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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宗合惹怒 夜鳥從高空飛過捕捉

    夜鳥從高空飛過,捕捉著都市的姿影。

    入夜的東京,成了五光十色的霓虹海洋,到處都有裝在大樓外墻上的巨型數(shù)字屏幕;擠滿年輕人的大型娛樂中心前,循環(huán)播放著刺耳的音樂,剛剛聚飲歸來的大學生邊走邊大聲喧嘩。

    “我還是第一次這個點不睡覺,在街上到處逛呢……”

    混亂躁動的人群中,已經(jīng)努力把自己打扮成普通人的初鹿野輝夜,還是那么的顯眼。

    她穿著件灰色的薄風衣,藍色運動褲,黃色的小板鞋。

    頭上戴著深藍色棒球帽,帽上有波士頓紅襪隊的標記。

    這一套衣服看著不像什么昂貴的玩意,但穿在她身上,就顯得特別上檔次。

    旁人走過,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年齡看著不大,頭發(fā)又黑又長,美麗但蒼白的小臉上戴著副黑框眼鏡,眉眼間凝聚著濃濃的好奇意味……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高中生。

    飯沼勛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在別人眼里,她像個迪士尼在逃公主。

    在他這個未婚夫眼里,她像個是迷了路的,性情難以捉摸但不太機靈的名貴品種的小狗。

    時間快臨近午夜了,但東京塔一帶的街道上,仍然燈火輝煌,人來人往。

    有處可去的人,無處可去的人;有目的的人,無目的的人;想留住時間的人,想推進時間的人。

    每個人都在走著,初鹿野輝夜望了一陣子雜亂無章的街頭光景,而后調(diào)整呼吸。

    她轉(zhuǎn)過頭來,沖著未婚夫先生,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帶我去爬東京塔好不?”

    “不好!”

    “為什么嘛?”

    “我們是在逃亡,不是約會,請你明白這一點?!?br/>
    “可我覺得這就是約會啊?”

    “……有點想打你,但是……算了,我有點亂。別跟著我……”

    “伱生氣了?”

    “我哪敢!您太高貴了,我何其渺小……撒手,莫挨老子!”

    “就挨就挨!”

    初鹿野輝夜靠過來,雙臂緊緊地摟著他胳膊。

    飯沼勛無奈,只能用手把她棒球帽的帽檐拉低,說道:“別讓人看到你這張臉了!”

    “你幫我擋著就好啦!”

    少女又稍稍靠過來了點,用他高大的身軀擋著自己。

    兩人繼續(xù)漫無目的地逛著。

    夜色越來越深,街上的熱鬧,卻絲毫不減。

    染著艷麗金發(fā)的辣妹、應酬出來喝得爛醉如泥的公司職員、在街上奮力招攬顧客的酒吧職員、神情緊張地巡邏的年輕警察……

    季節(jié)是初夏。

    四面無風,但空氣涼颼颼的。

    逛了好久,到了午夜時分,初鹿野輝夜終于累了。

    恰好前邊有個狹長的小公園,飯沼勛把她往公園里帶。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說好了哦,不要以為天黑把我拉進小樹林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我反抗起來的力道,大得我自己都怕!”

    “你不說話的時候,特別可愛?!?br/>
    “你說這種話,是不是想弄啞我?”

    “在考慮了!”

    “嘖,惡毒的未婚夫!”

    兩人拌著嘴走進公園里。

    這是個很常見的社區(qū)小公園,有為兒童修建的游樂場,有秋千,有蹺蹺板和飲水臺,水銀燈明晃晃地照著四周。

    飯沼勛把她塞進小樹林里,然后指著對面的便利店:“我去買點東西吃,你在這藏好!”

    “嗯嗯~”

    少女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

    飯沼勛穿過馬路,來到便利店,買了牛奶和三明治。

    順便要了罐冰鎮(zhèn)可樂。

    單手拉開拉環(huán),豐富的泡沫涌出,打濕手指。

    “咕嚕~”

    大口灌了一下,拿出手機,一邊打電話和天使要消息,一邊小口啜完。

    掛了電話后,拐進旁邊的藥妝店,買了點紗布和消毒水,然后往小公園這邊走回去。

    小樹林里,未婚妻小姐已經(jīng)靠著樹干,睡著了。

    飯沼勛慢慢靠近她。

    此時此刻的她,氣質(zhì)恬靜,文雅,易碎,望上去極為清純典雅。

    和醒著的時候,有極大的不同。

    醒著的時候,她整個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無精打采的,遇到煩心事了,就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來,偶爾毒舌的時候則會露出譏諷的笑容。

    總體給人的感覺,是個有些喪,很冷淡,生人勿進大小姐。

    睡著的時候,可愛多了。

    眉心好看地蹙著,表情有些許不自然,略咬著下唇,緊繃的身子偶爾哆嗦一下,像是在做噩夢。

    走進小樹林后,飯沼勛思考著要不要弄醒她。

    但熟睡中的少女,嘴唇輕顫幾下,呢喃道:“阿勛,不要,輝夜怕痛……”

    飯沼勛:“……”

    這妞該不會夢到自己家暴她吧?

