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錯不罰,選對有獎。石碑自動移來,散發(fā)著滄桑的氣息,如在演繪滄海桑田。
辰云緩緩的站了起來,目視眼前的石碑。雖面無表情心里卻有點沾沾自喜。他選對咯。
古樸滄桑的石碑矗立在前,背后是空曠得無邊無垠蒼涼的黑色大地。陰暗的天空,密布的烏云,低沉的讓人壓抑。
就在刀氣轟出的瞬間,漩渦通道已經(jīng)起了變化。
石碑上盡是一些晦澀難懂的符文,字不像字,圖不像圖。這些符文辰嘯天懂不懂,這個不確定。這些字符辰云是不懂的,這個非常確定。
黑色的大地上倒插著綿綿密密的戰(zhàn)刀,巨大的石碑阻在辰云的面前。手還是刀狀,暗紅色的刀芒再次凝聚。在這樣的關(guān)頭對于阻礙自己前進的東西,辰云的做法很直接,直接轟了省事。
就在刀芒聚起的時候,突然,石碑爆發(fā)出猛烈的金光!濃烈的金色瞬間穿透云層,直撼蒼穹!
葬刀谷外。
就在石碑移動的時候,整個大陸的天空突然間陰沉了下來。每一名武者都感覺到一種壓抑的狂躁,說不出來的心有異樣。一些心志不堅定的武者甚至開始發(fā)狂。
陰沉的天空壓抑得讓人煩躁,一些無可厚非的芝麻小事變的像西瓜那么大。情緒變得粗暴就會令事態(tài)擴張,事態(tài)擴張帶來的直接后果就是武力升級。
吃了虧的感覺不爽,受了委屈的非常不滿。新仇在這一刻紛紛算賬,舊恨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被翻!整個四極與神州,挑釁報復(fù)在這一刻紛紛上演并持續(xù)升級了起來。
緊接著人們看到一道璀璨而濃烈的金光沖天而起貫入蒼穹!
但凡看到這道金光的人都感到熱血沸騰,金光的出現(xiàn)并沒有使得混亂停歇,反而是愈演愈烈!不只初級武者,就連一些成名多年的強者都抑壓不住心中那濃烈的戰(zhàn)意,一個個沖天而起。
南荒的一處山脈中。
“嘿,老黑鬼,可敢與我一戰(zhàn)!”
“哈!破天小兒,盡管放馬!”
簡單的對話過后便是直接的出手。
砰!砰!砰!
兩條人影快速的纏斗,分開。爆烈的功力將周圍的一切實質(zhì)狀物質(zhì)撕的粉碎,堪堪三個來回的交手便將一座巨嶺毀的千瘡百孔。
而類似的一幕幕在上東海、西漠、北原、神州相繼火爆開展,在高級武者間蔓延,纏斗不休,挑戰(zhàn)不斷!
劍冢,一個神秘的所在。
萬劍塔,一個類似葬刀谷的密地。
劍塔上,一名盤坐于劍塔頂端的老者驀然睜開雙眼。眼眸爆射出如虹般的實質(zhì)劍芒,劍芒所到之處,草木盡數(shù)枯萎,繼而化成飛灰!老者掃視一眼那充塞天地的金光喃喃自語,干枯的軀體如遭受刺激而劇烈顫抖。
萬劍塔下站著一道人影,凝望著老者的身形,神色復(fù)雜。那是劍閣閣主——葉景升。
劍閣,一樣的神秘一樣的恐怖。與刀谷并列,刀劍同行。
與刀谷的獨來獨往不同,劍閣每一次均以群體出現(xiàn)。每一次只出現(xiàn)在世間動蕩不安的時代。每一次均以摧枯拉朽的姿態(tài)橫掃一切。刀谷孤傲,劍閣稱雄。
“預(yù)言,終于要實現(xiàn)了么?!”葉景天低頭自語道。
天葬山,葬刀谷外。
辰嘯天與數(shù)十位黑袍老者站立在葬刀谷前。
看著眼前濃烈的金光,辰嘯天等人均是激動不已。這個天生不凡的孫子這下是真正鬧出個天翻地覆了。
就在這時候,天空突然被破開,兩名身穿紅袍的偉岸中年男子攙扶著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他們自遠(yuǎn)方而來,步履虛空勝似閑庭信步。
“大賢者!”
任辰嘯天等人心志堅定無比,但看到眼前出現(xiàn)的老人均是忍不住的驚呼了起來!
來人竟是大賢者!幾十萬前就已經(jīng)破空而去的刀谷大賢者竟是再度回歸!
老人望著直沖云霄的金光,本就顫顫巍巍的身軀此時更是激動的一塌糊涂。一雙老眼也是飽含淚花,干枯的嘴唇開開合合,只聽其碎碎念道:“吾主即歸,吾主即歸”對辰嘯天等人都沒有正視一眼便俯跪在葬刀谷前方的空地上。
他這一跪,辰嘯天等人自然就不能站著了,連同大賢者身邊的兩位紅袍男子也一同單膝跪在了葬刀谷的前面。
嗖!嗖!嗖!
