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楊天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飛行,腳踏逆光,頓覺豪氣勃發(fā)!若不是鍛器閣中此刻兇險未知,他必定會引頸長嘯,以舒此懷!
逆光的速度極快,楊天可發(fā)現(xiàn),若在念力全力催動之下,百丈距離轉瞬即至!
只不過,他在測試逆光的極速之時,那迎面刮來的疾風竟是厲如刀刃,打在周身之上,竟將他皮膚表層的那些微弱電弧都逼了出來,而也只是這轉瞬之間,他的天輪防御迅速彈出!
坑洞全深也就三百丈的距離,楊天可這一加速,呼吸間已是掠過三分之一,此時四周溫度逐漸升高,地火之毒充斥在這片區(qū)域之中。
手掌微翻,將天字令取出揣入懷中,當初李月娥曾說過,天字令可以徹底摒棄地火之毒的侵擾。
再下潛百來丈的距離,眼前的這片火海已是歷歷在目,無數(shù)條火龍從巖漿中爆射而出,直達百丈!只是這片刻的時間,楊天可身周已是貼身擦過數(shù)道直徑丈許的火柱!
小心躲避著腳下突然激射而起的濃漿火炎,楊天可抽出一絲精力看向這片洞底區(qū)域。
站在洞口之處倒不覺得,此刻離得近了,才真切的感受到這片區(qū)域的巨大,原來這整個玉衡峰山底便是由這片火海和點綴其間的火巖所構成!
玉衡峰何其廣闊,這火海的寬廣可想而知!
“有人!”
楊天可正自驚詫于映入眼簾的這片刺眼赤紅,大嘴的聲音卻是在此刻暴響腦中!
“在哪?”悚然一驚,楊天可極目橫掃急急問道。
“左側百丈之處,火靈異寶也在那里,小心些!那人的神識極為強大,我剛才的探查已經(jīng)被他察覺!”大嘴神識轉道。
楊天可順著大嘴所指的方向看去,透過那時而躍起的火柱,左側百丈之處、那片翻滾的巖漿海中,竟是有著一處極大的火巖小島,極目所致,映著火海余光,隱隱可以看見島上有著一道盤地而坐的身影。
這道身影方一映入眼簾,楊天可便是立刻止住腳下逆光,手掌翻出,竟將那可以阻隔神識探查的遮陽袍瞬間罩在了身上,身形回轉,第一時間便要遁走!
不問可知,此人必定是李順所說的那位周長老,沒想到李順倒是未曾欺瞞自己,這周長老當真是在鍛器閣中!
自己方才擊殺李順之時,李順竭力吼出的那一嗓子,以這周長老的修為,絕對是聽的清清楚楚,此刻若是再不遁逃,等此人辨識了自己樣貌,這擊殺玉霄弟子的罪過怕是承擔不起!
火靈異寶固然重要,但若是真要拿命來換,卻是有些不值當……
“小子休走!”
楊天可剛要催動逆光,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卻是從島中傳出,暴響在耳邊:“過來幫老夫一把,我乃玉霄長老周長舟,你若立下此功,必定有享不盡的好處!”
“屁話!”楊天可心下暗道,此人明顯是被火靈異寶羈絆在那里不能抽身,若不趁此刻遁走,以后的事誰能說得清楚?這周長舟對方才李順之事隱而不語,顯然是心計很重之人,難保不會做出那種卸磨殺驢的事來。
不再理睬,楊天可念力打出催動逆光,然而,他剛剛起步卻是被周長舟接下來的話再次滯住。
“你能察覺到此處的火靈異寶,想必全是那龍爪金蟾之功,擊殺玉霄弟子的罪名也是不小,過來幫老夫一把,這些事老夫全都替你隱了!而且,在凝煉一途,老夫能幫到你的很多!”周長舟明顯是發(fā)現(xiàn)楊天可依舊要走,此刻這句話威逼利誘盡施。
楊天可滯在半空,周長舟能夠知道大嘴和自己靈凝師身份,顯然是用神識掃視過鎮(zhèn)火塔,那么,自己的樣貌怕是早就暴露在了他的神識之下!
