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這么晚過來有什么事情嗎?”夕月讓他們坐了下來,每人給他們倒了一杯茶。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還是他們一起過來。
“是這樣的,阿月,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你有沒有一個玉鐲?樣子簡樸,里面有暗紋,是鳳凰圖案的。”時樂開口說道。
玉鐲?
她手上的那個?
夕月心下一動,時樂所說的玉鐲上的特征的確是她手上家傳玉鐲上面的,可是他們知道的怎么這么清楚?!
“你們有什么事情嗎?”
夕月反問道。
等于是默認了城主夫婦的話語。
司徒穩(wěn)和時樂相互看了看對方,眼中閃過一道極深的激動,頓時,時樂深吸了一口氣,而接下來司徒穩(wěn)則開口道:“夕月姑娘,能否讓在下看下這個鐲子?”
不是不信任夕月,經過短暫的相處,也比較了解了夕月的為人,可是,這件事情不得不慎重對待。
夕月點點頭,將一直帶在自己手腕深處的玉鐲給露了出來。
因為之前光啟老人也曾提醒她過,平時盡量不要顯露在外人面前,是以,她可以確定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而且,從他們的一舉一動中,夕月也可以確定,他們沒有在說謊和試探。
城主夫婦見到夕月手腕上玉鐲之后,司徒穩(wěn)原本握著茶杯的手猛的一用力,隨著咔嚓的一個聲音,茶水從他握緊的手掌中沁了出來,溫熱的茶水滴滴答答,時樂則猛的站了起來,蹦到夕月的身邊,緊拉著她的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太好啦!”
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一個威嚴而霸氣的城主,此刻激動的,如同孩子般,落下淚來。
到了最后,直接趴在夕月的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邊哭邊不住的說著:“終于等到你了……”
一向平淡的司徒穩(wěn)此刻情緒上也有了波動。
夕月覺得非常的奇怪,等她干什么,等別人的話還是有可能,畢竟她不是在這里土生土長的,僅僅是一個過客,瞧他們的樣子,像是等了許久一般。
“你們是不是弄錯人了?”
夕月開口道。還是先不要這么激動,將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夕月將趴在自己身上的時樂從懷里拎了出來,看著胸前濕的一大片,額頭劃過幾道黑線。
“這個玉鐲你阿月你帶了多久了?”時樂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問道。
剛剛哭過的原因,聲音中還帶著哭腔。
“十五年?!毕υ孪氲阶约簭淖约何鍤q就開始正式繼承家庭的醫(yī)術,并祭拜了先祖正式將從自己的父母中繼承家庭玉鐲,然后帶到現(xiàn)在。
“那就是了。”時樂篤定的說道。
從時樂口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司徒穩(wěn)在從小的時候家族祖訓便是等待帶了鳳鐲的人到來,帶他們重回昔日的巔峰,因為司徒家族有與生俱來的占卜能力,能夠多多少少窺測一絲天機,只是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使得家族越來越頹敗,原本一心的家族隨著時間的推移使得分為了兩派,一種是新生派,他們不再期待天命之人到來,而是依據(jù)自己所擁有的能力令家族新生;一種的保守派,就如司徒穩(wěn)這般,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只是,一直等下去,太過被動,司徒穩(wěn)則出了家族,在大陸上游歷,并且遇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另一半,一起來到了青霜城,定居了下來,由時樂出面,她主外,建立了在朝廷和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青霜城,而他則退居幕后,出謀劃策。
可能是擁有的威望高了,總會迎來別人的覬覦,雖然他在平常人的心中很是神秘,可是在一些人的眼中,比如說武林盟主嚴雄風那里,就如同透明一般。
不然的話,也就沒有那一趟之行,也沒有后來一系列的事情。
之前他有算過,能夠治好自家孩子的病癥,就得在青霜城這邊等待有緣人的到來,直到前天夕月的到來,不費吹灰之力便治好了病癥,他們在心里已經是能非常的肯定,而接下來,福至心靈,在前天晚上,又算了一卦,卦上顯示自己家族等待了那么久的天定之人已經到來。
而到來的,唯有夕月和洛夜他們了。
所以,他們會出今天這樣的情況。
夕月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在她看來,這也太過天方夜譚了些。
還不待夕月從這震撼中反應過來,接下來的消息又讓夕月狠狠的一抽,只見司徒穩(wěn)從懷里掏出一枚精致而獨特的令牌,遞給夕月。
“這個是我這幾年來暗地里發(fā)展的勢力,負責情報的搜集,這些,請主人收下?!彼就椒€(wěn)剛說完,便拉著時樂一同跪拜了下去。
夕月攔都沒有攔下來,直接站起來,然后蹲了下去,讓他們起來。
這樣的一個情況她還真的不太適應,古代說什么跪來跪去的,難道膝蓋都不疼嗎?
