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段霄走到第一道嶺上時,雖然這黑松嶺處處透‘露’著詭異,但似乎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危險,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白抓了抓段霄的‘褲’‘腿’。
吱吱,吱吱!
段霄低頭看了看小白,此時的小白竟然是看向段霄的后方,也就是來時的路,而且小白的表情顯得很驚訝,蹲坐在地上,一雙前爪彎在身前,一雙橙黃‘色’的小眼睛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看著遠方,甚至那尖尖的小嘴大張開,就好像一個人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物,一時間驚訝的忘了合攏嘴巴。
猛然轉(zhuǎn)頭,段霄好奇的看向身后,雖然表情沒像小白那么夸張,但是段霄看到身后場景也吃驚非小。
此刻,一眼望去。
來時路,竟然蒼茫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黑壓壓一片盡是黑松。
段霄只不過是來到第一道嶺的高處,還并沒有深入黑松嶺,這身后的茫茫黑松由何而來?
本能的戒備起來,段霄直接將戰(zhàn)氣遍布周身,甚至用上了金剛護體的法訣,隨時準備應對危機,小白看到的場面顯然跟段霄沒什么區(qū)別,在段霄的指令下,小白也很小心的跟在段霄左右。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段霄都沒有輕舉妄動,可是一番觀察,四周也沒有什么風吹草動,心中擔心雷澤,但此地詭異莫測,段霄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先退出這黑松嶺再做打算。于是,段霄帶著小白反向而行,可是不論他怎么走,不論走了多遠,那面前的茫茫松海都沒有盡頭。
段霄再回頭的時候,卻還是在第一道嶺的高處。
完全沒動?
抬頭望望天空,那輪太陽居然也沒變化位置,可是自己足足走了近半個時辰,怎么會是原地踏步?
神奇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段霄心里一直有準備,但是此刻也不免有些驚慌,小白圍著段霄團團轉(zhuǎn),段霄看前面,它也看前面,段霄看后面,小白也看后面,段霄看天,小白也若有其事的看著天空。
顯然,一人一獸的視線里,景物是一模一樣的。
最后,段霄索‘性’不動,矗立在原地,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腦子卻在飛速運轉(zhuǎn)。
難道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幾息之后,段霄蹲下身子看著小白道:“小白,你有破陣的能力,能不能找到出路?”當初在肖云鎮(zhèn),小白能夠潛入陣法中偷取內(nèi)丹,可見小白對破陣有一定的能力,段霄才有此問。
小白很直接的搖了搖頭,表情顯得很無奈。
見此,段霄嘆了口氣,可想而知,這黑松嶺的環(huán)境要比當初肖云鎮(zhèn)中那些低級陣法強了不知道多少,小白才區(qū)區(qū)二階境界,自然無法破解。
站起身形,段霄又轉(zhuǎn)了回來,看著那另外的兩道峰嶺,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起來。
既然沒了退路,眼下只能一路向前。
打定了主意,段霄帶著小白義無反顧繼續(xù)前行。
路中,段霄還不時的回過頭看看,果然,只要是走過的路,再回首,身后依舊是一片蒼茫的黑松,就連剛剛走過的那道山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前面的景物卻還和當初一樣,段霄甚至在想,最后自己走到那山峰頂端的時候,會不會是處在了一片松海之間,沒有了出路。
時間已經(jīng)沒了意義,因為那頭頂?shù)奶?,不再挪動一絲一毫。
天空的云朵一動不動,似乎一切都靜止了一樣,這偌大的黑松嶺,只有段霄和小白兩個活物在行走,也不知道哪里吹來的風,偶爾吹得松枝發(fā)出陣陣沙沙的聲音,更增了一抹神秘之感。
不知不覺,段霄已經(jīng)來到了第二道嶺的高處。
懶得回頭去看,身后必然又是一片無盡的松海,段霄身形閃動竄到一棵黑松頂端望著前方。
好在往前走不會沒有盡頭,距離那山峰已經(jīng)不遠了,還有一道山梁。
“霄兒?你在那上面干什么?”
段霄正在看著遠方,忽然聞聽腳下林中傳來一聲呼喊。
尋聲而視,段霄大驚,只見在林中竟是站著一人,滿頭銀發(fā)蒼蒼,面帶紅光,身穿一件白‘色’的錦袍,而且錦袍顯得有些臟‘亂’,細看之下,在那白‘色’的錦袍上似乎印著斑斑血跡,此時,那個人正在仰面看著自己。
“爺爺?”
