dá)的中小型城市,生活在這座城市之中,遇到什么高官權(quán)貴的后代幾率低到近乎不可能!
因此,這位士官才計劃著讓自己等人去送死!反正死了也是白死!從十天前到現(xiàn)在,死了太多人,多幾個年輕的中學(xué)生算什么?
她不相信士官會不知道長江的異狀,天狼小隊好歹也是采集了兩百多樣本,不僅僅是活人死人!還有空氣、土壤,當(dāng)然也包括長江水!所有的數(shù)據(jù),一直在她眼皮底下傳送到上面?,F(xiàn)在,“上面”下達(dá)任務(wù),去江對岸接人?接什么人?什么人這么重要?
可既然重要,為何不派更多的人,如孤狼那樣的強大特種兵,反而讓他們幾個剛剛覺醒的異能者去?
梁雪不再是單純好騙的十六歲女生了,心理有什么想法也不會直接表現(xiàn)出來。
阿金那么警告,她還是冒著風(fēng)險跟著來了,為兩個原因。一來,士官打著“國家”的名義。她自幼長在紅旗下,說實話,是愿意為生養(yǎng)自己的祖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自己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二來,士官直接找上他們,張口就說出幾人的名字,顯而易見是從天狼小隊那里得到消息了。
換句話說,“上面”知道了。
在戶籍制度這么發(fā)達(dá)的今天,知道一個人性命年齡,恐怕他的父母親人朋友……祖宗十八代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梁雪怕自己明目張膽的反抗、拒絕,會激怒人家,莫須有的按上諸如“通緝犯”的罪名,那連父母的臉面都g光了!
所以,她來了!
抱著那么萬分之一的希望,想著或許對方是有為難的事情,才讓他們幾個還沒成年的中學(xué)生幫忙,沒想到,真的去送死!
叔可忍孰不可忍!
要么怎么說,被逼到絕境會爆發(fā)平時沒有的潛力呢!
梁雪就再也不想壓抑了。
她猛的一抬頭,黑亮的眼眸閃閃露出堅定的目光,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