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踩著幽影步,一路向前,兩個多時辰后,終于到達了魔鬼樹林即虛無的邊緣。
映入白舒眼簾中的是一片深邃的黑色,是一片什么都不存在的虛無。
黑色的虛無空間,既看不出輪廓,又看不出邊際。上,下,左,右,周遭的一切全是一團混沌。
從低處向上看,黑色幾乎連著天,從上向低處看去,又似是一個不見底的深淵。
虛無空間附近的幾十里,沒了植物,沒了動物,山石已經(jīng)崩碎,風化成沙粒。
白舒暗暗吃驚,咽了口唾沫,“這就是無極拳無極式的真正威力嗎?”
“吞噬,崩碎,攪爛,湮滅。這一擊,可教山河失色,可令天地哭泣……”白舒心中想道。
“無塵,在哪里?”白舒看著眼前的虛無空間,眉頭緊蹙。在黑色虛無外,他完全看不見虛無中的情況。
猶豫了片刻后,白舒默念道,“純陽兄,保佑我能安全尋得無塵。”
語罷,白舒一步便跳進了虛無空間之中。
虛無空間中,白舒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重力,仿佛進入了宇宙,一用力便能飛出很遠。白舒穩(wěn)住了身形,在黑暗的虛無中飛行,尋找著無塵。
黑暗的虛無中一片凄冷,四野一片寂靜,白舒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白舒漫無目的地飛行了一段時間后,依舊一無所獲。
“這個虛無空間格外地寒冷,好像被寒冰封住了一般?!卑资孀哉Z道。
“我得快點,不然,我的身體可吃不消?!?br/>
“可是,無塵到底掉在了哪里?!卑资婷碱^緊鎖,思索著無塵的去向。
“無塵注入了我的精神烙印。如果我用精神感悟,它是否會有回應呢?”突然,白舒似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白舒閉著雙眼,盤坐于虛無空間之中,調(diào)動精神力量,嘗試著是否能感悟到無塵。
半虛境的精神力量,對于常人來說,或許有些用,但對于現(xiàn)在的白舒來說,已經(jīng)遠遠不夠了。
白舒的精神力在虛無空間中穿梭,但不久后,便被虛無空間吞噬了。
白舒一驚,“這虛無空間中還存有吞噬之力?”
白舒沒有多想,他還要多嘗試幾次。白舒將精神力量再度抽出,精神力量如波浪一般,在虛無空間中擴散。
白舒眼睛緊閉,咬緊了牙關(guān),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快……”白舒低吼著。
“再快一點……”白舒面色露出難以言語的痛苦。
可白舒依舊在堅持著,無塵對于他來說,不僅是一柄跟隨自己戰(zhàn)斗的武器,更是他和李純陽之間友情的證明。
“回應啊?!卑资娲蠛鸬溃盁o塵……”
白舒的聲音在虛無空間中如同雷霆,震徹了整個虛無空間。
這時,一絲細微的光亮在虛無空間下方的極遠處閃爍。
見狀,白舒心頭突然一驚,接著一喜,“是無塵?!?br/>
旋即,白舒朝散發(fā)微弱光亮的地方飛去。
白舒飛著,周遭的混沌如水,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那散發(fā)微弱光芒的地方依舊很遠。
“這個虛無空間到底有多大?”白舒的表情越發(fā)地凝重。
“這虛無空間好像有很多層。剛才的時候,我便注意到了,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層淡淡的似是靈力凝成的薄膜。”
“而且每過一層,周圍的溫度便又下降一分,現(xiàn)在應是零下十幾度了?!卑资嬖俣茸查_一層靈力凝成的薄膜。
“越來越冷了,身體上開始出現(xiàn)冰霜了?!卑资孀哉Z道,“再過不久可能便被凍上了。”
“放棄么?”白舒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
“不行。無塵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這樣放棄??磥淼檬┱褂挠安搅??!?br/>