楊天可掃了一眼黑袍罩身的自己,頓覺帶著幾分滑稽可笑……
慢慢轉過身來看向周長舟所處的小島,楊天可收了身上的遮陽袍,身處半空沉吟片刻,這才催了逆光緩緩往島上靠去。
周長舟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樣貌,即便此刻逃出這鍛器閣也是無濟于事,倒不如過去看看,興許還有轉機……
腳踏逆光懸在小島上方的半空之中,楊天可此刻卻是并未看向那盤坐在地的周長舟,而是眼中透著極其的驚詫盯視著這僅僅三、四十丈方圓的火巖小島。
此刻,這方小島之上竟是升騰著數(shù)丈之高的洶洶火焰,火焰幾乎占據(jù)了島中所有的位置,只在邊沿處留下了一塊不過五丈大小的地方。
而這,并不是楊天可的驚詫所在,令他此刻極為震驚的卻是,這些火焰居然都是純黑之色!
火焰的黑色極為深邃,幾乎和小島融為了一色,以致于楊天可方才在遠處竟是并未發(fā)現(xiàn),即便是此刻懸在小島上空,若不是那些火焰不停的搖曳,他也不可能輕易識別。
“下來吧,那火靈異寶就藏在這些鬼炎之中,你我合力將它捉了,必定少不了你的好處!”周長舟身處在五丈方圓的空地之上,抬頭看了一眼楊天可,語色中帶著濃濃的誘惑道。
微微皺眉遲疑了片刻,楊天可催了腳下逆光緩緩往小島上落去。
剛剛落穩(wěn),楊天可念力轉動,逆光瞬間從腳下滑出,空懸在身側。
抬眼朝著將自己威逼利誘到此的周長舟看去,目光落在眼前之人的臉上,楊天可卻略感詫異,這周長舟竟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白眉長及耳垂,白須直落胸間,鶴發(fā)童顏,左手捏了個菩薩手印,一副仙家之相,和他所想的那種陰損之人倒是大相徑庭。
“你這法寶倒是件好寶貝,不知是你何時所煉?玉霄門中怎從未聽說?”周長舟看了一眼楊天可身側的逆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道。
“你不知道?”楊天可一驚,難道周長舟并未探視過鎮(zhèn)火塔?否則怎會有此一問?若真如此,自己這豈不是送上門來?
“你煉的東西,老夫如何知曉?”周長舟臉色茫然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大…龍爪金蟾之事?”楊天可追問道。
“哦,方才你殺那小子時,老夫掃視了下鎮(zhèn)火塔,只是,此處太過緊要,卻是沒有精力過多查看。”周長舟話音一頓,看了楊天可一眼,道:“說來,那小子老夫倒也認識,常會幫李首座送些東西過來,以他三輪天師的實力,居然在你手中一合即死……”
周長舟言語至此,像是想起什么,臉色突地恍然道:“哦,對了!當時那爐中還凝煉著東西,莫非便是你身邊的這件寶物?”
楊天可愣了愣,并未回答,原來這周長舟只是神識掃過,若是他知道自己將李順的元神收了,不知道會不會念在李月娥的情面上管自己要去……
“周長老叫小子來,不知要做些什么?”楊天可掃了一眼四周問道,他實在看不出,以自己如今的這點修為,能幫上什么忙。
“你且過來。”周長舟指了指身旁的一處,語色平淡道。
楊天可倒是再未遲疑,抬步靠了過去,到了這步田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己小心些就是。
“你小心了,此人身下坐著一個殘破法陣,手中噬火蛛絲的另一頭便連著那火靈異寶!”楊天可步子剛剛踏出,大嘴的聲音便在腦中響起道。
楊天可這才注意到,周長舟左手捏著的菩薩手印中竟是握著一團細如毫毛的絲線,絲線的一頭勾在翹起的指尖之上,另一頭直直的通往那黑色火焰之中。
只是幾步,楊天可便站在了周長舟身側,而他此刻卻也是多提了一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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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極為嚴重的卡文,此刻腦袋里裝的都是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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