緊接著又是一陣陣的破空聲傳來,很快葬刀谷前便匯集了密密麻麻的刀客,來者皆是背負(fù)神刀,這些都是行走在外的刀谷子弟,足足有數(shù)千之眾!
嗡!嗡!嗡!
一瞬間每一柄神刀都在不斷的顫動,刀身傳遞著的興奮與喜悅沖擊著眾刀谷子弟的神經(jīng),讓他們直覺熱血沸騰。
“鏘!”
忍不住的,數(shù)千名后來的刀谷子弟全部將背后的神刀拔了出來。
“嗡!”
數(shù)千柄神刀齊齊爆發(fā)出狂暴的刀氣,引的空氣發(fā)出一陣哄鳴。強烈的刀氣匯聚在天葬山的高空,以君臨天下的姿態(tài)壓得萬物折腰。
“現(xiàn)任刀谷子弟聽令!”辰嘯天轉(zhuǎn)過身來,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起來,喝道?!凹纯糖蹇仗煸嵘缴舷乱磺Ю铮〉碴J入者,殺無赦!”
“喏!”
數(shù)千名刀谷弟子轟然響應(yīng)。而后在六名黑袍老者的帶領(lǐng)下往天葬山四周散去。
清空天葬山上下一千里,著是何等的氣魄!天上地下四周方圓全部被施以刀禁,所有具備靈智的生物盡數(shù)被屠!
“刀谷現(xiàn)任谷主出列!”這邊辰嘯天剛一說完,那邊一名伴隨大賢者破空而來的紅袍男子馬上喝令。
“弟子在此!”辰嘯天跨步而出,走到該男子的面前。這個人,辰嘯天認(rèn)得。乃是在刀谷歷代谷主中留下赫赫威名的第一千五百十七代傳人燕無雙!
“我且問你,是誰人將這金光引發(fā)?!”燕無雙的聲音不重不緩不怒而威。
“引發(fā)金光者乃是我刀谷破荒后整整第一萬代弟子辰云。”辰嘯天穩(wěn)穩(wěn)答道,面對這傳說中的傳奇沒有一絲慌張或是恭維。
“破荒后第一萬代么,如此又將是一個千萬年的結(jié)束了。”燕無雙聽了只是輕輕一嘆,隨后便靜靜的等待在大賢者的身后不再言語。
而在石碑改變的空間內(nèi)。
辰云依舊淡漠的看著眼前的石碑,雖然石碑突然爆發(fā)出的金光出乎他的意料,但這并不足以改變他的想法。卻不知眼前的異象帶給了世間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手刀發(fā)出的暗紅色刀氣一觸碰到金光便被震的粉碎。連接著,一縷金光直接反侵到辰云的眼前,直沒入眉心!
這一切都發(fā)生電光石火般的瞬間,快得辰云毫無反應(yīng)。
那一縷金光就像橋梁,連接著辰云與石碑。石碑爆發(fā)的金光也如即將決堤的洪水找到宣泄口,洶涌澎湃的向著辰云倒灌而去。
在第一縷金光從辰云的眉心沒入的時候,辰云立刻感覺到一種狂霸無比的能量順著經(jīng)脈直沖丹田。體內(nèi)的暗紅色真元面對這股金色能量的入侵起不到一丁點的阻攔,只是緊緊的粘附著經(jīng)脈,使得金色能量暢通無阻。
金色的能量一入丹田便往辰云體內(nèi)的刀丹鉆去。有了這一先鋒,接著后面的金色能量便開始滔滔不絕的涌了進來。刀丹來者不拒,自行運轉(zhuǎn)瘋狂的吸收這股新入的能量。
隨著金色能量的涌入,刀丹漸漸的趨于圓滿,那充滿力量的快感使得辰云直呼痛快。忍不住的仰天長嘯起來。
面對陌生的東西,辰云向來都是好奇的躍躍欲試。當(dāng)發(fā)現(xiàn)這樣的陌生對自己有利時,好奇轉(zhuǎn)變成贊嘆,躍躍欲試也成了馬上就試!
他心念一轉(zhuǎn),九顆刀丹運作的就更快,加速對色能量的吸收。隨著時間的推移,九顆血紅色的刀丹像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更隱隱有突破至融丹境的跡象!
融丹境!
即把內(nèi)丹融化,而融化內(nèi)丹所產(chǎn)生的巨大能量,武者可選擇用來增強自己身體部位或者用融丹的能量來煉化自己的武器。增強攻擊或防御!
慢慢的辰云體內(nèi)的刀丹運作的速度降低了下來,九顆如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刀丹在他的丹田中以八星拱月的形狀穩(wěn)定了下來。刀丹飽和,金色能量也不再輸入,反而沿著原路退走出辰云的體內(nèi),說不出的怪異!