    銀白色的照明燈,從樹葉的間隙照進來,少女的絕色姿容,半明半暗。

    側(cè)臉泛著瑩瑩微光,另一半隱沒在夜色里。

    似乎是被少年的腳步聲驚醒了,她纖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眼眸緩緩睜開。

    看著眼前的雙腳,她的視線,緩緩抬起,看到了手提兩個購物袋的飯沼勛。

    “喏,我買了點東西回來?!憋堈觿状筮诌值刈剿磉?,無視她有些依戀的目光,說道:“事先聲明啊,我只是自己餓了,所以才買了些吃的,才不是擔心你餓了專門去買的……”

    話音剛落,他覺得有點不對。

    ……傲嬌竟是我自己?

    初鹿野輝夜眼神呆愣地看著他,好久都沒有說話。

    這整得飯沼勛怪難受的。

    他都已經(jīng)做好了被她毒舌,然后自己反唇相譏的準備了,結(jié)果你沉默了?

    你學會反套路了是吧!

    過了好久,初鹿野輝夜噗嗤地一笑,瞅著他的臉,略微有些羞羞地小聲罵了句“baka”。

    飯沼勛一本正經(jīng)地起身,擺擺手:“明天見!”

    “誒?”

    剛剛像小女友那樣撒嬌的初鹿野輝夜,直接就傻眼了。

    “你不是在和我說再見嗎?”飯沼勛擺出一臉迷惑的樣子,滿嘴胡話:“我最近在學俄語,俄語中對關系比較親密的人說回頭見的詞語‘пока’,發(fā)音就是‘pakapaka’的。你的俄語發(fā)音還怪標準的咧!”

    初鹿野輝夜:“……”

    這個未婚夫好皮哦,不要了,誰愛誰來領走。

    飯沼勛當然沒有走,重新在她身邊坐下。

    “你讓我睡一睡,恢復一下精力。”初鹿野輝夜小聲說道,樣子顯得很弱不禁風。

    “睡吧?!?br/>
    趁著她睡覺,飯沼勛摸出手機,和天使發(fā)消息。

    天使正帶著一個警察一個黑幫老大,滿世界尋找那伙東南亞人的下落。

    線索已經(jīng)有了,就看能不在天亮之前,把他們的藏身之處揪出來了。

    午夜時分的小公園,別無人影。

    初鹿野輝夜小小的腦袋,慢慢靠到飯沼勛的肩上。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從黑暗中襲來。

    飯沼勛分出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她閉目合眼,仿佛睡熟似的靜靜呼吸。

    街上的聲音,似乎慢慢消失了。

    四下萬籟俱寂。

    飯沼勛側(cè)頭,看著少女的睡臉。

    她漆黑的長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扎了個馬尾,用一根紅色發(fā)帶束著。

    馬尾略微垂在胸前。

    不描而黛的秀麗眉毛,顯得清貴典雅。

    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絕世美少女啊……

    在這世上,同年齡段的,也就只有花城伊織能和她相媲美了吧……看著她的臉,飯沼勛心想,讓如此美貌的少女深陷厄運的困擾,真是一件該死的事,太畜生了!

    ……熏小姐,別和我說這也和你有關?。?br/>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初鹿野輝夜睜開眼,打了幾個哈欠。

    “吃點東西么?”飯沼勛把牛奶三明治遞過來。

    “嗯~”

    她輕點一下頭,接過食物。

    飯沼勛拿起另一個袋子,把消毒水和紗布拿出來。

    手上的傷口本來處理過了,但在和泰拳手的交戰(zhàn)中,似乎又崩裂了一點。

    “我來給你包扎吧?!背趼挂拜x夜把食物扔下,伸手來搶。

    飯沼勛也懶得和她爭辯什么,直接就遞給她,讓她幫自己消毒盒重新包扎了。

    傷口本來就不嚴重,她就算再笨,也不怕。

    把未婚夫的手放在大腿上,初鹿野輝夜用棉簽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掌裂開的傷口。

    “飯沼……”

    “嗯?”

    少女低著頭,清洗著傷口:“要不,不要再管我了。”

    我就看看你又想怎么作……飯沼勛不說話,安靜地看著她。

    初鹿野輝夜依舊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道:“像今天這樣的事,其實我從小到大都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回了,早就習慣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雖然很厲害,但僅憑一個能打,有什么用呢?這里又不是原始社會,打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我第二,第三次……”

    飯沼勛瞅著她,冷不丁地問:“你是怕死嗎?有我在,你不就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咯?!?br/>
    這話,讓少女的神情,黯淡了幾分。

    “所以說嘛,自己還沒有舍棄生命的決心,干嘛要反過來關心我呢……”飯沼勛嘆了口氣,然后心里默默嘀咕:要不是你死了我也可能會死,我說不定還真會考慮不搭理你了。

    “阿勛,你是個好人嗎?”

