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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宥真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盯著喬治小心地看了一會,這才確認他是真的暈倒了。
顧宥真迅速冷靜了下來,蹲下身去,用手指輕探喬治頸側的脈搏。咦,明明挺正常的,怎么會昏倒呢?
阿秀在他肩上拍了拍,“你起來,讓開。”
顧宥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還是起了身,然后下一幕讓他嚇得差點倒退三步。
阿秀抬起腳,對著喬治就是一陣猛踹,從臉到身體再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使出吃奶的勁頭,踹了個遍,一邊踹著,一邊罵著,“敢招惹我,不讓你骨折個二三十處,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銘心刻骨……”
顧宥真被嚇得眼睛一抽,突然覺得喬治有點可憐,就阿秀這番狠腳,連他在旁邊看著就疼??墒撬€是知道分寸的,一把上前摟住阿秀的腰,將她扯了回來,“別揍了,他昏倒得很奇怪,再踹出事來,等一下我們說不清楚了?!?br/>
阿秀喘了兩口氣,覺得自己今天的警惕性和身體素質(zhì)簡直表現(xiàn)得糟糕透了,明天回去就加強身體鍛煉,一定要把自保能力撿回來?!皼]事。”
她扯開顧宥真環(huán)在她腰上的手,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點散亂的頭發(fā),“你趕緊走?!?br/>
顧宥真瞪大眼睛,“你說什么呢?人是我打的,我怎么能走?”
“沒事。”阿秀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眨,“我堂姐認識他的領隊,我現(xiàn)在直接去跟他的領隊告狀,自然有人收拾他?!?br/>
這種事情,小孩子告狀的手段能好使嗎?
“放心吧,他的領隊跟我堂姐交情很鐵的,一定會幫我出頭的,你一會看見他,就當不認識他就好。這事要是真追究了,反而是我們討不了好。”
顧宥真還是不信。
阿秀有點不耐煩,“你趕緊走,反正一會兒發(fā)生什么你也能看到,要是真覺得不對勁,你再英雄救美來來得及。”
顧宥真被她這句話逗得想笑,就她畫得跟如花一樣的大濃妝,美在哪里了?
阿秀突然想起來,“等會,再幫個忙,把他身上的腳印子拍掉。”
顧宥真只好上前,幫著喬治把身上的那些腳印子使勁拍了拍,可有些不可描述的部位,他實在是下不去手,回頭皺眉地看著阿秀。
阿秀擺擺手,“那里留著給他做紀念好了?!?br/>
顧宥真被阿秀給推走了,阿秀撿起了地上被踩壞地耳麥,冷笑了一聲。她站到了喬治面前,低低地念一段古怪的話語,誰也聽不懂。
但是喬治慢慢地睜開了雙眼,沒有焦距的茫然起身,向出口走去。
路上他碰到了守在不遠處的顧宥真,但是卻像從來沒有見過顧宥真一樣,看都沒看顧宥真一眼,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顧宥真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地背影,然后轉頭就發(fā)現(xiàn)了阿秀。
阿秀笑笑,像個沒事人。去找阿霖的小姐妹去換耳麥去了。
等阿秀再回到房間時,那些人都圍著喬治,其中有個隊醫(yī)正仔細地幫他檢查,卻什么都查不出來。
那個老頭卻坐在沙發(fā)沒有動,手指輕輕地掐算著,眉頭微皺。
阿秀去倒了一杯茶,端到了那個老頭的面前,那個老頭轉頭看了她一眼,只見阿秀手中的茶杯就要落在他風水盤的坎位,他剛想喝止,阿秀與他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很平淡,但表達的意思相當?shù)亩?,有警告、有挑釁、有不屑、?你盡管放馬過來……
老頭心中頓時明了,這一切都是這位茶水小妹做的手腳,他的年齡是阿秀的數(shù)倍,如何能服這個年輕的姑娘。他手下轉動著那個風水盤,調(diào)動著煞氣直往阿秀而去。
阿秀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將手中的茶杯微微移動了一下位置。
那只是一杯普通的茶水,可是在老頭的感知中,那是一片浩瀚的汪洋,不管他催動多少的煞氣,鋪天蓋地也好,浩浩蕩蕩也罷,一片浪頭過來,終究消散地無影無蹤……
老頭再次轉動風水盤,阿秀仍然移動了一下茶杯;老頭還是轉,阿秀仍然移動。
此刻房間里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喬治身上,根本沒有人關注這兩人??杉幢闶怯腥丝吹剑仓灰詾槭腔囊荒?,好像阿秀準備放下茶杯,老頭卻始終用風水盤擋著,阿秀只好不停地嘗試著改變位置放下。
老頭心跳如鼓,不好,這個女子根本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他又抬頭看了阿秀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無間地獄,各種陰森的景象接踵而來,他身墜期間,眼耳鼻喉身意,無不恐怖。他面如白紙,冷汗如瀑,想動,卻動不了,想喊,卻無法出聲。
如墜地獄。
阿秀終于垂下了眼簾,看向了那個風水盤。
那老頭緩一口氣,然后就見阿秀又看了自己一眼。。
那老頭的眼中就有了哀求之意,他心中早已轉過千百個念頭,早知中國民間高手如云,他真的不應該貪圖這次豐厚的報酬,跑到這里來做這些。如今只怕要雞飛蛋打,能保得性命回去就不錯了。他軟軟地靠在沙發(fā)座上,哪里還敢說一句話。
阿秀的茶杯落在了茶幾上,手落在了他的風水盤上,這次不但調(diào)換了方向,而且將他的設置盡數(shù)調(diào)轉。
