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黑色風衣,身材不算高大,一米有七的樣子,相貌也相當平凡,放到人群中也就是那種毫無存在感的人。
但,唯獨。
他那一雙衣帽下的銳眼卻十分有力,似一把匕首,既鋒利又冷血。
“閔,閔隊?!”看著逐步從黑暗中走來的男子,華驚鴻等人露出了驚慌的眼神。
來人,正是江南省龍組負責人閔斐寒!
“呵,華驚鴻你們膽子不小,竟然敢被著我勾結外人!”閔斐寒目光凌厲射向華驚鴻等人,“等我解決了他們,你們的帳我在好好跟你們算!”
‘咕嚕?!?br/>
華驚鴻等人心頭一緊,一股恐懼油然而生。
很難想象,要是司陌寒與袁橫不敵閔斐寒的話,事后他們將面臨怎樣的結局!
閔斐寒的狠勁,他們是見識過得,小則重傷,大則死亡,更可怕的是連著他們的親人他也不會放過!
他,就是這么個冷血的人!
“我去,你小子這么威風?”看到這袁橫忍不了了,“真以為自己是個省負責人,就可以隨意拿捏他人性命?”
閔斐寒收回目光看向袁橫,“閔某不敢說能拿捏全帝國人的性命,但在整個江南我還是有這個權利的?!?br/>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自傲。
就像是古代帝王,我要誰生誰就生,我要誰死誰就得死!
“你讓我很反感,反感得恨不得殺了你!”袁橫咬牙切齒道,語氣之中殺意縱橫!
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濫用職權的人!
“呵呵。”聽到這話的閔斐寒笑了,“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br/>
面對他挑釁的笑聲與眼神,袁橫卻沒有被激怒,“你會知道的!”
丟下這句活后,他就再也沒理會閔斐寒,默默站在男人身邊當個透明人,似乎一點也不著急沒有動手的機會。
又或者正如他所說的,‘遲早,你會知道我有沒有那個能力殺你!’
然而,他此番動作在閔斐寒看來,他這是認慫了,這句話也不過是撐撐場面罷了。
想著又是嘲笑了兩句,“空口無憑,不過如此?!?br/>
袁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卻默無聲色,只有那眼中寒光,越凝越利!
“閔斐寒,男,48歲,原金陵市龍組第二小隊隊長,八年前在一場機遇下,有幸擔任江南省龍組負責人一職?!?br/>
“頭上有一哥哥閔鴻羲,上一任的江南省負責人,現白虎坐下首席執(zhí)行長。以上便是你的身世,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也就在二人眼神交流間,一道清冷淡漠的男人聲線毅然打斷了二人。
聞言。
閔斐寒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他自認他的身世隱藏的很好,沒人會知道他是閔鴻羲弟弟的身份,更不會有人知道,八年前江南省負責人的位置其實根本輪不到他!
他之所以能坐上這個位置,都要歸功于他的哥哥閔鴻羲。
當年,要不是閔鴻羲設計那位即將上任負責人一職的人死于非命,不然哪還有他這八年逍遙?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有兩個。
一,司陌寒的身份。
二,司陌寒到底知道多少。
“怎么知道的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冷眸掃過,
黑如點漆的深色之中滿是冰冷,“你兄弟兩人能做得出來,我就能查得出來,就這么簡單?!?br/>
閔斐寒瞳孔一縮,眼中的驚慌與失措不斷放大。
他,果然都知道!
此人決不可留!
不然,不僅是他,連他大哥也會被拖累!
華驚鴻等人卻聽得迷離迷糊,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做不做,查不查的?
為什么聽完這句話后,閔斐寒的臉色會變得這么難看?
“你到底是誰?難道是上面來的人?”雖然很想殺了司陌寒,但閔斐寒也不是沖動之人。
殺之前,最好還是問清他的來歷,不然要是得罪他身后的人,日后被調查到,他兄弟二人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司陌寒搖頭說了一句,“不是?!?br/>
便不再多說什么。
似乎并不打算交待太多,哪怕閔斐寒的眼神寫滿了殺意!
“你確定?”閔斐寒再次問道,語氣有些急迫。
“確定。”男人依舊惜字如金,口吐堅定。
得到證實的閔斐寒不經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上面來的人,他就沒必要在擔心受怕了。
似乎在他看來,除了龍組的人他還會擔心一下,其他人……誰來都沒用!
以至于,關于司陌寒的真實身份,以及他是怎么調查到那些事的這些問題,他根本不會去在意。
反正,再過一會他將會變成一具尸體!
