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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當今圣上,在蘇靈玥看來,那就是一朵奇葩。

    政績雖然平平,但是再旁門左道上,卻是一位大能。

    據(jù)說放眼整個大周書畫界,還沒有一個人敢與其較量爭鋒的。

    注意,這并不是因為皇權威勢讓人不得不附和拍馬,而是實打實的硬本事,這位陛下,絕對稱得上是一位曠古爍今的書畫奇才。

    自古才子皆風流,今上也未能免俗。

    故而后宮佳麗云集,紅袖添香之類的事情多了,自然子嗣也成為大周開國以來最為豐收的一位帝王——除去那些早年夭折的,如今在世的就有九位皇子和六位公主。

    當今太子是皇后張氏嫡出。

    要說在今上的后宮里,皇后張氏算是個異類。

    她出自將門世家,祖上靠軍功立業(yè),算起來從大周開國至今,馬革裹尸的族人早已超過了三位數(shù)。至于掛帥出征的大將,也有十數(shù)人之多。

    雖然戰(zhàn)功赫赫,但卻因為家庭環(huán)境的重武輕文,導致后人大半以習武為榮,如今的皇后張氏也是如此。她并不懂文墨,連大字也認不全幾個。

    這在大周,甚至往前追溯幾個朝代的皇后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皇后張氏武技超群,一套長拳打的是虎虎生風。

    性格上也繼承了張家祖?zhèn)鞯闹彼磉_,當然,還有火爆。

    很少動口,堅決動手。

    據(jù)說皇上的后宮之所以太平無事,能夠有這么多子女平安出生。靠的就是皇后的那一雙拳頭——敢出幺蛾子,先揍了你丫的再說。

    這樣的帝后組合,用詭異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可偏偏這位皇后,是今上自個兒相中的。

    雖然后宮年年有新人。但今上對皇后卻從來沒有動過旁的心思,甚至到現(xiàn)在每月還有一半的時間,都留在中宮。

    無奈的是張氏子嗣并不旺。這些年也只孕育了一子一女,皇子一出生,立馬便被今上迫不及待的立為了太子,至今已有十六個年頭。

    皇帝近幾年來身體已經(jīng)是大不如前,太子雖然已經(jīng)成年,但上頭卻還有五位兄長,長兄慶王爺甚至都已經(jīng)過了而立之年。

    通常情況下。每一個皇子背后都站著一群支持者,哪怕現(xiàn)在太子已立,但畢竟還只是太子,并沒有真正的將那個位置坐正。何況從古自今,即使坐上去又被拖下來的太子也不是沒有。

    所以朝堂之下暗流洶涌。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些事情,皇上肯定是知道的。所以在太子嫡系的培養(yǎng)和其安全的保障上,他也是下足了功夫,但即便是如此,還是有人忍不住蹦出來在太歲的頭上挖起了土。

    自個兒還沒掛便已經(jīng)有人迫不及待的惦記起自己的位置了,可想而知今上是如何的惱火,何況下手的對象,還是他最為鐘愛的太子!

    這根本就是在挖他的眼珠子!

    送走了蘇楚河,蘇靈玥的心里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

    前世在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進京到了壽山伯府。若是那時候也發(fā)生過太子遇刺的事情,她不可能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但如果是太子遇刺的事件提前,那太子便是幸免遇難,那么未來還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變故呢?

    這下就算是蘇靈玥,也禁不住有些惶恐起來。

    前世這件事情并沒有波及到壽山伯府,但是眼前呢?

    還會和前世一樣嗎?!

    “沈公子?!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靈玥正想事情想的出神,只是下意識的跟著感覺進了房門,只是剛進門腳步都還沒站穩(wěn),就被身邊若菊的一聲驚呼嚇了一跳,順著抬頭一看,果然是消失了數(shù)天的沈玨,正優(yōu)哉游哉的坐在炭盆旁的墩子上剝桔子。

    聽到若菊的這一聲驚呼他也是被嚇了一跳,忙抬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若菊姐姐,姑娘這院子里有生人,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后窗子溜進來的,你這一叫喚不怕被人聽見??!”

    “可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說就自個兒闖進來了啊,這可是姑娘的房間!”雖然沈玨擔心的也在理,可若菊還是覺得這樣的行為是大大的不妥當,若是被外人知道姑娘的閨房里闖進了陌生男人,那姑娘的聲譽……

    為什么同樣是男子,這沈公子就不能像方才的楚河公子那樣溫雅守禮呢?

    “所以才叫你小聲點,別嚷嚷的那么大聲??!”沈玨扶額,一臉無奈:“我是有急事要找姑娘,若菊姐姐你就通融這次,下次小的我絕不再犯,這總可以了吧?”