老頭看得眼角直抽,他看了一眼一旁隊醫(yī)正在檢查的喬治一臉渾渾噩噩的,心中多少猜到,只怕喬治剛才出門的時候,肯定是惹到這個女煞星了,活該,也是他自找的。
阿秀做完了想做的,輕手輕腳地回去了那個角落,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而房間里其他的人,始終都圍在喬治的旁邊,都沒有注意到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
那個領隊實在沒有辦法了,過來請那個老頭過去看看。
老頭的內(nèi)衣都濕了,這個女子太恐怖了,他那里敢動手,可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他慢吞吞的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喬治的面前,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
就在這時,他聽到阿秀咳了一聲,他臉色瞬間蒼白,可是這時喬治卻醒了。
老頭被嚇得腿一軟,連退三步坐到了沙發(fā)上。
其他人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赡抢项^心中一動,用英語說,“喬治剛才撞見了些不好的東西,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幫他解決了。但是我也費力太多,一會兒我就得回去休息,接下來的比賽我就無能為力了?!?br/>
三十六計,走為上。
教練見他一過來喬治就醒了,而且這老頭的臉色的確白的嚇人,以為他真的出了大力,千恩萬謝的。
喬治醒來后,一臉茫然,不管眾人怎么問,他都想不起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隊醫(yī)給他仔細地檢查了一番,一切體征都正常,眾人即使心中再多的疑惑,也只能以賽事為重??墒墙酉聛戆l(fā)生,讓眾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喬治下一場的對手,是東南亞某個國家的選手,那個選手個頭矮小,以速度見長,從力量抗衡上根本無法與喬治相比。本來應該是穩(wěn)贏的對局,可偏偏只要喬治與對方發(fā)生肢體碰撞,臉上的表情就極為痛苦。
弄得對方選手還以為他在打假拳,最后看喬治的表情簡直跟女人難產(chǎn)一樣,都不怎么敢碰喬治了。
喬治終于忍不住哀嚎一聲在場上倒了下去。把對手嚇了一跳,完全摸不著喬治的套路。
裁判也覺得不對勁兒,忙喊停,場內(nèi)的醫(yī)生忙進場給喬治檢查,發(fā)現(xiàn)他居然多處骨折,而且貌似受傷最嚴重的地方,是那不可描述的一處。
醫(yī)生挑挑眉,這不對啊,剛才的過招里,那位選手根本沒有碰到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上場前這位喬治發(fā)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武術比賽居然還有碰瓷兒的?醫(yī)生相當無語,索性把他說成重傷,用救護車給送進了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x光一拍,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這哥們據(jù)說也是某國的國手啊,怎么骨頭跟餅干做的似的,這渾身上下骨折居然高達三十處,而且某處傷得很蹊蹺,估計以后功能會不太正常。
領隊覺得很蹊蹺,一個勁兒問喬治剛才他出去以后,是否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墒菃讨螣o論如何都回想不起來。而且他回到房間時,身上都是正常的。
這個事情,正常思路無法解釋。教練不由得往一些玄之又玄的方面去想。就打了個電話給還在貴賓室的那個老頭。
那位哪里敢說實話,只是說剛才喬治出去不知道沖撞了什么,所以才招惹了禍事,讓喬治不要再回來了。
教練心中很是不安,他既然花重金請老頭隨隊,自然是相信這個老頭的本事的。如今得了老頭的警告,他心中也七上八下的,索性就留在了醫(yī)院照顧喬治,而讓克魯和另外一個領隊單獨留在了賽場。
顧宥真在過道里守了半天,看喬治沒有發(fā)作,而是繼續(xù)比賽,繼而到被救護車送走。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當日比賽結束后,他等到了阿秀。
卸完濃妝的阿秀,臉色有點蒼白,嘴唇難得的抹了一點口紅,跟蒼白的臉色形成了對比。
“要去吃飯嗎?”顧宥真問道。
阿秀沉思了幾秒,“要。不過我要吃些好的?!?br/>
阿秀的聲音有些沙啞,今天下午在貴賓室發(fā)生的對陣,看著似乎很簡單,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擺平了那個老頭。其實并不然,就在那一轉一移之間,她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去計算各種可能,真的是嘔心瀝血才堵到那個老頭無路可走。然后還得裝得云淡風輕的仿佛真的只是小事一件,壓得那個老頭不敢輕舉妄動。其實那會,只要是個普通人,就能把她摁倒。
對于十幾年都沒有真正出手的她來說,今天是元氣大傷。
顧宥真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但是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兩人去了阿秀點名的一個老店,阿秀一口氣要了三份人參汽鍋雞。將那湯喝得一滴不剩,雞肉卻一口都沒動,盡數(shù)推給了顧宥真。
顧宥真當夜很凄慘地流了鼻血,不知道是因為雞肉吃多了,還是因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