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濕寒浸骨,卻又短暫的像過客匆匆。
過完年后,氣溫已經(jīng)逐漸回升。冰雪化盡后,別墅里潔凈而溫暖。
正值正月,按照小城的習(xí)俗,正是走家串巷,擺宴聚會的好時候。
上午陽光明媚,吃過早飯,顧婉婉就按著秦虞的指點(diǎn)開著車尋到了別墅。
看著整整兩個星期都忙的不見人影且出落的越發(fā)標(biāo)致的顧婉婉,秦虞一邊倒水,一邊揶揄道,“顧大忙人,你可終于想起來看小人我了?!?br/>
顧婉婉往沙發(fā)里一靠,伸手接過秦虞手里的茶杯,瞇著眼睛像只暹羅貓似的看著她,眼底有璀璨的笑意,“那可不是,這段時間可給我忙死了?!?br/>
秦虞嗤笑了一聲,“切,你有什么好忙的,難不成這剛過完年慕名而來的病患就多得瞧不過來了?”
“什么病患,姑奶奶忙的那是人生大事!”
“你這么快就步了我的后塵開始相親了?”秦虞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去你的,相什么親,我談戀愛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秦虞是真的受到了驚嚇,這才兩星期沒見,顧婉婉居然就背著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找了男朋友。
許久,象征性的牽動了牽動眼皮,看向顧婉婉,“這么快?你不是逗我玩兒呢吧?!?br/>
“逗你玩兒你給我錢啊?!?br/>
“當(dāng)然不給?!?br/>
“那我為什么要逗你玩兒?我又不是傻”
“......”
秦虞正色了幾分,眨著眼睛神秘兮兮的湊到顧婉婉的臉前,“說真的,是哪位青年才俊啊,又是你姑父介紹的?”
“你知道他的,猜猜?”顧婉婉也故作神秘起來。
秦虞蹙著眉頭一陣冥思苦想,誰知一連說了幾個名都被顧婉婉給否決了,忍不住有些泄氣。
“幾天不見,小虞兒,你這智商都掉九寨溝了啊?!鳖櫷裢翊亮舜燎赜莸哪X袋。
秦虞一把拍掉她的手,繼續(xù)絞盡腦汁的想,當(dāng)一張英俊的臉緩緩的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幾乎是一瞬間,秦虞倒抽了一口氣,就瞪大了眼睛,“不會是......”
顧婉婉看著她,唇角緩緩浮現(xiàn)處一抹明艷之極的笑意,“沒錯,就是他,請大膽的說出來。”
秦虞忽地朝顧婉婉撲過去,雙手扳住她的肩膀,力氣大的嚇人,“你不會真的看上宋漠了吧?!?br/>
“宋漠?”顧婉婉神色十分鄙夷的看她一眼,“想什么呢,放心,我不會搶你的老公?!?br/>
“那你說的是?”
顧婉婉朝著秦虞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顧家公子哥,顧城?!?br/>
秦虞到底是愣了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不至于吧,之前你不是嚷著死活看不上豪門公子哥嘛,這怎么才兩個星期的功夫就妥協(xié)了?”
一說到這兒,顧婉婉來勁兒了。
拉著秦虞把顧城追她追得要死要活的事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
秦虞就跟聽段子似的,一上午笑的肚子都疼。
末了,顧婉婉又把矛頭轉(zhuǎn)向了秦虞,“話說,你跟宋大總裁這邊怎么樣???”
“就那樣唄?!鼻赜荽鸬煤滢o。
顧婉婉神色怪異的看一眼秦虞的表情,忽然蹭過來,一把拉過秦虞的手,就跟知心姐姐似的,語重心長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喜歡上他了?”
秦虞沒有很快的回答,沉默幾秒,才垂著頭低低的吐出一句,“我不知道?!?br/>
喜歡上了嗎?或許。
―――
夜幕像一層薄紗似的籠罩在小城的上方,夜色,漸漸濃黑。
宋漠手臂上搭著黑色的毛呢大衣推門而入,簡潔硬朗的剪裁,將他的身形襯得愈發(fā)高大挺拔。盡管是春節(jié)期間,各大公司的業(yè)務(wù)卻并無半點(diǎn)松懈。
秦虞自然而然的走到門邊,從他的手里接過大衣,低垂的眉眼觸及到他尖削的下巴時,秦虞有幾分出神,腦海里忽然閃過今天上午顧婉婉問她的那句話,“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宋漠正垂眸穿拖鞋,穿好抬起頭來正要往里走,發(fā)現(xiàn)秦虞正拿著他的大衣發(fā)呆,淡淡的看她一眼,攥住她的手臂將她的手放下來,“你被點(diǎn)穴了嗎?”