“好石碑!”辰云心中大贊,對這塊古怪的石碑滿意至極。
對我好的東西,就是好東西。對我不好的東西,就是壞東西。這就是辰云對好跟壞的基本定義。
伴隨著金光的退出,石碑散發(fā)的光芒也漸漸的收縮回來,此時巨大的石碑就是一尊金燦燦的黃金逼人視線,誘惑人神經(jīng)。
但就在這個時候,石碑上的符文開始緩慢的轉(zhuǎn)動起來。每一個符文都像活過來一樣,而且顏色也漸漸的發(fā)生了變化。不多一會兒,所有的符文都變的漆黑如墨并且按照一種難以言狀的軌跡在組合著。
“嗡”
辰云只覺腦海一股震蕩。石碑上呼之欲出的符文夾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對著辰云猛撲了過去,真正是一波堪平一波又起。
辰云只覺得心神一晃,睜眼望去,暮靄沉沉楚天破。天幕被切割的支離破碎,大地被撕裂的殘破不堪!沒有山,沒有河,只有橫尸遍野,血跡斑駁!
黑色符文再次將空間轉(zhuǎn)變了!
“嗯?這是哪里?”看著周圍恐怖血腥的畫面,辰云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里是古戰(zhàn)之殤?!?br/>
無心的話引來一句輕輕的回答。一個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輕飄飄的穿入他的耳膜。
辰云隨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遠(yuǎn)處一個孤寂的身影站立在視線的盡頭,殘破的天地滿地的尸骸將那道模糊的身影拉得悲涼。
震驚!
很難想象在衰敗如此的環(huán)境下竟然還會有人。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于是辰云就釋然了。有人總比沒有好。
“哦?你是誰?”辰云依舊是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隨意問道。心想既然我自言自語的話你都聽的到,那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聽的到吧。而且這片亂戰(zhàn)過后的土地說不定還有什么好寶貝呢。難道說爺爺口中的神兵就是出自這里?于是辰云就情不自禁的浮想翩翩起來,絲毫不顧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我是誰?”山峰上的身影喃喃自語,“我是誰,我是誰?”
“對啊。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而且這個古戰(zhàn)之殤又是什么回事?”辰云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對這遠(yuǎn)方的身影喊道。
“我是誰,我是誰。”遠(yuǎn)處的人轉(zhuǎn)動著呆滯的目光,最后落在手掌的黑刀上?!暗?!”
“刀!吾、吾以刀為姓,吾甘愿為刀做奴!”那孤寂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聲音突然變得雄渾,驀然一股毀天滅地的刀氣自視線的盡頭拔地而起,瞬間便將頭頂那本就支離破碎的天空轟了個湮滅。露出天幕之外的無盡混沌來,一樣被這股刀氣攪的粉碎。
辰云眼前又是一晃,那道渾身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已經(jīng)來到他的近前方。
恐怖絕倫的氣息攜毀滅天地之勢隨著那人的腳步,一步一濃烈一步一堅定的走到辰云面前。奇怪的是辰云非但沒有感到不適,反而覺得這恐怖的氣息很自然,自然到就像自己發(fā)出的一樣也就接受的十分坦然。
這,又是一種說不出的怪異。這股氣息可以將虛空之外的混沌抹平,強大到一千一萬個目前的辰嘯天加起來也只會在瞬間被撕的灰飛煙滅。但在這股氣息之前,只有凝丹期的辰云毫發(fā)無傷。
偉岸霸道的身軀,暗紅的雙眸。烏黑披散的青絲隨著灰色長衫無風(fēng)自動。
很霸,很暴,很野的男人!辰云禁不住的對這眼前的人如此評價到。
“吾,刀奴。尊主上之令,代傳天屠!”霸道的身影,走一步說一句,目光落在辰云的眼眸中壓塌層層虛空。“汝,天命之人。掌刀屠罪!”
時間最是無情,堅定者如刀奴亦會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將自己遺忘。
信念最是穩(wěn)固,無情如時間者亦無法將之磨滅。
塵封的記憶隨著足跡一步步揭開,往事如洪水洶涌而來。
“汝,可愿隨吾腳步,去踏平這世道的不公?”
“這便是刀。斬不平,開公正!”
“此即為武。一夫擋關(guān),勇者為武!”
“刀者,勇武。是道?!?br/>
“吾不需忠誠,汝可愿以刀為姓?!”
“持刀者,心堅志毅。講忠,忠于己,孝于刀。汝可愿為刀做奴?!”
“今,賜汝姓名刀奴。封,第一將!”
…………
………….
“刀奴,汝可知吾為何要不斷征戰(zhàn)?”
“刀奴不知。主要打哪,奴便打哪?!?br/>
“吾若戰(zhàn)敗,身死刀消汝又為何?!”
“主若死,奴陪命?!?br/>
“刀奴,吾將遠(yuǎn)離,恐歸期遙遙。汝可愿代吾將天屠傳承下去,等吾歸來?”
“天屠有靈,奴不愿離主!”
“汝可愿?!”
“愿!”
一句句,一段段。那道永遠(yuǎn)高高在上永不崩塌的身影在刀奴的心中蘇醒。信念隨那,執(zhí)念因那。主上,奴會做好一切,等你歸來。
偉岸霸道的身形逼到辰云的面前,刀奴暗紅的雙眸落注在辰云的臉上。“汝,姓名!”
“辰姓,名云?!背皆铺鹉抗猓c刀奴對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