“不過,這虛無空間之中,靈力恢復得很慢,甚至可以不會恢復,而幽影步消耗的靈力不菲,如果……”
“罷,拼了?!毕氲竭@兒,白舒咬了咬牙。
接著調(diào)動靈力,使出幽影步,白舒掠出,剎那間便移動到百步外,只留得道道殘影,最后消散。
到了洞天境的白舒,對幽影步的運用,又提高了一個層次,所以,幽影步的優(yōu)勢也開始逐漸彰顯。
用出幽影步后,白舒果然拉進了與散發(fā)微弱光芒的地方的距離。
只不過,溫度也降得厲害,白舒不得不用靈力護住全身,這才讓他好受一些。
到了后來,靈力竟已很難完全擋住這急劇下降的溫度。
白舒再度破開一層靈力凝成的薄膜。終于,寂靜,昏黑的混沌中熱鬧了一些。
映入白舒眼簾的依舊是一片漆黑的虛無,依舊是一片混沌,依舊是低得可怕的溫度,但虛無中多了一分躁動。
虛無空間中,轟隆隆的雷聲不斷炸開,一道道閃電不斷劃過,似一柄柄死神的鐮刀。這是一片闊大的雷海,也是虛無空間中的一抹光亮。
狂暴的雷海不斷轟鳴,仿佛一道雷霆便能將一切擊成碎末。
“這是?”狂暴的雷海讓白舒看得陣陣心驚。
白舒咽了口唾沫,“這是無極吞噬了一片雷海嗎?”
白舒想起先前魔鬼樹林在這虛無中被盡數(shù)攪碎,湮滅的樣子,額頭不覺冒出一陣冷汗。
“如果,我進去,是不是就會瞬間被這些雷霆劈成粉末?”
“可我感覺,無塵就在這片雷海之下,只要沖過雷海,便可以找到它。”
“可雷霆是為毀滅之力,是世間最狂暴的力量。我現(xiàn)在進去,絕對沒有生路。”
“不過,如果可以在雷海中撕開一個口子,那我利用幽影步就有機會穿過這片雷海?!?br/>
白舒思索著,眉頭微蹙。
忽然,白舒靈光一現(xiàn),“對了,應龍。”
白舒想起自己洞天中溫養(yǎng)著的應龍。
“應龍本是司雨神龍,本就掌控雷電,所以,這些雷霆應該對它來說不是什么難題吧?!卑资嫠妓髦?。
旋即,調(diào)動靈力,感悟洞天,不久后,一口洞天撐開,長約一尺的應龍在洞天中緩緩地游著。
白舒輕輕喚出應龍,應龍在白舒洞天中溫養(yǎng),本就是白舒的一部分,自然同白舒異常親昵。扇動著小小的翅膀在白舒面前飛著,撒著嬌,最后落到白舒的肩上,傻傻地笑著。
白舒親親地摸了摸應龍的頭,笑道,“小家伙,你能幫我個忙嗎?”
應龍偏著頭,清澈的眼珠中閃爍著疑惑。
見狀,白舒笑了笑,“小家伙,我現(xiàn)在遇到一個難題?!?br/>
白舒指了指眼前的雷海,“我想要過去,可是,這些雷霆太過可怕,我沒辦法過去……”
應龍看了看眼前的雷海,狂暴的雷霆一次又一次地炸開,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應龍看見這一幕,立刻像個被嚇壞的孩子一樣,忙忙鉆進白舒的懷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頭,似在打量著前方的雷海。
見狀,白舒有些苦笑不得,旋即搖了搖頭,“這應龍還太小了,這樣的雷海對它來說可能還是太可怕了?!?br/>
“小家伙別怕?!卑资孑p輕將應龍放在手中,想要將它放回洞天溫養(yǎng),接著,白舒將洞天撐開,應龍卻死活不肯進去。
白舒頭疼了,他打算冒死一試,可應龍在他手中,他沒有精力去保護它。
“小家伙聽話,我要穿過這片雷海,很危險,我沒有精力去保護你。”白舒苦口婆心地勸道。
應龍只是用清澈的眼睛看著白舒,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白舒愣住了,而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白舒感覺自己的雙手幾乎沒了知覺。
“不能再拖了?!卑资孀哉Z道,又看了看手中的應龍,“罷了,小家伙,你就同我一起渡這片雷海吧?!?br/>
應龍似是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旋即,爬進了白舒的懷中,眼中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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