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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儀體內(nèi)真氣綿綿不絕,周而復(fù)始循環(huán)如端,雄渾深厚的先天的劍氣運行條條經(jīng)脈,充滿全身血管,骨骼不斷作響;當(dāng)真氣循環(huán)七七四十九周后,重新集合由任督二脈匯聚回返丹田,蓄至顛峰,驀地一聲長嘯,地動亭晃,震得亭前湖水迸出數(shù)丈高,重疊落回瑤池。
小詩女駭然一驚,按弦止音,深情關(guān)切凝視著情郎,道:“儀郎!”
李子儀睜開眼簾,悠然而起,雄姿英發(fā),羽扇綸巾,特別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神,靈氣十足,仿佛能洞悉俗世一切善與惡、美與丑,氣質(zhì)超凡入圣,面頰神采飛揚,不但恢復(fù)往昔的風(fēng)采,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凝望佳人,嘴角閃爍著坦成的笑意,充滿著自信、興奮、感激、幸福與一絲童真!
李紫嫣感受著對方真摯的目光,清澈澄明絕無半分雜質(zhì),真摯熾誠毫無俗塵之念,但才女卻看得春情泛濫、芳心悸動抵受不住對方強大的吸引力,目不轉(zhuǎn)睛怔怔發(fā)呆,心忖:怎地轉(zhuǎn)眼間便仿佛脫胎換骨,變成另外一個人般。
李子儀微微笑道:“原來劍訣與琴境相融,怪不得當(dāng)年項斯詩中[送苗七求職]曾道‘獨眼秋夜琴聲急,未拜軍城劍色高’想必苗公為武人將求職,故有劍氣在身,送別以琴,正是與劍氣相配之豪情俊氣所在!”
小詩女欣然起身,情不自禁地投入情郎懷內(nèi)道:“儀郎的變化好大哩!”
李子儀淡笑道:“這才是本來的為夫!陶令公曾道‘久在樊籠里,復(fù)得返自然’意境甚佳!敝莊祖?zhèn)鲃Φ涞诰胖匦姆ㄓ涊d‘心運自然,任意而為’亦是此理,笑我?guī)讉€月來苦思劍境,原來遠不盡天涯,只存于心中。本以為入世悟劍靈性通明,故此隱瞞身份行走江湖,其實是子儀錯了,真正的自然不在乎形式而是在于心!王者之劍亦非鋒利無敵而是融入真情,情劍天下!”
小詩女心下竊喜,嬌笑道:“這才是紫嫣的好夫君哩!”
當(dāng)下李子儀攜著佳人返回香閣,與才女詩酒談興,聆琴論劍,幸福愜意。二人新婚燕爾,當(dāng)然少不了濃情密意,夜晚良宵盡嘗巫山云雨。在佳人的琴聲相陪下,李子儀將幾個月來封閉的先天劍氣循環(huán)吐納,恢復(fù)雄渾內(nèi)力,更在琴聲悠揚的情愫中思悟劍典第九重最后幾句的境界!
過了兩日,有人送來請貼,邀請小詩女在東海神槍五十壽宴上能親自列席,為四海貴賓奏得琴曲祝壽。李紫嫣本來不會輕易出現(xiàn)像如此喧鬧人雜場合,但今時不同往日,有了情郎后驀然間感覺世間盡是美好事物,連花仿佛比每日更嬌艷,空氣比昔時更清新了。遂很痛快地俯允許可!
時光似箭,轉(zhuǎn)眼三日隨即而逝!這日風(fēng)和日歷,萬里晴空,正是東海神槍五十大壽之日,小詩女早早將夫郎喚醒,服侍梳洗一番,待滿意后才興高采烈地與李子儀一同乘著馬車去往東槍門!
東槍門建在杭州北城街,青石板路筆直伸展出去,一座建筑宏偉的院落占地甚廣,正門前左右兩座石獅張牙舞爪,神態(tài)威猛,門上茶杯大小般的銅釘閃閃發(fā)光,門頂匾額閃著“東槍門”三個金漆大字,剛勁非凡,進門處赫然站著八名持著丈二紅槍的弟子,滿面豪氣威勢不凡,另有四名身份較高些的弟子在進口處正檢查賓客的請貼和迎接事宜,由于四海豪杰相繼趕到車馬水龍,一時忙得焦頭爛額。
因小詩女乃身份超脫的人物,又是今晚特邀貴賓,東槍門早派人徑相等候。李子儀隨著馬車進入正門,先是一處大型的練武較場,尚可容納上千人同時操練。車馬皆停在前院廣場上,眾賓客紛紛卸兵器進入后宅,走過大理石塊鋪砌的甬路,來到一處寬敞的院落,張燈結(jié)彩,布滿喜氣,數(shù)十張酒桌設(shè)列宴席。離宴會開席尚有半個時辰,卻已門庭若市。小詩女稍會要登臺獻技,遂只好與情郎暫且分開片刻,同丫環(huán)徑往內(nèi)軒準備去了。
李子儀與眾人皆不相識,恰悟劍初成不喜太過喧鬧,獨自一人漫步穿過回廊曲徑,出亭過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莫不著意觀覽,李子儀沒想到東槍門內(nèi)竟也著意景色,怔怔出神心境清幽,感慨道:“繞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脈香!”
驀地耳畔有個女子發(fā)顫激動的聲音喚道:“公...子...”
