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帶著這位奇葩大哥來到急診檢查室,打算先看看是什么情況。
“一點兒也尿不出來了嗎?”唐宋看了看病人的排水管,耐心詢問道。
“醫(yī)生,能不能先幫我把尿整出來再說,我真的快不行了!”奇葩大哥的臉,已經(jīng)被憋的漲紅。
“我先給你做膀胱穿刺造瘺,暫時緩解尿潴留?!?br/>
說著,唐宋從無菌櫥里面拿出一個膀胱穿刺包,準(zhǔn)備給病人做膀胱穿刺造瘺,先把尿給他放出來。
總不能真的讓一個大活人,被尿憋死吧。
膀胱造瘺,一般有兩種方法:穿刺造瘺和切開造瘺。
恥骨上膀胱穿刺造瘺,通常采用局部麻醉,是一種微創(chuàng)手術(shù)。在恥骨上2cm處作為穿刺點,切開皮膚大約1cm左右的長度,用穿刺針由皮膚向膀胱內(nèi)穿刺。
恥骨上膀胱切開造瘺,需要在恥骨上切開一個4cm左右的切口,切開皮膚、皮下組織,分離椎狀肌,切開膀胱的肌層,置入一個較粗的引流管,這個手術(shù)采用半身麻醉。
這個病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前列腺應(yīng)該沒多大問題。只要把他說的那半串珍珠取出來,應(yīng)該就可以恢復(fù)正常排尿了。
所以,像這種只是臨時需要排尿的病人,可以采用穿刺造瘺。
唐宋在恥骨上2厘米的地方選定穿刺點,然后消毒。
“醫(yī)生,做這種穿刺疼不疼啊?要不要用全麻???”
當(dāng)唐宋用濕潤的消毒棉球接觸到病人的皮膚時,躺在簡易手術(shù)臺上的這位奇葩大哥嚇得猛地一哆嗦。
“全麻?!就用這種一陣穿個眼兒而已,用個局麻就足夠了?!碧扑涡α诵Γ灰詾橐獾恼f道。
“你確定?”奇葩大哥還是很害怕。
“給你看看,就這么一根穿刺針,很細的?!?br/>
說著,唐宋從穿刺包里面,拿出一支細長的穿刺針。
“???!這么長?!”奇葩病人看到這支穿刺針,差點沒嚇暈過去。
原來,這位大哥看著身材長得五大三粗,竟然膽卻很小,甚至,平時連打針都害怕的不行。
“你現(xiàn)在不憋了嗎?”
看著這個病人遲遲不躺下,配合自己穿刺,唐宋好奇的問道。
“憋?。 ?br/>
“開吧。”
和被尿憋死相比,奇葩大哥只好咬牙躺下,不再喊叫了。
只是,唐宋可以看到,此時,這人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
不知道,他是被尿憋的,還是被穿刺針嚇得?
戴上無菌手套,鋪上一次性小洞巾。
“先打個麻藥針,有點疼,忍一下。”
唐宋打開一支5毫升的注射器,抽取半只利多卡因。
然后給病人提醒了一句。
因為相對于這整個操作而言,最疼的時候,也就是剛開始打局麻的時候了。
“好,好。”大哥說話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了。
“??!疼疼疼!醫(yī)生,太疼了!”
頓時,急診檢查室里面,傳出了殺豬般的喊叫聲。
“堅持一下,馬上好了。”
雖然這人叫的刺耳,但唐宋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
因為他知道,病人也就疼這么一會兒,馬上就消停了。
先在皮下打出一個皮丘,然后,唐宋持著注射器,一邊回抽,一邊向下進針,注入利多。
兩分鐘后,唐宋抽出針頭,用針尖試探一下病人的痛覺。
“還疼不疼?”唐宋問道。
“不疼,不疼了?!逼孑獯蟾缰皇歉杏X到有東西扎自己,但確實沒感覺到疼。
接著,唐宋拿起一次性手術(shù)刀。
熟練地在穿刺點劃開一個半公分左右的小口,而且,幾乎沒看到一絲血跡。
穿刺針直接穿入,緊接著,就看到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穿刺針里面溢了出來。
說著穿刺針置入導(dǎo)絲,再順著導(dǎo)絲置入一次性細導(dǎo)尿管。
這種導(dǎo)尿管是一種十分纖細的管子,和粉條差不多粗細。
把導(dǎo)尿管固定好之后,唐宋從廚子里又拿出一個引流袋,和尿管接上。
“唐醫(yī)生,這管是不是太細了,這得流到什么時候呀?”病人坐起來,看著漸漸鼓起來的引流袋,感覺這管太細了,流的太慢了。
“其實,用細管不僅是創(chuàng)傷小,而且,你憋的時間太久了,如果突然把尿全部放出來,會造成你的腹壓驟然降低,會有出血的風(fēng)險?!碧扑螌I(yè)的說道。
“沒明白,但是感覺你說的很有道理?!边@位奇葩大哥,感覺已經(jīng)沒有那么難受了。
聽了唐宋的這些話,感覺這個醫(yī)生雖然看著年輕,但好像十分的專業(yè)。
“你先在這里放著,我去接診室,如果引流袋滿了,你就去衛(wèi)生間,把里面的尿放出來?!碧扑谓o病人交代了一句,接著就去接診室了。
因為他要去聯(lián)系泌尿外科,現(xiàn)在,病人的尿雖然放出來了,但主要問題還沒解決。
病人膀胱里面的那半串珍珠,還要想辦法取出來。
唐宋首先想到的是,病人體內(nèi)的珍珠,和結(jié)石差不多,所以,可以用泌尿外科的膀胱鏡和碎石器械,把珍珠碎裂之后,再從膀胱里面取出來。
“你好,我是急診科唐宋,我這里有個膀胱尿道異物的病人,需要你們泌尿外科來會診一下,看能不能用膀胱鏡取出來?”
唐宋撥通泌尿外科的電話,對著電話說道。
“異物?什么異物?”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到聲音唐宋先是一愣,在他的印象里,泌尿外科好像沒有女醫(yī)生呀。
“病人自己說是半串珍珠,請問你是哪位?”唐宋問道。
“珍珠?人也能長珍珠?!”
電話那頭兒的女人,并沒有回答唐宋的問題,而是對他說的人體里面竟然有珍珠更感興趣。
“不是長的,是病人自己塞進去的?!碧扑渭m正了這位小姐姐的錯誤認(rèn)知。
“自己塞進去的,這大姐精神不會有問題吧??”電話里又傳來了詢問的聲音。
“是男病人,只是喝酒了,剛才和他溝通,精神沒什么問題。”
唐宋忍不住問道:“你們泌尿外科能下來會診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們科的值班醫(yī)生去手術(shù)室做手術(shù)了,暫時過不去,聽班的是老張主任,不過,這個時間,估計他已經(jīng)睡覺了,要不,你給老張主任打個電話試試看?”
原來,接電話的人,是泌尿外科的值班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