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體跌落在半空中后,南溪的掌心突然迸射出斗氣荊棘。
青光爍爍的荊棘,輕而易舉地扎進山壁里。
他憑此穩(wěn)住了身形。
那雙精致的錦靴踩在峭壁上,隨后一躍,又朝崖底飛掠而去。
這面陡峭兇險的山壁,南溪卻如履平地般,眨眼間消失在了迷霧下面。
懸崖上,徒留一名被搶走徽章的少年。
他怔怔地坐在地上,眺望四周起伏的山巒,心中突然倍感絕望。
峭壁之上,迎著狂烈的凜風,南溪瞇起雙眸。
“哼,竟然讓小爺跟蹤那名妖女!”
該死的赤霄。
她一定瞞了自己什么事情。
當日說好要返回中州,還說主子在長生山等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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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剛到長生山,就把自己丟了下來,只留下一句話:
“主子有令,讓你跟緊連翹,隨時待命,注意別被寒江州的人發(fā)現(xiàn)了?!?br/>
說完,她竟然斗氣化翼飛走了。
把自己留在東原這種荒涼的鬼地方不說,還要跟蹤那個妖女……
想他堂堂河涼南家的二子,竟然要混進東原的學院,還得通過考核才能入內(nèi)。
“可惡!”
密林之中。
連翹掂著掌心的徽章,眼神再次投向被擒的人身上,突然劈下一記手刀。
后頸要害處,猛然間遭到襲擊。
那人頓時眼前一黑,疲軟無力地昏倒在地。
“走?!?br/>
連翹拽住容淵的袖子,往密林深處行去。
對方跟在她身后,眉眼含笑,姿態(tài)悠然又愜意,“你打算怎么狩獵?”
“哈哈哈?!?br/>
聞言,連翹頓時轉(zhuǎn)身,眼底充滿了算計。
她笑嘻嘻地開口:
“本姑娘要當黃雀。
這場考核限時三天,出去的越早得分越高。
那么前兩天一定競爭最激烈。
我們先養(yǎng)精蓄銳,等到最后一天,考生們都疲憊之時,再來個出其不意。
那時隨便挑一兩個厲害的對付,就能把他們的徽章全拿到手!”
容淵望著意氣煥發(fā)的連翹,低笑著接話。
“先做好兩手準備,能進迷霧谷的人,身手都不會弱,想必不甘于采幾株藥草來混過關(guān)。
那么我們以藥材為目標,便會輕松很多。”
“就這么辦?!边B翹深以為然地點頭。
憑借她煉藥師的身份,辨認藥材是拿手好戲。
雖然說養(yǎng)精蓄銳,但是這兩天總不能什么都不干。
如果多采點藥材的話,就能提高基礎分數(shù)。
即使最后一天收獲不多,兩人也不至于被淘汰出去。
做好決定后,連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避開了所有考生,帶著容淵朝迷霧谷深處行去。
有她這個藥材百科全書在,兩人的收獲堪稱豐富。
年份小的,或者不夠珍稀的藥材,連翹通通看不上眼。
她鼻尖微動,順著谷內(nèi)飄蕩而來的風,聞到一陣沁人心脾的異香。
“啊……前面似乎有好東西。”
連翹閉著眼睛,揚起頭,就像一條鼻子靈敏的獵犬,順著味鉆進了密林深處。
容淵面色從容地環(huán)顧了圈四周,沒有察覺異樣,方才抬腳跟了上去。
天晴如碧,涼風逐漸吹散了林中的迷霧。
晌午。
連翹心情甚好地抬起頭,只見面前的絕壁上,夾縫中生長的一株金花。
恣意妖嬈。
令人心醉的芬芳,便是從花蕊里面飄揚而出。
這株金合花,是解毒草中的上品。
只有完全綻開花瓣,才能發(fā)揮出十成效力。
沒想到讓自己給碰上了。
“果然是好東西?!?br/>
連翹踩著山壁,飛躍而上,甩手射出一道斗氣絲線。
青色的線,溫柔至極地纏緊花葉。
眼中閃過笑意,連翹正欲收回手,誰知金合花后突然竄出一條鱗片發(fā)金的老蛇。
它絲絲吐著信子,渾身彌漫著金色霧氣,林風拂動著它身上的腥臭氣味。
老蛇乍然間瞧見連翹,微愣片刻,隨后猛地游動身軀,朝這邊沖來。
連翹心中一驚。
不好!
自己人在空中,根本來不及閃躲。
“跳。”
聽到底下清越的嗓音,連翹想也沒想,縱身從山壁上跳了下去。
容淵早已推測出她的降落點,一個閃身翻去,抬手接住連翹。
雖然斗氣全無,但是身體經(jīng)過無數(shù)錘煉。
因此接住從半空掉落的人,對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難事。
“我知道這種金鱗蛇,它的棲息地長著一種‘伴生蛇果’,珍稀無比!”
連翹驀地凝聚出三團青火,朝俯沖而來的老蛇打去。
“你想要?”
“廢話!我很想要!”
連翹目不轉(zhuǎn)睛地瞪住老蛇,單憑實力,自己絕不是那條老蛇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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