    “若菊,你去門口守著?!碧K靈玥嘆了口氣,沈玨向來如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為若菊到現(xiàn)在都還不習慣,見一次炸毛一次。

    “話說,姑娘你能不能先幫我弄點吃的?”沈玨見若菊不情不愿的往外走,忙開口陪笑道:“嘿嘿,我可是一連幾天不眠不休,到現(xiàn)在才真正坐下來喘口氣?!?br/>
    “若菊,去取些點心過來。”蘇靈玥掃了一眼炕幾上早已空空如也的點心盤子,心里暗暗吐槽,這貨到底是餓了多少天,才會折騰成現(xiàn)在這模樣?

    若菊雖然不滿,卻也不好違背蘇靈玥的意思,不過氣歸氣,她的動作卻是蠻快的,沒多時便捧著托盤從外頭進來,除了四五碟蘇靈玥常吃的點心,還有一碗溫熱的銀耳湯。

    沈玨也不客氣,坐下來風卷殘云一般將那些吃食一掃而光,吃罷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抬頭看看蘇靈玥,卻有些失望的發(fā)現(xiàn)她壓根沒管自己,而是盤腿坐在炕桌前認真的描紅,就像他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的平靜如常。

    “吃飽了嗎?”就在沈玨想做點什么吸引蘇靈玥的注意時,蘇靈玥已經(jīng)寫完這一頁的最后一個字,擱筆抬頭,一臉微笑。

    “差不多了。”沈玨嘿嘿一笑,起身晃到蘇靈玥對面與她隔著炕幾坐下,拿起她才寫完的字帖看了看,搖了搖頭,頗有幾分失望的嘆道:“唉,都說字如其人,只是如此一看,這差距實在是有點大?!?br/>
    這是在說她字寫的爛么?

    蘇靈玥強忍住心底想吐槽他的沖動,不著痕跡的扯開了話題:“京城里現(xiàn)在還是不太平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京城?”沈玨雖然問得很隨口自然,但擱在炕桌上陡然繃緊的手指卻還是泄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猜的?!碧K靈玥大約也能猜到沈玨在緊張什么——他的身世成謎,大約是以為她在跟蹤調查他所以才擔心吧!

    不過這次她真的是猜的。

    沈玨這些日子神出鬼沒,特別是近年關的這七八天壓根就沒了蹤跡。

    再結合到今天蘇楚河過來時提到的太子遇刺,她不難猜測到,沈玨是去了哪里。

    “我一個遠房的堂兄今天來看我,告訴了我一些京城的事情?!碧K靈玥見沈玨還是有些不放心,只得耐著性子繼續(xù)解釋道:“而你又說連續(xù)幾天不眠不休的趕路,所以我想你大約是去了京城?!?br/>
    “嗯,不過我趕去京城,與你說的那件事卻并沒有太大的關系?!鄙颢k這下才算是真的放心了下來,歪在枕頭上靠著又暖和又舒服:“但,我這次來找姑娘你,確實是來辭行的。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我,要去辦一點私事?!?br/>
    “去吧。”蘇靈玥點頭,并沒有因為沈玨說要走而覺得有什么意外。

    在她看來,沈玨與她本身就是半合作的關系。他是個純粹的自由人,要走要留,絕對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你就不挽留我一下?”蘇靈玥這樣干脆,沈玨反倒是有些不自在起來,甚至言語中,還帶著幾分失望和不滿:“好歹,我這段日子還幫姑娘你辦成了不少事呢!”

    “你要是不在,我反倒是能少聽幾頓若菊的嘮叨?!碧K靈玥一邊嗆沈玨,一邊已經(jīng)回頭在炕頭的抽屜里翻找起來,最終在一個描金鑲玉的匣子里取出幾張銀票拍在沈玨面前:“帶著吧,我知道你不缺這東西,但總是有備無患?!?br/>
    沈玨看到蘇靈玥促狹的目光,忽的想起他與蘇靈玥認識的原因,不覺臉色有些泛紅,卻還是什么都沒有的將那幾張銀票收了起來。

    “我會盡快趕回來的。”沈玨低聲開口,也是承諾。

    “嗯?!碧K靈玥點頭。

    “我不在的話,你辦事情還是悠著點吧!”沈玨看了一眼蘇靈玥,嘆口氣還是忍不住繼續(xù)交代道:“我從京城回來的時候,順道去壽山伯府摸了一圈,這次太子的事情鬧騰的動靜太大,京中有爵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波及,他們這會兒應該是自顧不暇,想必也折騰不到你這里來?!?br/>
    “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這件事情多少也得再鬧騰數(shù)個月,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差不多也就能回來了?!?br/>
    “我知道的,謝謝你?!彪m然不知道沈玨為何會這樣關心自己,但蘇靈玥卻能感覺到,這份關心并不是出自虛假,而是真實的發(fā)自內心的存在。

    不管如何,在這陌生的世界,一個人掙扎求生的時候,有個人會這樣關心你,都是一件值得感動和高興的事情。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如何,但至少現(xiàn)在,是朋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