    “不!”

    “那你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幫我?”

    “這個嘛……”

    “我懂了!”少女的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想當正義的伙伴!”

    飯沼勛沒好氣道:“拉倒吧,你這個邪惡的資本家千金!說不定,那些追殺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正義的伙伴?!?br/>
    未婚妻小姐眼角一抽,報復性地,用棉簽捅了捅他的傷口。

    “嘶~”

    飯沼勛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個惡毒女人,急著殺了我改嫁是吧!”他憤怒地罵道。

    “是啊,就是想殺了你這個自大的家伙!”初鹿野輝夜同樣很生氣地吼了句,然后緩緩低下頭,將臉埋在了膝上,雙肩微微顫抖,“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蠢貨,你最好現(xiàn)在就去死,免得因為招惹我而給你的身邊人帶來數(shù)之不盡的麻煩,bakabaka……”

    飯沼勛疑惑地看著她:“你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怪怪的?!?br/>
    “你別多想了,蠢貨!”

    “抬頭來讓我看看?”

    “不抬!”

    “心虛了?”

    “抬就抬!”初鹿野輝夜把他的手用紗布包扎好,然后仰起頭來。

    漆黑中,少年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用力地咬著下唇,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往下。

    是想哭的樣子。

    但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拍自己的臉。

    于是,一抹冷到似乎不會劃開的冰霜,慢慢爬滿了那張清麗的小臉,嘴巴張開,正要說話。

    “停,我先說!”飯沼勛打斷她的施法,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著重提及‘大小姐’和‘鄉(xiāng)下小子’這兩個身份之間的鴻溝,讓我不要妄想著可以吃天鵝肉了,讓我快點把婚退了然后滾回北海道種一輩子的土豆?”

    未婚妻小姐:“……”

    哎呀,被他完全猜中了呢,好羞恥。

    飯沼勛得意地看著她:“你臉紅了哦?!?br/>
    “啊?有、有么?不可能的吧,我怎么會臉紅,哈哈……”初鹿野輝夜眼神飄忽,又不敢看他了,視線下垂越過胸部看著自己的腿,左手輕輕地往臉頰側(cè)扇風,“肯定是天氣熱的緣故……”

    “這裝可愛的聲線是干嘛?怪惡心的!”

    “惡、惡心?!”

    瞬間,未婚妻小姐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向未婚夫。

    一副傻眼的樣子。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說她惡心。

    看著她這呆若木雞的樣子,飯沼勛覺得好有趣,忍不住繼續(xù)逗她:“讓我再猜猜,你是不是從小到大都沒怎么受過別人真情實意的關愛?所以被我這個今日之前都素未謀面的未婚夫舍身相救后,一時間感動得一塌糊涂,所以才會想著讓我離開,不想連累我了對嗎?”

    “胡、胡說八道!”初鹿野輝夜底氣不是很足地反駁,“從小到大,我都是公主,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對我都寵愛到了極點……”

    “所謂的寵愛,指的是家族里大把人想你死?”

    “……”

    這一句話,瞬間把未婚妻干沉默了。

    夜晚的社區(qū)小公園,四下寂靜無聲,唯有不知名的小蟲子不知疲倦地喧鬧著。

    初鹿野輝夜抱著膝蓋,坐在燈光照射不到的暗處。

    她想了好多好多……

    很小很小的時候,甚至是剛出生的時候,她就沒了父母。

    在初鹿野這種人丁興旺,傳承數(shù)百年的大家族中,沒有父母的孩子是注定不會得到什么資源的……然而,在清姨的爭取下,她剛懂事,就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yǎng)了。

    這固然是一件喜事。

    但也正因如此,她成了別的族人眼里的眼中釘。

    為了從這小女孩手里搶回繼承權,什么下作的事,這些親人都干得出來……

    她不被親人所需要,不被親人所認可,她如果死了會換來一陣陣歡呼。

    在初鹿野家中,她是“多余”的一個。

    “好了吧,到此為止了,我不想說這個了……”少女又把臉埋進膝蓋里了。

    “所以啊,我又說中了,你這個從小缺愛的家伙?!憋堈觿渍酒饋?,活動了下筋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喂,不要低頭!聽著,給我抬起頭來,聽到?jīng)]!”