只是他們卻堅持,沒有起來。
看著他們的樣子,夕月反而回復了以往的淡定,也不再強求,只是與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而后斟酌了下語言說道:“說吧,有什么事情?”
畢竟,天上的餡餅不是白掉的,如果一個人平白無故便接受了勢力,那么一個人的能力越強,他若要承擔的責任也就越重。
司徒穩(wěn)目含贊嘆,想必也是對夕月的聰慧刮目相看,感覺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堅持果然是對的!
“能否麻煩主人將您的事情忙好之后,幫助屬下的家族完成統(tǒng)一。”
他們家族,是因為天定之人存在,可是,如果從另一個方面,那個也是他的家。
從小快快樂樂生活的地方,親眼看到他們從眾心一致到后來的分崩離析,這種復雜的情感是i說不上來的。
夕月想了想,點頭說好。
然后從他手里接過令牌,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讓他們起來,重新坐回到原處。
看著司徒穩(wěn)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擔子般,夕月嘴角抽了抽,然后拿起桌上的令牌,問道:“我這個可以轉贈給別人嗎?還是只能自己擁有?!?br/>
司徒穩(wěn)雖說不太明白夕月為什么說出這樣的話,可是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可以。”
只要是天命之人的命令,肯定有其自己的打算,只要跟著天命之人,那么他們這一族,便有振興的希望。
至于勢力這情況,既然能幫夕月建立一個,他便能幫夕月建第二個,第三個!
這就是他本身的自信。
“好!”夕月道了句,然后準備說話,房門便被砰砰的敲了起來,隨后便聽到洛夜的聲音:“姐姐,你睡了嗎?”
“進來!”正好她現(xiàn)在也需要找他,結果洛夜自己來了。
只見洛夜推開門之后,發(fā)現(xiàn)屋里的兩個人,見到他們沒有太多的驚訝,或許根本就沒有在意,直接就是來到夕月的旁邊坐了下來。
“洛洛,有什么事情嗎?”夕月說道。
“沒有姐姐,只是看姐姐的房間的燈還亮著,想和姐姐說會話?!甭逡归_口說道。
夕月刮了刮洛夜的鼻子,然后拿起桌上的令牌,遞給洛夜:“呶,洛洛,給你一個東西?!?br/>
“這個是什么?姐姐。”洛夜接過,朝著上面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夕月。
“這個你來說吧,我要轉贈的人,就是他?!毕υ聦χ就椒€(wěn)說道。
司徒穩(wěn)點了點頭。
“這個令牌代表的是一個地下組織,負責打探各地的情報,名為暗,而這個令牌則是暗總領用來發(fā)號施令的憑證?!?br/>
司徒穩(wěn)簡單的介紹道。
夕月心里點點頭,暗勢力在江湖也是名聲顯赫的,當時她還在想,如果自己找不到線索,就去這類的打探消息的組織們看下情況,沒想到自己卻很快擁有了。
雖說馬上就要易主。
夕月汗了一把。
不過,要是她提出來,洛洛應該答應吧。
洛夜點點頭,然后繼續(xù)呆萌的問道“可是姐姐為什么要給洛洛啊?!?br/>
這個給他自然有夕月的道理,畢竟,到時候她要離開,而洛夜要有自己的勢力才能強大起來:“洛洛不是說要保護姐姐嗎?你這樣更能好好的保護哦?!毕υ逻B哄帶騙,并適當?shù)馁潛P說道。
“好吧,姐姐,不過對于里面的東西洛洛都不太懂?!?br/>
“這沒關系,回頭讓司徒哥哥教你,你說對吧?”夕月說著,將最后一句話轉向司徒穩(wěn)說道。
權利的更迭意味著掌權人的更換,而司徒穩(wěn)更是一個很好的輔助者。
畢竟他原先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里。
而夕月像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有現(xiàn)成的人選擺在那里,不用白不用,而且也用的理所當然。
司徒穩(wěn)也想到了這一點,只好苦笑的點點頭。
將事情交代清楚并知曉夕月接下來的計劃之后,城主夫婦便提出了告辭,而洛夜也在夕月的催促下,回了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幾個人便早早的起床,準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