一個死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那些事情的?!遍h斐寒摘下風帽,露出他那張剩下的半張臉,“不過那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你遲早都要死,死人是說不了話的,桀桀?!?br/>
一改往日風格,不再是深沉沙啞。
而是陰陽怪氣,在配上那陰森的笑聲,在這片萬籟俱寂的森林中,顯得格外滲人。
“那些事?到底是什么事?”華驚鴻等人,聽得是越來越迷茫。
從剛剛到現在,司陌寒與閔斐寒之間的對話,他們就沒一句聽得懂的。
唯一能猜到一二的就是,閔斐寒與他的哥哥之間,肯定做過什么危害他人的事。
“罷了罷了,死之前也好讓你們死個明白?!遍h斐寒淡笑自如說道,“還記得八年前的那場轟動全帝國的爆炸事件嗎?”
那種自信,那種肯定,好似已經將司陌寒等人的性命,全部拿捏在手里了一般。
華驚鴻一愣,隨即想起什么開口就說道,“記得,八年前,江南省泗坊市,化學工廠,爆炸事件,起因器械老化故障,死亡人數十二人,重傷人數三十四人?!?br/>
“不錯,正是此事?!?br/>
“可是這件事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怎么還會關系到我們龍組的人?”華驚鴻疑聲問道。
他可是記得,當年的那群人中并沒有一個是龍組的人,除非……
還未等華驚鴻多想,閔斐寒就給出了答案,“呵呵,那是因為那人的面貌早就被燒得面目全非,而我們就直接給他安排了個假身份?!?br/>
“這……”
果然如他所想!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這場爆炸也絕不是報道些的那樣!
“想來,你們也大概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了吧?”看著他們一個個面白如紙的模樣,閔斐寒別提有多高興
,至今他都對當年那場爆炸感到滿意。
結合司陌寒剛剛的那番話,以及閔斐寒的這些話,華驚鴻想不猜到都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前金陵市一組組長謝承平吧?”
說到這,其實華驚鴻已經能猜到七七八八了。
因為,在八年前他就已經在金陵服役了,那時他還只是個小組員,雖然沒法插足組長之間的事情。
但還是聽說過,一組組長謝承平與二組組長閔斐寒之間為了爭奪負責人的位置,不斷接任務,不斷攢功績。
其中,一直都是謝承平穩(wěn)壓閔斐寒一頭。
在后來,謝承平不知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時他已經被火化了。
然后,江南省負責人的位置就落到閔斐寒頭上。
一開始。
華驚鴻對此事也沒多大疑問,畢竟龍組組員經常在外做任務,突然死在外面也沒什么好驚訝的。
直至今日,他才發(fā)現,原來這件事里竟然還藏著這么個陰謀!
這一藏就整整藏了八年!
“沒錯,當年要不是他擋著老子的路,老子也沒必要廢那么大周折去設計那場爆炸!在將他引過去!”
為了制造那種爆炸不是人為的,閔斐寒與他的哥哥閔鴻羲,可是廢了好大一門功夫。
至于引謝承平過去,那簡直輕而易舉。
“可是,你為什么要將那些平民卷入這場陰謀!”
雖然已經猜到那場爆炸肯定與閔斐寒有關,可親耳聽到時,內心還是會忍不住疼了一下。
那些平民明明都沒做什么,為什就要成為閔斐寒上位的籌碼。
“呵,那又怎么樣?”閔斐寒卻不屑一顧,“只要能讓我坐上負責人的位置,犧牲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你!”華驚鴻等人怒不可遏,一雙雙憤恨的眼神恨不得看穿閔斐寒的心。
看看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你簡直喪心病狂!你會不得好死的,我保證!”五人中也就陳筱悠丟下了這句狠話。
“切。”閔斐寒卻不屑一顧,根本沒將她的話放在眼里,“行了廢話都說完了,也該送你們上路了?!?br/>
說著,閔斐寒就將劈在身上的風衣給脫了下來,從腰間拔出一把利刃,“就拿你們先開刀吧!”
唰!
銀光閃縮,鋒芒畢露。
在加上閔斐寒那一身殺氣,那利刃看起來越發(fā)凌厲。
殘影浮動,踏刃而行!
“兄弟們,你們怕死嗎?!”眼看閔斐寒的利刃即將殺到,華驚鴻等人卻一個也不閃避。
甚至,想要反抗的意味都沒有!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不可能躲得過!他們的反抗也只是無謂的掙扎!
“不怕!”回應他的是眾人不懼生死怒吼!
“好!來世我們還做兄弟!”
“會的!”回答他的依舊是眾人發(fā)自內心的想法。
“這件事你們死之前的遺言嗎?還真是無聊至極!”閔斐寒提著的利刃已然殺到眾人眼前,“死吧!”
然,就在此刻。
鏗鏘!
銀刃,竟停了下來!
“喲,挺重情重義的嘛,不過這個遺言你們怕是等不到下一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