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在一旁不由得笑出了聲,“琛哥,你別這樣,我們還有些工作沒有談完呢!”
“是啊是??!”明芥一時嘴賤地在一旁附和著,卻遭來了左琛的再一次眼神射殺。
左琛知道自己也沒有什么理由阻止明芥留下,心里一百萬個不高興,周圍的氣壓急劇降低。
臉上擺明了要寫上:“要弄趕緊弄,弄完趕緊滾”的字樣。
宋清然彎了彎唇,沒說話,卻不動聲色拉開自己跟明芥間的距離。
明芥自然察覺到了,然后他就看見自家老板很燒包的笑了,雖然唇角的弧度很小,但明芥跟他這么長時間,連這嘴角上揚的次數(shù)都少得可憐!
明晃晃的......嘚瑟。
他一時之間只能想出個這么個詞。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的過去,經(jīng)過兩個人一下午的研究和修改,明芥按照宋清然的設計圖將黑曜石雕出來,再拿回來后已經(jīng)是五個小時后了。
明芥將看上去就十分高大上的包裝盒遞給她,頗為自豪:“這是設計圖雕出來的,我全程監(jiān)督的,你放心,絕對童叟無欺!”
宋清然接過來,嘴角的酒窩明顯:“謝了,有空請你吃飯!”
“沒問......”題,還沒說出口,忽然想起那張已經(jīng)黑了一下午的臉,明芥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變了方向:“不用,都是我應該做的,客氣了?!?br/>
宋清然抬起手來,沒強求,打開盒子,里面安靜的躺著兩件東西。
黑曜石物如其名,全身通體呈黑色,客廳的燈光漫射下來投射其上,在光下泛著偏黃墨綠的光,透著淺棕色,細細勾勒的花紋和她設計稿上的無二,細線花紋中間點綴著同色珠子,看起來奢華又有韻味。細看似乎還有個貔貅忽隱忽現(xiàn)。
趣味十足。
明芥最初拿到手的時候都驚住了,他這么多年了,還是甚少見過這種的設計,精致還漂亮,還大氣!
他忽然就有些羨慕左琛了。
手鏈下面是一塊圖形精辟的玉佩,白玉為品,蔥綠色雕纂的花沒什么特殊?只有放在光線下,才會彰顯其特別之處。
玉佩是用來參加比賽用的,手鏈自然是送給人的。
都在客廳聚著,左琛端杯出來時,看見去而復返的人,眉頭一挑,滿臉寫著:“你來干嘛?”
明芥被他盯得頭皮發(fā)麻,竭力想要忽視掉他的研究的目光,還是宋清然跳出來打斷了兩個人之間似乎快要溢出來的不滿。
明明是合作關系,怎么就突然變成了對頭?
她忽然覺得好像外界傳聞中冷酷無情,只顧利益的左琛多了點......人情味?
宋清然側身給他讓出路來,然后上了樓。
將其中的手鏈珠子重新回屋拿了個盒子裝起來,而后送給他,“琛哥,給你的禮物,謝謝你的幫忙,要不是你,還不知道要怎么辦呢。”
左琛垂眸看著她白皙修長的手骨上拿著一個紅色的禮物盒。
沒打開,“嗯,我很滿意。謝謝左太太。”
然后沖明芥揚了揚。
明芥:“……”
一口一個左太太,非得誰都聽得出您嘴里的滿意和開心才行嗎?!
設計稿上的東西成了實物,看起來精致許多,感官上也有很大不同,明芥第一眼就相中了它,甚至還想悄咪咪的保留設計稿。
想了想,還是問了下:“我能不能收藏設計稿?”
左琛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
“為什么?”
左琛理所當然的回答:“不行就是不行的,萬一你偷偷摸摸也去做了一個怎么辦?”
明芥一時啞然。
得,沒話說。
他對他這種撒尿圈地表明所屬自己的行為十分不齒,可偏偏沒話說。
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顯得格外的幼稚,宋清然決定還是不要殃及她這條池魚的好,于是麻溜的抽身離開。
“今天多謝你了,你們聊,我先回屋放個東西。”宋清然拿著玉佩,說完轉身往屋里走去。
左琛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人,揚了揚眉,“不走是要留下來吃飯?”
左琛說話沒什么語氣,一向沒什么腦子的明芥不會費心去猜他的反話。
揚起臉就是笑:“也不是不行,那就謝謝琛哥了!”
左?。骸?.....”
他當時是怎么看上這人的?
明芥還不知道左琛心里的想法,大搖大擺的去了廚房。
左家晚飯向來簡單,以清淡為主,桌上罕見的出現(xiàn)了幾道大魚大肉的菜。
明芥知道左琛的飲食口味,頓時有些感動,“琛哥,以后”
宋清然小心翼翼的收好玉佩,將它收起來。
明芥晚飯是在這邊吃的,吃完后,兩個人晚間還有要事要談,就去了書房。
屋子里坐在書桌前的男人眉眼低垂的看著面前的文件,英氣長眉微擰,“最近M國有沒有什么動靜?”
