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勾人心魄的熱舞(本章免費)
面蒙輕紗,與眾姐妹站在樓上。
舞臺上,春鶯被打扮一新,穿著嫁娘的衣裙,羞澀地站在花媽媽身邊。
“各位老爺、公子,今兒是我風(fēng)華樓丫頭春鶯姑娘成年的日子。大伙瞧瞧,我家春鶯姑娘是不是長得如花似玉……”
趙雪轉(zhuǎn)向在一邊,依在柱子上,聽著樓中的男子的高喊聲此起彼伏。
“三百兩!”
“三百一十兩!”
……
“四百二十兩!”
話音剛落,突然有人大聲道:“花媽媽,雪嬋姑娘的開包得多少銀子?”
“好了,這位客官,今夜春鶯姑娘便是你的了!”“接下來是雪嬋今夜的第一支舞蹈,請各位老爺、公子競價!”花媽媽+激情絲帕一揮:“起價八千兩!”
一個姑娘的身子竟然不及雪嬋的一支舞十之一二。
在這里自己是件物品,因為風(fēng)月閣,她無法得到自幼,甚至連為自己贖身的機(jī)會都沒有。
“一萬兩!《凌波舞》!”有人高喝一聲。
“好哩,雪嬋姑娘馬上就到!”
花媽媽望著周圍喝了道:“歌舞!”
六名少女奔上舞臺,開始翩翩起舞,熟悉的弦律再度響起。
或許春鶯的命運讓她堪憂,不經(jīng)意間又聯(lián)想到自己,即便是別人好奇的詢問,可她的心依舊像灌滿了鉛水般沉痛。
原本輕靈的《凌波舞》今日卻讓她愁腸百結(jié),還是那么熟練,可是她目光中卻有掩飾不住的憂傷與無奈。
沒人能知曉她內(nèi)心的痛,圣女散的毒『性』潛在她體內(nèi),就像一道可以保護(hù)自己的盾牌。她身中之毒,花媽媽在兩月前已經(jīng)知曉,在眾姐妹中已在流傳,而她卻沒有公開。
依舊是優(yōu)雅的謝禮,拖著碧綠的舞裙,她轉(zhuǎn)身邁上樓梯。
原很困乏可此刻竟無半點睡意。
“雪嬋,又有貴客到!”
花媽媽在門外叫了一聲,綠珠手捧茶壺,將來人迎入房中。
“久慕姑娘芳名,今日得見名不虛傳,在下軒轅澈”
軒轅澈一襲紫『色』衣袍,淡淡地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早就耳聞這雪嬋姑娘不僅善歌舞音律,在書畫丹青方面也不弱。此刻,她正站在案前,專心地描著一叢花,彩蝶翩飛,隱隱還能聞到花的馨香。
這是軒轅澈從未見過的花,雖然皇宮什么樣的花都有,唯有這種花,是薔薇卻勝過薔微的高貴,似牡丹卻不及牡丹在的榮貴。
“這是……”
“此花名叫玫瑰,天朝沒有,所以許多人不識。”
“玫瑰?”
今夜再見雪嬋與白天時判若兩人,因為她眉宇間那似有似無的憂傷與心酸。她的聲音很好聽,委婉平靜得像一泓泉源,聲音不高不低。
“南理國便有這種花。而且還有深刻的喻意,白『色』象征是純潔,通常是好友之間互為相贈;黃『色』象征著幸福,問候親人時便會帶上。”
軒轅澈看著她筆下的玫瑰,這話的確很美,一叢花中有白有黃還有紅『色』與紫『色』。
“紅『色』呢?”
“紅『色』象征著愛情,通常是男子贈與女子,意即一片深情。但在送花的數(shù)量上也極有講究,一朵代表一心一意,兩朵表示比翼雙飛,三朵四朵山盟海誓,五朵是詢問是你心中有我嗎?六朵是事事順意,七朵是做我的妻子……”
“姑娘是南理國人?”
雪嬋有些驚疑,不是,她就是天朝的人,可是當(dāng)她以京都名『妓』的身份出現(xiàn)時,便沒了回家的路。只是淺笑不語,算是回答,竟未說是,也未說不是。
“我先前所說的花枝喻意并不是南理國的風(fēng)俗,而是……我家鄉(xiāng)的風(fēng)俗。南理國人更喜歡蔓陀羅,天朝稱之為山茶花。到了春天的時候,漫山遍野,一叢叢如云如霞都是這種花。很是美麗……只可惜我從未去過那里?!?br/>
軒轅澈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房間里的書畫,的確畫得很好,看了她的畫總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花鮮艷奪目,即便是晚上看起來那些花是如此亮麗,人物也很『逼』真,與宮廷畫師的手法極不相同,是另一種亮麗的風(fēng)格。
“公子請坐!”
雪嬋令綠珠將未畫完的畫兒收好,與軒轅澈移身坐在桌案前。
“公子似有心事,不妨說出來與雪嬋聽聽!”“也許雪嬋算不得最好的朋友,卻是一個最忠實的聽眾?!?br/>
她的話很特別,用到了聽眾這個詞。
軒轅澈不知道萬千心事該從何憶起,記憶中那個清麗脫俗的女子,驚鴻一瞥,如今就坐在他的面前,他以為,知曉她的身份,自己便會放棄對她的思念,見了真人,一顆心早被撩得七上八下。
“聽說姑娘經(jīng)常用自己的積蓄接濟(jì)災(zāi)民,開設(shè)粥棚”
“最初前五日是我在設(shè)粥棚,可近來城中的大戶已經(jīng)開始輪流施粥了,雪嬋也只是偶爾前去幫忙、探望?!?br/>
“怎么會一下子有那么多的災(zāi)民,今日出城一看四城外都在施粥,也都能看到災(zāi)民。”
綠珠奉上清茶,雪嬋淺呷一口道:“西北四州自去年初春至今顆雨未下,百姓們早已經(jīng)將家鄉(xiāng)一帶的野菜、樹皮、草根用食裹腹。迫于生計,紛紛從四州趕往天朝富庶之地。朝廷沒有不管的道理,而地方官也定是上報了奏章的,至于問題出在何處,就不得而知?!薄疤热粼龠@般下去,怕是四州就要起戰(zhàn)禍了?!?br/>
軒轅澈心中一擅:“姑娘怎么如此說?”
“民以食為天,在百姓看來吃飯便是頭等大事。連年旱災(zāi)已經(jīng)餓死了太多的人,單不說別的,就說我這侍婢丫頭,她本就是肅州人,聽說她們村子本有二十八戶人家,二百余口人,如今清點人數(shù),已經(jīng)不及一百五十口。那數(shù)十人上至體弱的老人,下至年幼的孩子被餓死了不少,身強(qiáng)力壯的算是勉強(qiáng)撐到了京城?!?br/>
看來對于災(zāi)荒之事,這個青樓女子竟比他這太子還了解得多,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感佩之情:“也許是當(dāng)今皇上做得不好?”這種話若是傳到父皇耳朵里,不知道還會罵成什么樣子,他也知道,自己在朝中萬萬說不出來的。
“十五年明君,十五年糊涂罷了?!?br/>
趙雪說得干脆,縱觀當(dāng)今皇上一生,從八王之中奪帝位,可見其才能,先皇仁德,至死都未立儲君,只說,能者居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