男人的大手有力而溫暖,盡管是隔著一層布料扣在她的手臂上,秦虞卻分明覺得,被他碰觸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一般,而他夾雜著門外濕冷空氣的甘冽氣息,淡淡的環(huán)繞著她,竟讓她有些許的不自在,抬眸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睛,心,忽然就猛地跳動起來。
不知是因為顧婉婉的提醒,還是因為蟄伏在體內(nèi)的慢慢蘇醒的情愫,秦虞忽然覺得體內(nèi)有一路氣流在四處沖撞,讓她一陣心慌,一時之間局促的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動作有些僵硬的從男人的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莫名其妙的紅著臉走開了。
宋漠怪異的看她一眼,噢,這個女人怎么又不好意思了?他又對她做什么嗎?
―――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頓飯,秦虞卻如坐針氈,每每男人的視線不經(jīng)意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就感覺氣血不停的往腦袋上涌,一陣缺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惷心蕩漾?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洗澡的時候,卻偏生又得去男人的臥室走一趟,光是想一想,秦虞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了避免直面男人穿著睡衣的尷尬,秦虞趁著男人在書房的時候,悄悄潛入了臥室。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意外的發(fā)現(xiàn),本該坐在書房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頭,更另她意外的是,*上放著一個行李箱,男人正慢條斯理的收拾衣服。
看樣子,是要出遠(yuǎn)門。
秦虞雖然心里好奇的要死,卻絲毫不想和男人打照面,現(xiàn)在連看他一眼,她都覺得羞澀難當(dāng),更別說是主動跟他說話。
垂著頭看也不看男人一眼,就準(zhǔn)備快速的溜出去。
然而,還未走出房門,身后,男人低沉磁性如同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已經(jīng)涼涼的響起,“你在躲著我?”
秦虞心里微微一震,她的表現(xiàn),有那么明顯嗎?
靜默幾秒,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抬眸艱難的看了男人一眼,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想多了?!?br/>
“是嗎?那你剛剛干嘛跑那么快?”男人淡淡的看她一眼,眼底明顯的寫著“不信”兩個字。
秦虞撓了撓眉心,半晌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話,“噢,太冷了,我想趕快回去鉆被子里?!?br/>
男人揚(yáng)了揚(yáng)眉,沒再說話。
秦虞松一口氣,快速轉(zhuǎn)身。
這次,男人留給她的,不僅僅是一句話,還有一個冷峻的背影,“我去洗澡,你幫我收拾東西?!?br/>
秦虞的腳步,倏的頓住,像是生根在地里。
直至聽到浴室的門被輕輕關(guān)上,秦虞才緩緩折回身來。
*邊,是男人正整理到一半的衣物,秦虞隨意看了一眼,噢,太棒了,只剩下幾條貼身的*褲需要她整理。
男人洗澡很快,前后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
當(dāng)他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秦虞,他名義上的得妻子,面紅耳赤的拿著他得*褲,不知該往何處擺放。
看了幾秒,扯了扯唇角,邁著長腿徑直走到*邊,微微俯身,伸手淡定自若的按住秦虞微微顫抖的指尖,“不用糾結(jié),放這里就好?!?br/>
秦虞的身子一僵,電光火石之間,反應(yīng)及其激烈的從宋漠的掌心將自己的手快速的抽了回來,看都不看他一眼,迅速起身。
宋漠轉(zhuǎn)身,便瞥見,走的跌跌撞撞就跟趕著去投胎似的秦虞,她的腳正好踩住了睡褲的一腳,如果不出他的預(yù)料,接下來,這個女人一定會活生生的把自己絆倒。
正要出聲提醒,才發(fā)覺,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靈敏。
下一秒,只聽得一聲驚呼,秦虞的身子就劇烈的晃動起來。
宋漠幾乎是與此同行,一個箭步上前,及時的在秦虞摔倒之前挽救了她,避免了這場慘絕人寰的災(zāi)難的發(fā)生。
只是,兩人的姿勢,有些尷尬。
秦虞是要五體投地趴倒在地的姿勢,而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腰部,從后面環(huán)住了她,恰好的,他的腹部以下,抵在了她微微抬起的屯上,當(dāng)然,這還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要命的是,秦虞的睡衣下擺不知何時卷起,男人的手,簡直毫無隔閡的落在了她的纖細(xì)白希的腰間,只要在往上走幾厘米,便是女人毫無束縛的雪白。
秦虞只聽到腦袋里發(fā)出“嗡”的一聲,腦海里,就一片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