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對桑晚棠的回復(fù)很滿意,唇角含著笑,在周嬤嬤的攙扶下轉(zhuǎn)身離去。
“走吧,哀家乏了。”
凌皓塵見狀連忙朝著皇太后行禮拜別,在確認她離開之后,他才渾身透著殺意,轉(zhuǎn)身看向桑晚棠,“你是故意的對吧?”
“沒錯,王爺真是聰慧過人?!?br/>
桑晚棠并沒有否認自己的意圖,她就是故意當著皇祖母的面提起桑佳鈴。
她處心積慮布局,在皇祖母外出游園的時候出現(xiàn),并在皇祖母突發(fā)疾病時,用現(xiàn)代的醫(yī)術(shù)救下皇祖母。
為了讓皇祖母日后能站在自己身后,一同對付桑佳鈴。
凌皓塵沒想到眼前的女人,已經(jīng)瘋狂到如此地步,他憤怒上前想要將桑晚棠拽到身邊質(zhì)問。
桑晚棠見狀連忙后退往后退了幾步,來到窗戶旁用力推開窗欞,“王爺,你這是要當著眾多宮娥和太監(jiān)的面前,對臣妾動手嗎?”
此話一出,在庭院灑掃的宮娥和太監(jiān)全都好奇往屋子里看去,不過片刻,院子里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無奈之下,凌皓塵只好硬生生地咽下心中怒意,面容犀利,瞪了幾眼桑晚棠之后,轉(zhuǎn)身走出廂房。
桑晚棠無所謂是聳聳肩也隨之走了出來,邊走邊在凌皓塵身后柔聲吶喊。
“王爺,你等等臣妾。”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宮廊來到朱雀門前,凌皓塵無視緊隨其后的桑晚棠,在傭人的攙扶下進入車廂。
凌皓塵在進入車廂后,直接朝著馬夫下令,“回府?!?br/>
馬夫看了眼桑晚棠后,并沒有揮動手中的鞭子,似乎在等桑晚棠登上馬車。
桑晚棠知道凌皓塵不會跟自己坐同一輛馬車,笑著朝馬夫點頭。
“你們先回去吧。”
馬夫在聽到桑晚棠的命令之后,才安心揮動手中的鞭子,架著馬車離開宮廊。
與此同時,一輛裝潢華麗的馬車從宮廊另一頭緩緩駛來,馬車停靠在桑晚棠面前。
隨后,身穿紗幔長裙的女子赤腳從馬車里走了出來,掀開簾子畢恭畢敬說道。
“王妃,主人有請?!?br/>
桑晚棠順著女子的視線望去,只見帷幔的男子斜靠在軟塌上,神情愜意,身旁還有多名舉止嫵媚的女子。
看到此情況后,她無奈地嘆了一聲,笑著搖頭,“你們主人真是膽大包天,天子腳下都敢如此招搖?!?br/>
話落,桑晚棠在女子攙扶下進入裝潢華麗的馬車,車廂內(nèi)部全都鑲嵌著軟包,中間放了一張軟塌,軟塌旁邊是一張矮桌,桌上放著茶點和香爐。
男子在見到桑晚棠進入車廂后,便朝著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仆使了眼色,女仆見狀紛紛起身披上外衣,離開車廂關(guān)上廂門。
“你不是最厭惡進宮嗎?”桑晚棠坐在矮桌上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唇中,疑惑問道。
男子眼眸微瞇從軟塌上坐了起來,長發(fā)隨著他的動作散落在肩膀,手中搖晃著扇子,語氣慵懶。
“我是厭惡進宮,可你在呀,為了你,我可以放下原則?!?br/>
桑晚棠沒有回話只是紅唇一抹,冷笑幾聲,這句話如果放在五年前,她或許還會為此感動。
可惜她再也不是因為幾句甜言蜜語而亂了方寸的人,面對凌彥瑯的調(diào)戲,她也并未放在心里。
“你的病情如何了?好些了嗎?”
“不好,沒見到你,我的病怎么會好?!?br/>
凌彥瑯凌厲的丹鳳眼里平添了幾分魅惑,唇瓣含著壞笑,朝著桑晚棠靠去。
桑晚棠已然失去了耐心,面容清冷,懶懶朝著對方望去,平靜的眸色中帶著戾氣。
凌彥瑯在與桑晚棠對視之后,當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尷尬輕咳幾聲,“你小心點,凌皓塵這個臭小子在暗中調(diào)查你?!?br/>
“然后呢?!鄙M硖牟]有太過激動,只是冷靜地聽著凌彥瑯接下來的話。
“然后?然后你不應(yīng)該做點什么嗎?”凌皓塵對桑晚棠的反應(yīng)有些失望,還以為她會很緊張,沒想到竟會如此平靜。
“想必你已經(jīng)布置好一切了吧?!?br/>
桑晚棠認識凌彥瑯已經(jīng)三年了,對他還是有些了解,這個小子看似不靠譜,其實比京中任何的貴家子弟都靠譜得多。
凌彥瑯對桑晚棠的回復(fù)充滿無奈,她總能猜出他準備好的驚喜,“還以為給你個驚喜,又被你猜到了,真是沒勁呀?!?br/>
“我好歹也是皇家子弟,竟然成為專門處理你一堆破事的雜役?!?br/>
“你好奇我為何這么恨你皇兄嗎?”桑晚棠微微捏緊手中的茶盞,對凌彥瑯的表現(xiàn)有些好奇。
兩人不過是合作關(guān)系,她提供暗衛(wèi)護他周全,他為她提供皇宮里的信息。
當年,她之所以這么順利能巧妙地遇見皇太后,也多虧了凌彥瑯的消息。
只是,凌皓塵好歹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他難道就不好奇她的過去?
“這世間的愛恨情仇不過就是我愛你,你不愛我,你傷害我,我記恨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種小情小愛上,還不如把時間放在我的萬千佳麗身上?!?br/>
凌彥瑯對桑晚棠過去不好奇,對她是誰也不好奇,只想好好地游戲人間,活到九十九歲。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鄙M硖耐駪B(tài)慵懶,斜靠在軟塌上的凌彥瑯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相識在一次暗殺任務(wù)中,凌彥瑯是暗殺對象,而她是暗影堂的堂主。
當年,他為了活命獨自闖入暗影堂,并帶上奇珍異寶,只為求她放過自己。
若不是聽輕水介紹他的身份,她都不敢相信,堂堂皇子既然可以為了活命卑微到如此地步。
可暗影堂的規(guī)矩一旦收錢,就一定要把任務(wù)完成,于是,她便安排他假死,把他隱藏在青樓中。
之后花了三年把下達任務(wù)的人殺掉后,凌彥瑯才徹底避開危險,重新出現(xiàn)在京中。
兩人也因此成為了好友,凌彥瑯幫她打探消息,暗影堂負責保護他。
“小姐?!?br/>
就在桑晚棠恍惚之余,馬車已經(jīng)來到了朱雀街的道路中央,車廂外響起了輕水的聲音。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后,留了一句話,“幫我多留意溫丞相的一舉一動,我有預(yù)感,這座京城要變天了。”
“好,放心,我跟他關(guān)系好得很?!绷鑿┈樕扉_手將進入車廂里的侍女攬入懷中,嬉笑著與她們打鬧。
桑晚棠在聽完凌彥瑯的回復(fù)后,滿意地推開車廂在輕水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就在桑晚棠離去之后,凌彥瑯便斂下臉上的嬉笑,眸露溫柔,掀開珠簾望向桑晚棠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