段霄下意識的稱呼了一句。
林中之人竟然是段家家主段天涯。
這是什么地方?黑松嶺,方才的一切使得段霄早就提起了十二分小心,在這里怎么可能見到段天涯?
于是,段霄遏制住了想要沖到段天涯面前的沖動。
身形一晃,段霄緩緩落在地面,與段天涯保持著兩丈的距離,劍眉在他的臉上擰成了團,段霄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沒錯,竟然就是段天涯,而且看段天涯此時的神‘色’和穿著,有些狼狽,好像是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激’戰(zhàn)一樣。
同時,段霄不止是用眼睛去觀察,神識之力透出體外,觀察著段天涯,令之驚訝的是,這段天涯竟然真的有生命氣息,那也就是說,不是幻境?
幻境中的事物,怎會有生命的氣息?
可是,如果這個幻境中的事物真的有生命氣息,那自己誤打誤撞的闖入了何種級別的陣法?
“霄兒,你怎么來這里了?你不是去了封武院么?”段天涯又問了一句,并且向前走了幾步。
段霄劍眉緊皺,雙眼死死盯著段天涯,希望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些許破綻。
“呃,對,我是去了封武院。爺爺,您怎么會在這里?”段霄好奇之中帶有試探的問道。
誰知段天涯一聲長嘆。
段霄此時整個人萬分戒備,目光一掃周圍的環(huán)境,小白竟然不見了?
糟了,看來這一次真是碰上了麻煩。
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千萬不能慌‘亂’,段霄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誡自己,雖然心中擔心小白的安危,但是此刻絕對不能‘亂’了陣腳,那樣非但于事無補,到時候救不了小白不說,連自己這條命也會搭在此地。
“哎,霄兒,說來話長啊。你走后不久,鎮(zhèn)中來了一只惡獸,殺人不眨眼,殘忍無比,不僅僅是我們段家的人,整個肖云鎮(zhèn)都被那惡獸屠殺殆盡,我一路遠逃,逃到了這片黑松林中,卻是找不到出路?!倍翁煅恼f話間環(huán)顧四周,那種表情就好像身臨險地一樣,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
這番話,破綻不小,莫說是段霄,就是一般人也不會信,所以段霄判斷,如果這不是幻境的話,那這個段天涯也一定是假的。
但是,段霄依舊沒有貿(mào)然出手,看著段天涯獨自在那里表演,段霄千思百想,思索著對策。
說起險境,最讓人頭疼的就是,明知危險就在四周,但卻難以察覺,甚至根本不知道即將發(fā)生什么,那隱藏在暗處的危險究竟是什么。段霄目前的處境啞然就是如此,甚至造成這一切的究竟是敵人,還是什么妖獸,連這個都無法確定。
“爹,快逃,那惡獸追上來了?!?br/>
正在此時,遠處又是一聲呼喊,段霄凝眉觀看,段天涯身后的方向,松林之間跑來幾個身影,隨著距離拉近,段霄認出來,為首的竟然就是自己的父親段瑞峰,在段瑞峰的身邊還有幾個人。
南宮鴻飛?
段宏段宇?
不僅如此,段霄發(fā)現(xiàn),遠處跑來的幾人同樣十分狼狽,而且還在不時的回頭看向身后,表情驚恐萬分。
幾息之后,數(shù)人到了段天涯的面前。
眾人見到段霄,段瑞峰面‘露’驚喜,旋即閃身就要上前,段霄卻虎軀一震,磅礴的氣勢透出體外,將段瑞峰擋在了一丈開外。
段瑞峰劍眉頓時皺起。
“霄兒,你這是做什么?”
段霄并不言語,一雙眼緊緊盯著段瑞峰,眼神之中盡是防備。
一時間,段霄和段天涯等人對峙在了第二道嶺上。
“霄兒,我是你父親,你難道忘記了?”
“三弟,我是你二哥啊?!?br/>
“三弟,你看看,我是你大哥段宏?!?br/>
段天涯也在此時說了一句:“霄兒,你這是怎么了?才走了區(qū)區(qū)兩月時間,難道就忘記了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