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祈亮扭頭看了眼陶安寧，這人明明困的上眼皮直往下眼皮上面貼，還在強撐著盯住學(xué)校大門口，他想了想，轉(zhuǎn)身打開車門，打算下車。

    陶安寧騰的睜開眼睛問：“你干嘛去？”

    王祈亮回頭：“我去看看那個招生辦主任長什么樣，也好幫你盯著點人。”

    陶安寧愣了一下，到底沒拒絕，多一個人幫忙盯著也好，她提醒了一句：“主任姓羅?！?br/>
    王祈亮輕輕點了下頭，唇角飛揚起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棱角輪廓較深的臉龐在金色耀眼的陽光下仿若閃爍發(fā)光。

    陶安寧看著王祈亮嘴角那一抹笑，心肝被美色所迷的顫悠了一下，覺得這人長得是真挺帥的。

    王祈亮到了校門口，被門衛(wèi)給攔住了，問他：“干嘛的？”

    王祈亮雙手往身后一背，踱著步子，悠悠噠噠回了一句：“給孩子報名，不說是讓下午過來么？”

    門衛(wèi)一聽是新生報名的，擺了擺手：“哪是下午啊，上午就來了不少人?！?br/>
    王祈亮哦了一聲，進了校門。

    他沒急著去招生辦，而是站在一樓的走廊上，仔細(xì)看了看宣傳欄上關(guān)于學(xué)校各位領(lǐng)導(dǎo)以及優(yōu)秀教師的照片和姓名職務(wù)，看完了，扭頭拐到一樓收發(fā)室，對著屋里的大爺，詢問：“大爺，程副校長辦公室在幾樓啊？”

    大爺?shù)雇嵝哪c：“四樓，上了樓梯左拐第三間屋子?！?br/>
    王祈亮答應(yīng)一聲，道了謝，扭頭往樓梯口走，剛走出兩步，大爺在背后問了句：“你是哪位?。俊?br/>
    王祈亮回頭，說道：“哦，我是他家親戚?！?br/>
    大爺一聽是家屬，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人沒在屋，你就等會兒，我剛才看見程副校長去食堂了，估計是加班耽誤時間了?！?br/>
    王祈亮：“啊，知道了，謝謝?！?br/>
    王祈亮走到程副校長辦公室門口，見大門果然緊鎖，就靠到一旁墻邊等候。

    身子倚著墻，他下意識伸手去口袋里摸煙，手都按在煙盒上了，突然想起來這里是學(xué)校，又把手拿了出來。

    等了能有十多分鐘，樓梯口有人拐了出來，王祈亮打眼一瞧，就認(rèn)出來了，這人跟宣傳欄上貼著的那張照片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王祈亮主動迎上前：“哎呦，程叔！您可算是吃完飯了，我都等您半天了！”

    程副校長抬起頭，愣了一下，問：“你是？”

    王祈亮說：“哦，我姑父是招生辦羅主任?！?br/>
    程副校長臉上露出點笑模樣：“哦，是么，找我有事?。俊?br/>
    程副校長走到辦公室門口，拿鑰匙開門，帶著王祈亮進了屋。

    “坐吧。”程副校長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王祈亮大大方方坐在了對面的待客椅上。

    程副校長說：“找我有什么事?。俊?br/>
    王祈亮點頭哈腰的說道：“是這樣的，程叔，我家兒子今年到歲數(shù)了，我想把他送進咱們學(xué)校的學(xué)前班入讀，我想麻煩您幫著批個條，我家在東區(qū)有房子，原本也打算在六小附近這兒買個學(xué)區(qū)房來著，但是家里條件不允許，我姑父那頭辦不了這事，就讓我過來麻煩您一下。”

    程副校長打量著他。

    王祈亮身上套著件深灰色半袖上衣，下身一條松垮短褲，這人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一瞅就知道不是干著體面工作的。

    程副校長一臉為難的說道：“你姑父之前已經(jīng)找我批過一次條了，我手頭名額也有限，你這事我辦不了?！?br/>
    王祈亮趕忙說道：“別的啊，程叔，我姑父能讓我過來找您，那肯定就是這事能辦啊，您要是都辦不了，那這事也就沒人能辦了。”

    程副校長瞅著王祈亮，心說，好你個老羅，把你家這個粘牙的窮親戚往我這打發(fā)，這是擺明了想讓我替你擦屁?股??！

    程副校長擺出官腔：“招生的事情都是你姑父負(fù)責(zé)的，我手頭也實在是沒有名額了，這件事情我真的是愛莫能助?！?br/>
    王祈亮一本正經(jīng)問道：“那我得找誰，才能把這件事情給辦下來？”

    程副校長說：“其實真不一定非得把孩子送進六小，現(xiàn)在咱們市的小學(xué)，優(yōu)秀教師都是輪崗制的，只要孩子聰明肯學(xué)，甭管在哪兒，他是塊金子肯定都能發(fā)光?！?br/>
    程副校長態(tài)度明確，這事辦不了。

    王祈亮從辦公室出來時，一副沮喪樣子，等從四樓拐下來時，背也不駝了，腰也不彎了，哼著小曲，晃晃悠悠下了樓。

    出了教學(xué)樓，王祈亮沒急著離開，而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里面立馬傳來一道明顯帶著焦急的聲音：“喂？亮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祈亮嘿嘿一笑，說：“您老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啊？”

    對方說：“那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不是告訴你沒有重要事情輕易不要和這頭聯(lián)系么？”

    王祈亮：“我這不是想你了么，這眼看著都大半年沒見到面了，簡直是相思成疾啊?！?br/>
    對方罵道：“你特媽給老子滾蛋！少來這套！快說，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祈亮稍稍收斂起插諢打科的語調(diào)，認(rèn)真說道：“我記得你有個朋友不是省教育局的么？幫我疏通一下關(guān)系唄？”

    對方明顯一愣：“槽，怎么著，你不是打算進行深造吧？”

    王祈亮說：“我都這樣了，還深造什么??！我是想把我兒子送進市里第六小學(xué)的學(xué)前班，我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手里有名額。。。。。?！?br/>
    對方立馬打斷他的話：“不是，你先等會兒，你說誰？”

    王祈亮：“我兒子?！?br/>
    對方壓低聲音吼：“你小子長本事了，和我還敢滿嘴跑火車，你哪來的兒子，還上學(xué)前班了，糊弄鬼呢！”

    王祈亮聲音悶悶的：“真事，孩子是華欣的，今年六歲了?！?br/>
    電話里一陣沉默，半響，對方問了一句：“。。。。。。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王祈亮說：“當(dāng)初是陶勇把孩子給救出來的，現(xiàn)在孩子由他妹妹撫養(yǎng)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