李子儀這當(dāng)兒才感覺到身后有人,想是適才忘我沉醉景色,心有所思,遂并未留心否則以自己如今的功力,江湖中能避過自己的耳目悄悄來到身旁之人,恐怕寥寥無幾。
只覺少女的聲音甚是熟悉,當(dāng)下轉(zhuǎn)身回首正視。那姑娘方當(dāng)妙齡,清秀艷麗,體態(tài)婀娜,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隱現(xiàn)玲瓏的曲線,對方正兀自深情地凝視著李子儀,面色略微蒼白,甚為憔悴模樣兒,眼眶紅暈,當(dāng)她見對方并非要尋之人,傷心地垂下螓首,泫然欲淚道:“哦,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
李子儀瞧著眼下少女竟如此消瘦,心疼不已,激動道:“春梅...”原來此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情劍山莊梅花四劍的春梅,她們四姐妹此次南下杭州謹代情劍山莊給東槍賀壽來著,適才在席位間與姐妹談笑,無意中一瞥隱見人叢中有一位身影,身形氣質(zhì)均與她家少莊主無異,故此留心跟隨背后過來。
春梅聽到男子喚出自己的名字,這難忘的聲音肯定就是她家少主,猛地驚喜抬首,深深凝視對方,見此男子容貌雖有些變化,但那雙有股靈性的眼睛,卻是她發(fā)夢也記得的,當(dāng)下“嗚”的一聲,撲到李子儀的懷內(nèi)痛哭起來。
李子儀此時心悟已通,境歸自然,并不在意會否被別人認出等俗念,伸手撫著她的粉背好生安慰。過了半晌,春梅方停止哭聲,一面抽泣,一面道:“公子...你怎地這般狠心拋下我們姐妹不理...我們好生掛念公子,很不得尋遍天涯海角去尋找公子...”
李子儀哄勸道:“別哭了!你看,你的公子這不是回到你的身邊了么?”
春梅又哭道:“人家怕...怕再也見不到公子了?!?br/>
李子儀見她又哭了起來,不免心痛,忙將春梅緊摟入懷內(nèi),不住愛撫規(guī)勸,安慰道:“傻丫頭,我現(xiàn)下不是好生生的么?”旋又伸出衣袖為其擦拭臉頰淚痕道:“來,讓我瞧瞧春梅生得越發(fā)清秀美麗了,真像個淚美人!噢,你的身上好香哩!”
春梅被逗得“噗嗤”一笑,紅暈雙頰,不依道:“春梅為公子時時擔(dān)心落淚,公子還要取笑人家!”說著將俏首埋在對方的懷內(nèi),怎樣亦舍不得離開,一種思戀與甜蜜的感覺充滿芳心。
李子儀心中也涌起一種溫馨,仿佛與親人團聚一般。胸部傳來一陣酥軟的感覺,子儀深知懷內(nèi)玉人已成熟豐滿,正散出女子的吸引力。旋即暗忖:為何自己往昔在山莊時日日相處,亦不曾有過此念,難道是心境發(fā)生變化還是受魔性化情功的影響。
想到壽宴時辰已近,當(dāng)下松開手臂,攜春梅前往正院宴席。夏梅、秋梅等三女見姐姐去了許久,驀地與一位男子攜手而來,正兀自納悶,待走進時都震驚起來,一時竟然忘卻了歡呼。
李子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意思是“我真的是你們少莊主;不要大肆宣揚以免驚擾貴賓!”三女蘭心慧質(zhì)怎地猜不出少主之意,只是卻控制不住幾個月來的思念之情,三女同時“嗚”地哭泣起來,投入到他的胸懷內(nèi)。
李子儀立時手足無措,暗想今日乃壽宴大喜之日,這般哭哭啼啼未免失禮,急忙哄勸愛撫,與四女一同入席就座。
又過片刻,宴會即將開始,由正廳內(nèi)走出幾位人來,中間一位正氣凜然的中年男子,正是東槍詹勛業(yè),身旁左首起依次為天刀宋燁、北佛惠明大師,玄真子葉千秋、仙子師馨悅;右首起為邊疆老人木林楓、陽關(guān)三指段楚明、落日長虹龔劍鋒、清風(fēng)飄劍王發(fā)清,顯然武林正派中重量級人物匯集于此,后排站著十來位青年為劉寶寧、韓雪衣、張曉月、林平南和幾位東槍門出類拔萃的高手。
賓客入席,宴會開始。李子儀與四劍久別重逢自是皆大歡喜,得見雪衣亦在此更是開心。陪四女共飲一杯后,凝望雪衣,恰好她正向這邊瞧來,四目相對,李子儀笑著眨了眨右眼,韓雪衣像觸電般登時暈紅滿頰,又羞又喜,急忙將目光移開。
賓客共同舉杯敬詹勛業(yè)祝賀五十大壽,一陣盡興豪飲,相顧談笑風(fēng)聲,酒興正濃,東槍站起身來長嘯而道:“承蒙諸位不嫌,遠赴千里不辭舟車勞頓來給詹某人祝壽,詹某感激不盡!今日有幸請來詩仙太白兄千金小詩女李紫嫣姑娘前來雅奏一曲,為各位英雄助興!”
眾人掌聲轟鳴,不斷叫好。接著從二樓西廂處盈盈走出一位絕代佳人,依然頭戴薄紗,顯然不習(xí)慣如此場面露出芳容,來到二樓陽臺早已為她設(shè)好的椅子前,悠然而坐,伸出玉手輕撥琴弦調(diào)音,發(fā)出“叮叮咚咚”清脆悅耳之聲,緊緊扣住在座每位聽者的心弦。
李子儀看著在眾人心中驚為天人,絕無褻瀆之念的絕代的才女,竟然成為自己的嬌妻,心中甜美舒暢,暗贊自己果真艷福齊天。
才女正欲撥弦奏曲,驀地有人高聲喊道:“且慢!詹前輩五十大壽之宴,天下豪杰聚此,怎可缺少我魔門助興呢!”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神月教少主小邪王蕭玉川,只見由正門處赫然走進十多位魔門六道高手,跟隨在蕭玉川的身后,殺氣森寒,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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