明芥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暫時還沒有,只是郊區(qū)似乎有些舉動,不過也沒什么,不重要?!?br/>
“繼續(xù)盯著?!?br/>
明芥點點頭,“放心吧,一切還有我呢。”
等兩個人商量完事情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了,明芥走后,空氣都安靜了許多。
半晌,左琛撥通一個電話。
午夜九點,手機響,賀州瞬間接通電話。
左琛靠在椅子上,黑色眼眸里看不出半點情緒,“你最近好好去調(diào)查一下宋家,尤其是江淮南和宋家父母,越詳細越好,”
“宋家?”賀州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問出口。
當秘書的準則第一條就是命令,只管服從,而不問緣由。
“嗯?!弊箬『眯那榈闹貜土艘槐?,“這件事保密,越詳細越好,一有結果,立刻跟我說?!?br/>
賀州忐忑的咽了口口水,“要是夫人知道了怎么辦?”
左琛沉默了,眼角瞥了下書房外面,沒見人,“繼續(xù)查,出了什么事情的話,我擔著。”
“是?!?br/>
賀州心里滿是疑惑,卻也沒有開口問,畢竟上司的事,跟他無關,照辦就是。
掛斷電話后,書房再度沉默下來,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清。
屋燈下的男人眼底黑沉沉的,想著事情。
眼下情況來看,倒是有趣了不少,宋家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按照宋清然的性子,只怕當初那夜,她跟自己在酒店的事情,怕是也有人故意安排的,不然怎么就會那么巧呢?
仿佛一些都在按照某種計劃往后走一般。
背后牽扯的利益太多,涉及的人也太多。
手指忽然接觸到一塊冰涼的東西,手腕上的黑曜石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晶瑩。
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指掠過珠子,靜住了。
左琛垂眼看著今天新得到的東西,有種不知名的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這么多年來,都是一個人慣了,卻在很多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就很想見到她,尤其是看見她笑,莫名的,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
想之前的種種,左琛不得不承認,即便是他不愿意,不可辨解的是,這串主子的主人給他帶來了很多驚喜,在很多他想不到,甚至于有些時候,他有了亂了心神的瞬間。
都與她有關。
左琛握緊了手腕上有些冰涼的手鏈,不管怎么樣,宋清然他是護定了。
——
左琛這兩天每天都是按時按點的準時到家的,周末的時候更是難道的在家休息。
剛好宋清然也放假在家,她一覺睡到自然醒,洗漱完之后下樓發(fā)現(xiàn)左琛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竟然還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宋清然眨了眨眼,大早上的,左琛竟然給她來了一個側顏暴擊,還有一絲絲禁欲的氣息。
“醒了?”左琛抖了抖報紙,頭也不回的問。
“嗯,”宋清然點了點頭,后知后覺的想起他看不見,只好回答,“醒了,你今天怎么沒去上班?”
而且,做飯的阿姨呢?她餓了好不好。
宋清然揉了揉肚子,然后肚子很不合時宜的發(fā)出一聲“慘叫,”宋清然臉刷的一下紅了。
左琛聽到聲音回頭,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他伸手取下眼鏡,又放下報紙站起來。
“左太太這是餓了?”
宋清然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阿姨今天沒來嗎?”
“沒有,我給她放假了?!弊箬≌f的一臉理所應當,“學生要放假,工人也要放假,資本家今天也要休假。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在家了吧?!?br/>
宋清然知道左琛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后知后覺的想起今天是周末,國際休息日啊。
“那你餓嗎?我做飯給你吃?”宋清然其實手藝還不錯,就是平日里自己一個人在家,她實在懶得動手,但今天左琛在,總不能餓著人家,所以她難道主動地提出做飯。
誰知左琛搖了搖頭,“不勞左太太費心了,今天我?guī)愠鋈コ?。?br/>
“嗯?”宋清然挑眉看他,“你今天這么閑的嗎?”
“這不叫閑啊左太太,”左琛笑著說,“我們扯證都這么多天了,不能大張旗鼓的休蜜月假已經(jīng)很委屈了,我總得抽空出來和左太太約個會吧。”
“約會”這兩個字讓宋清然臉色一紅,心跳有些加速。
“所以,我們今天這算是……約會嗎?”
“對啊,”左琛點頭,“左太太愿意嗎?”
宋清然低頭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餓了”。
左琛被她逗笑了,安撫性的摸了她一下腦袋。
宋清然一下子跑開了,上樓換衣服。
按照左琛原本的打算,本來是帶她先去華陽國際集團名下的商場去逛的,但宋清然剛剛餓了,所以左琛決定先帶她去吃飯。
宋清然看了看表,已經(jīng)九點多了,現(xiàn)在吃早飯,午飯就來不及吃了,所以就和左琛商量先買點東西湊合一下,等到中午吃好吃的。
“看樣子左太太心里已經(jīng)有想吃的東西了?”
左琛看到宋清然半瞇的眼睛,像聚了光一樣發(fā)亮。
宋清然討好的笑了笑,“好不好啊?”
“行,說吧,去哪里?”直覺告訴他不是什么“普通”地方,不然不會是這個眼神。
果不其然,宋清然讓他把車開到了老城區(qū)。
那一塊兒還是未開發(fā)之前的老樣子,房子建筑什么的也都是老的,街道窄不說,九點多的時間正是街頭小販吆喝最激烈的時候。
左琛頭皮一陣發(fā)麻,“怎么想起去那個地方了?”
宋清然縮了縮腦袋,解釋道:“那里有一家雞蛋灌餅味道特別好吃,我饞了……”
最后三個字被宋清然拉長了余音,聽到左琛的耳朵里就有些撒嬌的意味。
這還能拒絕嗎?
于是左琛只好硬著頭皮把車開去老城區(qū),在狹窄的街道和一群老頭老太太之間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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