    初鹿野輝夜慢慢抬頭,怔怔地看著他。

    “我啊,叫飯沼勛,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少年!”飯沼勛豎著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臉,笑容無比的清爽俊朗,帥氣逼人,“就讓我,成為你人生中的第一抹料峭春風,為一早等在門口的你吹開耶路撒冷的第一朵玫瑰吧!”

    未婚妻怔怔地看著它,眼瞳逐漸擴大。

    看著他的笑容,一時間失神了。

    少年清爽陽光的魅力,也讓她臉上冰霜,似乎是遇到了陽光,逐漸消融……

    【好感+1】

    【+1】

    【+1111……】

    瞅著她逐漸變傻的眼神,飯沼勛內(nèi)心一驚,大呼只顧著耍帥,忘記這樣會把妹子撩得心花蕩漾了。

    我說輝夜大小姐,你感動歸感動,可千萬別因此產(chǎn)生愛情啊,我接下來可是要退婚的……

    飯沼勛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磕磕巴巴地說道:“呃,哈哈,剛才那話,你聽聽就好,是我從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里抄來的,當不得真!我都不知道說過給多少女孩聽了……”

    初鹿野輝夜看著他,輕聲呢喃:“這種時候,你要不要給我擺個帥氣的pose?”

    “這個嘛,當然有!”

    話音落下,飯沼勛面色瞬間嚴肅。

    只見他一只手緊握在腰間,另一只伸手并攏然后向前方緩慢劃過,氣勢十足地大喝一聲:“變身(henshin)!”

    “噗~”

    初鹿野輝夜忍俊不禁。

    少女清脆的笑聲,從小樹林里傳出。

    “……你在笑話我?”飯沼勛不樂意了。

    “沒有……”

    初鹿野輝夜瞬間止住笑,表情恢復平靜,淡淡地說道:“很帥氣的pose!”

    飯沼勛保持著彎腰,臉靠近她:“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br/>
    “無聊!”

    少女鬧別扭一樣,別開視線不看他。

    然后,飯沼勛轉(zhuǎn)身就走。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要覺得假面騎士變身動作不帥,那我和你一點話題都沒有!

    “誒,我的未婚夫怎么像個小學生一樣幼稚……”

    初鹿野輝夜揉了揉眉心,和惆悵地嘆了口氣,但片刻后,她又噗嗤地一笑,趕緊站起來追上他,雙手抓住他的左手腕。

    飯沼勛回頭,直勾勾地看著她。

    盯著他的眼睛,初鹿野輝夜輕輕地笑著:“很帥氣!”

    “這還差不多!”飯沼勛暫時原諒這個臭娘們了。

    兩人離開小公園,來到大街上。

    這時候的東京,已經(jīng)開始慢慢睡過去了,徹夜玩耍疲勞了的年輕人,自動售貨機前緊挨緊靠的年輕情侶,此刻沒了精力,只是在無言中分享兩人身上剩余的微溫。

    新的一天已近在眼前,而舊的一天,還拖著沉重的裙裾沒有離去。

    新時間和舊時間交融互匯,相持不下……自己的重心現(xiàn)在位于哪一側(cè)的世界呢?

    初鹿野輝夜無從分辨。

    她兩手抓著未婚夫先生的一只手,跟在他身后,在一片狼藉的大街上走過。

    “……誒,不找個地方睡覺?”初鹿野輝夜問,眼神盯著前邊的一家情人旅館。

    “走走吧,慢走路,多喝水?!?br/>
    “什么呀,那是?”

    “我的人生座右銘:慢走路,多喝水!”飯沼勛說道,然后停頓一下,“我們兩個的年齡,是沒法去情人旅館開房的,你死心吧!”

    “略~”

    初鹿野輝夜吐了吐小舌頭。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著,到了凌晨三點的時分,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了。

    這是都市最為冷清的時刻。

    路上散亂地扔著各種東西:空啤酒罐、破爛的報紙、變形的紙殼箱、塑料瓶、香煙頭、嘔吐物、流浪貓……霓虹燈已熄滅大半,只有通宵營業(yè)的便利店,還亮著耀眼的燈光。

    附近的高架橋上,偶爾傳來大卡車駛過的轟鳴聲。

    這樣空蕩蕩的東京,對一直生活在東京的初鹿野輝夜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她拉著飯沼勛的手,看著陌生的城市,心想隨便吧,去哪都行,只要他不把自己丟下就好……哪怕此時已經(jīng)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腳也腫脹發(fā)通,身子虛弱得快要倒下了,可她依舊堅強地邁著腳步,不想被丟下。

    “啊~”

    飯沼勛也打著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就在他也覺得要找地方睡覺了的時候,手機“?!钡捻懥艘幌隆?br/>
    拿起來一看,是天使發(fā)了個地址過來,附帶一則消息。

    【找到他們的藏身處了】

    “走!”他一把將未婚妻扯過來,喊道:“接下來,讓我在你面前耍一次真正的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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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