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嗎?”冰鳳冷哼一聲,“我可不想落一個高階欺負(fù)低階的名聲,等你到了五階再來挑戰(zhàn)吧?!?br/>
不等陳樹說話,冰鳳又挖苦道:“不過,到那時候我可能已經(jīng)八階了?!?br/>
陳樹也不惱,實事求是道:“半月之后,就在此地,你敢跟我比試嗎?”
“你難道是聾子?我不與比我修為境界低的人比試?!?br/>
“由不得你,知道那個消息恐怕你會哭著喊著要跟我拼命,”陳樹的話像是對冰鳳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半個月后,就在此地,說定了,在這之前不要試圖找我,因為你找不到?!?br/>
冰鳳簡直要笑掉大牙,從來都是別人追尋巴結(jié)她,值得她尋找的男人還沒出生呢。
不過,兩個小時后,當(dāng)玉龍公子的死訊傳到她耳中,她終于理解了陳樹的話。
他竟然殺了玉龍!
雖說在冰鳳眼中玉龍是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但他畢竟是赤羽國人,他的父親——赤羽國第一殺手——可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向來與王室交好。
殺了陳樹!替玉龍報仇!冰鳳皺眉思索道。
可是陳樹究竟在哪兒?
住處?不在!
沉香潭?不在!
鄧步鐸的小屋?不在!
冰鳳和她的追求者幾乎將外城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一絲關(guān)于陳樹的線索,這個人似乎憑空消失了。
陳樹當(dāng)然沒有消失,他只是藏在了一處極其隱秘的地方。
沉香潭,二十余米深的水底。
泉眼咕嚕嚕地冒著水,陳樹與鬼車對面而坐,兩人手中均有一粒幽藍(lán)的圓珠子。
“這東西還真挺管用,現(xiàn)在我在水中也能呼吸了?!标悩浜闷娴卮蛄恐种械膱A珠。
鬼車解釋道:“水中的神獸身上均有避水珠,這兩顆是從之前捕獵的兩條五階錦鯉身上所得,只要拿著它,你就能在水中呼吸?!?br/>
接著,鬼車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只……臉盆。
不錯,是臉盆!
陳樹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鬼車示意他先別吃驚,大致講述了臉盆的由來。
聽完,陳樹指著臉盆問道:“為試煉場提供能量的’月亮’,就是這個?”
臉盆由上好的黃玉打造,縱然在光線黯淡的水底,依舊泛著溫潤的光澤。
鬼車也看著那臉盆道:“不錯,試煉場崩塌的當(dāng)日,它從天空中落下,我匆匆將其收起,我確定那’月亮’正是此物。”
陳樹拿起臉盆仔細(xì)打量,臉幾乎貼在里面,“嗯?”
鬼車湊上來,“怎么了?”
“有字。”
這盆似乎有些年頭了,盆底的刻字十分模糊,陳樹連看帶猜,終于明白了大概。
聚寶盆。
此盆可匯聚天地靈氣,供人修行使用。將其放置在靈力充沛之處一日夜,即可有所收獲。
短短兩行字,陳樹似懂非懂。
“你說,這沉香潭就算是水系靈氣充沛之處吧?”陳樹問道。
鬼車并不熟悉水系法術(shù),沒有接話,陳樹繼續(xù)道:“那我就在這里修煉,順便看看這聚寶盆會有何等收獲?!?br/>
依舊是以水系法力為引子,依次將風(fēng)、火、木、雷四系法力引入體內(nèi)的骨脈,骨脈比普通經(jīng)脈寬敞堅韌不少,法力的游走速度提高了至少三倍,加之沉香潭本身可促進(jìn)水系法術(shù)修行,一天一夜的修行過后,陳樹覺得剛剛突破至五階精通的木系法力已經(jīng)穩(wěn)固,其余四種法術(shù)也有了突破之勢。
“骨脈真是個好東西?!蓖V沽诵扌校悩浔犙?,對鬼車道。
鬼車卻沒搭腔,而是好奇地盯著聚寶盆。
盆底竟有了薄薄一層與沉香潭水不同的液體。
那液體沉在盆底,呈深藍(lán)色,陳樹想到了中學(xué)物理課,老師總是喜歡強調(diào)密度,油的密度小于水,所以漂在水上。
“這東西的密度,應(yīng)該比水大?!标悩涞贸隽艘粋€正確卻并沒有什么用的結(jié)論。
鬼車道:“或許,沉香潭能加速水系法師修煉,正是因為這個,或許,你應(yīng)該……喝了它?”
陳樹無語,中毒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他拿起聚寶盆,湊上鼻子使勁聞了聞,無味。
一咬牙,喝!
修行之途本就兇險,想要獲得額外的好處,自然要承擔(dān)額外的風(fēng)險。
陳樹端起聚寶盆,兩口喝盡了其中的液體。
“如何?”鬼車?yán)悩涞囊滦鋯柕馈?br/>
“你想知道?”看著鬼車有些緊張的樣子,陳樹壞笑一下。
鬼車點頭。
陳樹手中一用力,拉過鬼車。
這一下猝不及防,鬼車被拽得上身前傾。
“你干什么?!”
就在兩人嘴唇要碰觸上的瞬間,鬼車一把捂住陳樹湊夠來的臉,并用力將他的臉推向別處。
“你不是……想嘗嘗……味道如何嗎?”陳樹含混不清道。
“我問的是效果!效果如何!”鬼車的臉已經(jīng)通紅,“還有!老娘不是隨便的神獸!”
陳樹一笑,臉上神色恢復(fù)了認(rèn)真,“那要看看修行效果才知道?!?br/>
說完,陳樹就閉目繼續(xù)修行,留下鬼車呆呆地思考著。
他剛剛……要干嘛?……不會是……不可能……難道是……
陳樹體內(nèi),水系法力進(jìn)入骨脈,緊接著,一股以往從未出現(xiàn)過的力量經(jīng)由丹田緩緩進(jìn)入了陳樹的骨脈。
那力量似有著極強的攻擊性,在骨脈中橫沖直撞,若是普通經(jīng)脈恐怕早就被這力量震碎了,骨脈卻尚能承受。
陳樹趕緊調(diào)集水系法力對這股力量展開追擊。
水系法力對骨脈的構(gòu)造已相當(dāng)熟悉,幾息之間便將那力量攔截成了幾段,不斷地與之撕扯、融合,最終將其同化。
那力量不甘地掙扎著,陳樹甚至聽到骨脈因那力量的碰撞發(fā)出砰砰聲響,不由一陣心驚,若不是骨脈堅固,自己恐怕已經(jīng)被這股力量撕碎了。
當(dāng)最后一絲力量融入水系法力,陳樹只聽到身體內(nèi)發(fā)出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如同雞蛋破殼,蟬蛻落地。
水系法術(shù),三階!入門!
陳樹試著放出一條水鏈。
一階時,水鏈只有拇指粗細(xì)。
二階,水鏈有搟面杖粗。
此刻,水鏈已經(jīng)有陳樹的胳膊粗細(xì),長約2米。
陳樹睜眼,眼中含笑,對鬼車道:“效果還不錯。”
鬼車的臉又是一紅,“那接下來……”
“接下來,重點修行風(fēng)系法術(shù),準(zhǔn)備半個月后與冰鳳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