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塵擔憂的半信半疑時,風寒煙已經再次向著宗武陽開口,聲音出奇的認真:“你的條件是什么?”
由于風寒煙輕紗遮面,所以她的神情葉塵無法看的很清晰,但從她那嚴肅的口吻中,葉塵感覺的到:對于這件事,風寒煙估計已經信了七八分。于是,心里不由得更加著急。
雖說在這江湖上,人人口中盡皆掛著“義氣”二字。但是葉塵卻很清楚,其實除了一些真正的過命之交外,大多還都是以利益為主。不然也就不會有“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存在。
所以,一旦風寒煙真正倒向宗武陽,那自己的易容偽裝,很有可能被她為了更取信于宗武陽,而拆穿自己。
畢竟,之前風寒煙一直相助葉塵,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幫忙尋找《尸經》。如果她能直接從宗武陽處得到,那對于風寒煙而言,葉塵也就無用了,成了可以隨時丟棄的棄卒。甚至,葉塵還由此想到了金大,以及身為幽冥地府秦廣王的金二。
可以說,如果宗武陽真的擁有《尸經》,并以此為價碼,和這些人談條件。那他幾乎就能毫不費力的完全剪掉眼下葉塵最為依靠的雙翅,讓其真正處于舉步維艱的境地。
“風小姐這話實在太見外了。其實,我們兩家說起來也算是世交,不過是一舊書而已,我又怎么好意思提條件呢?若不是因此次出門太過匆忙,忘記攜帶在身上,我現(xiàn)在就立刻把它交給你?!弊谖潢枔u頭晃腦的說,信誓旦旦的宛如真就是這樣一般。
不過風寒煙身為湘西趕尸門大小姐,從小就跟隨在自己父親身邊,耳濡目染下,又豈還會是那種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無知少女?甚至,此刻已經回過神來的她,都有點后悔和自責剛才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激動。
只見她款款坐下后,柔夷輕抬,托著香腮,再次回到原本那慵懶的樣子,而且連聲音都變得懶洋洋的。
“世交?這事我怎么從沒聽說過?”
宗武陽舉杯一飲后笑著說:“我所說的可句句屬實,風小姐或許當時年幼,所以不知。其實,貴門和本幫在十多年前,還曾有過一些合作?!?br/>
隨之更進一步講述:“當然,我其實也只是聽家父偶然間提起。當年,由于貴門受到中原這些名門正派的排擠,為求生存不得不遠走西域。而那時候,家父和貴門門主,也就是你的父親風若狂,兩人在一次機緣巧合下相識。而且,一見如故,之后還常常把酒言歡?!?br/>
“后來,因風世叔要重振貴門雄風,一展宏圖,而帶著你們重返中原,適才兩家人逐漸少了聯(lián)系?!闭f著,他望著風寒煙反問:“風小姐,你說,你我這樣,算不算是世交?”
“算,當然算?!憋L寒煙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無論是從她的語氣,還是舉止,都絲毫看不出她真有相信宗武陽的這些話。而且對于她現(xiàn)在而言,也根本懶得管兩家以前是不是真的世交,她的目的,只有《尸經》。
只聽她說著就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按宗公子的話,我們兩家是世交,那你又要如何,或者說,何時才能把《尸經》交給我?”
“這個不急,既然我已經知道此書確實是風小姐所需之物,那今夜回去后,我便立刻派人快馬回總壇去取來?!弊谖潢柣卮穑o接著又說:“不過趁著這段閑來無事的等待時間,不知風小姐可愿幫我一起找一個人?!?br/>
“找人?找什么人?”風寒煙問,心里卻冷笑:哼,還不是提出了條件?只不過換了個更冠冕堂皇的說法而已,真是虛偽的可以。
“找至今下落不明的邪公子葉塵。”宗武陽這回并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回答,并說:“想必風小姐也知道,本教常年在西域,雖然中原也有些眼線,可終歸比不上已經在暗中經營了十數(shù)年的貴門。而且,江湖傳聞中,葉塵在銷聲匿跡之前,曾是和你在一起飲酒,想必你倆也還有些交情?!?br/>
聽到這話,明明在座卻一直插不上話的葉塵心里更是著急,滿懷擔憂的悄然瞥向風寒煙,生怕這小妖精會當場拆穿自己。
而此刻,風寒煙也果然是偷偷望了葉塵一眼,言語中不知道是喜悅還是驚訝的說:“找葉塵?就這么簡單?”
隨之,卻還不等宗武陽說話,便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心事一般笑著說:“不過,你找他干嘛?你又不是少林僧人,也不是那些武林正派人物。難不成堂堂血魔教的少教主,天下聞名的陰公子,也要站出來為武林主持公道了?那這豈不成了賊喊捉賊?哈哈…這可真是我近些年來聽過的最大的笑話了?!?br/>
說著,居然還真不顧絲毫形象的大笑起來。
不過,想想也是,也不能怪她會這般失態(tài),眼下的情形,對于完全了解兩邊狀況的她而言,確實是太搞笑了。
且不說她提到的賊喊捉賊這件事,光就是宗武陽以《尸經》為條件,要她幫忙找的葉塵,其實根本就坐在他們眼前。而且,前一刻,宗武陽還在費盡心思的拉攏對方,這就已經足以讓她大笑上三天三夜。
只是,她或許覺得好笑,但葉塵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而宗武陽就更是直接黑下臉來,尤其是當聽到“賊喊捉賊”這四個字時,仿佛刺激到了他的某個痛處。
只聽到他一臉嚴肅的解釋說:“看來風小姐對本教有所誤會。本教雖然在江湖上被稱為魔教,但其實我們只是尊崇本心而已。對我們而言,率性而為才是真我,我們并不屑用那些虛偽的假道學來偽裝自己。況且,貴門的名聲,與本教也未必有多大區(qū)別,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說著,又直接追問:“至于我找葉塵的原因,風小姐就不必過問了,只看風小姐愿不愿意幫我這個忙了?”
“愿意,當然愿意,不說我們兩家是那所謂的世交,光就是沖著《尸經》,我也會出手相助?!憋L寒煙停下笑聲后,再次認真的說。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