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浮世南柯最新章節(jié)!
趁著虞揚凡搜尋資料的間隙,姞彧開啟了擴音,以便在場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晰些。
“該地常年陷于不知名原因的冰凍期,外界很難找到此處。再加上藏北無人區(qū)環(huán)境惡劣,地域廣遼,無論是當地牧民還是各界探險愛好者,對無人區(qū)的了解都只能算九牛一毛?!蓖ㄓ嵰詢葌鱽碛輷P凡的細致講說,還伴隨激烈敲打鍵盤的‘啪嗒’聲。
“我們將你們輸送回來的坐標在公網內進行搜尋,沒有任何資料顯示,證明此領域尚未被外界涉足。炎澤屬于誤打誤撞”
“這么說我摔了一跤結果發(fā)現了新大陸?”炎澤若無其事地打著岔,“看來我還是天選之人?!?br/>
姞彧拍拍滿臉傲嬌的炎澤的肩頭,朝他做出噓聲的動作。“現場所有人保持安靜。虞揚凡,說下去?!?br/>
所有竊竊私語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乖乖地屏息聆聽,生怕漏掉某個字。
“但經過我和姜芒連天連夜的內部資料查詢,發(fā)現一個很詭異的地方。古人描述此地為‘北向陽,底朝川,以水克火,以萬物平衡為不動,故封之?!詣訛殪o好理解,關鍵在于‘川’字如何理解?!?br/>
“底朝川?”姞彧卷起食指杵在下巴尖,通訊器的擴音處偶爾響起不規(guī)律的電流聲,像一條不安分的黑蛇無影無息地游走著,乘人不備之際躥出來引起一陣騷亂。“‘川’是指什么,地下水還是湖泊?”
“關鍵就是這個‘川’字,若是地下水,則與炎澤傳送回來的報告無異,那么我們只需要揪出配套的‘鑰匙’,循著炎澤上次追到的位置繼續(xù)探索。如果意為湖泊,不排除附近有常年冰凍起來的深潭湖水,則證明‘門’的具體位置不是炎澤找到的位置,他所追到的‘門’可能只是一個幌子,所以被拒絕。”
站在一旁的炎澤擺出不關我事我就一打醬油的姿態(tài)。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那書里還有其余相關的內容嗎?”
“少之又少,他們提到過法陣,以及圖騰,都跟炎澤的報告相似,同時中斷的位置也是一樣的,所以沒太大價值。其余的資料便沒有了。”
聽完姞彧掉進了名為迷茫的沼澤里。
“啊——”基地忽而傳來一陣刺透耳膜的尖叫聲,隔著千里之距,威懾力依舊不容小覷,連通訊儀都被拖出詭異的毫無頻率的電波聲,現場的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捂住了耳朵,面露異色,直至徹底沒了音。
姞彧趕忙關閉了擴音,急切地呼叫著對方,但交流卻被某種神秘力量強行阻隔。
過了許久,在技術人員好一陣鼓搗下,雙方終于重新建立了聯系,雖然信號斷斷續(xù)續(xù)的,像被斧子砍作小節(jié)小節(jié)似的。
“這里是……虞揚……剛……姜芒把咖啡……灑了。”
這樣聽起來,虞揚凡像茍延殘喘的老人在使出渾身解數交代遺言一般,說的人心堵,聽的人更心堵。姞彧脾氣一上頭,直接按下關機鍵,結束了這場交流。
“你現在知道我累在哪兒了吧?!毖诐蓴倲偸?,表示感同身受。
姞彧指揮著負責械材管理的成員將儀器收回帳篷,雙手插兜,像一個年長的智者對著站在一旁說風流話的炎澤,語重心長地講道:“附近存在著與磁場類似的波源,干擾到了信號波。天黑了,回帳篷休息吧,明天還要現場勘測呢!”
“還是太年輕。”看著紛紛回帳篷的眾人,炎澤長吁道。
陽羚兒從背囊中掏出一支熏香,掰下一小截放在睡袋旁。許是動靜太大吵醒了同帳的姚束。姚束瞇著眼縫迷迷糊糊說了句快睡吧,聲音輕得像夢囈似的,不禁讓人懷疑是熬夜太久產生幻聽。
她輕輕地把剩余的熏香放回原處,然后鉆進睡袋,嗅著果味清香入睡。她的睡眠很不穩(wěn)定,老是夢到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像親身經歷過一般,有時的夢境痛徹心扉,醒來后淚流滿面,有時又帶著小確幸,像泡在蜜糖里似的,但所有的夢境里,都有同一個背影的存在,看不清他的臉,連他的名字也是朦朦朧朧的。
前些日子,她專門挑了款有助穩(wěn)定睡眠的熏香,幾日下來,雖然效果不佳,但對睡眠還是起到了微弱的增益作用。
只希望今夜不要做夢,做夢也不要陷入悲憤的情緒中,她祈禱著,漸漸地進入了重度睡眠,
山嶺與大地沉浸在死一般冷寂的黑夜中,高原上,暴風呼嘯,像盡責又古板的保衛(wèi)一般驅趕著萬物生靈。黑夜隱去了它黯淡的光芒,空留黑幕籠蓋萬物,萬里白雪與之呼應,形成強烈的視覺效果。
此刻是凌晨,小隊里的每位成員都睡得正香。
陽羚兒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她,但這深更半夜,誰閑著不睡覺跑別人帳篷里,來嘮嗑?顯然不是做夢就是撞鬼,但她的潛意識里崇尚科學,她更傾向于這只是一場感觸逼真的夢境。
她甚至感受到有人再輕拍她的肩膀,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賴床的情景,母親也是這樣叫醒她的。
“誰呀?”她迷蒙地睜開雙眸,整個意識依舊處于混沌的狀態(tài)。
眼前隱約坐著一個清秀的男子,似乎在等她起床。
陽羚兒努力與困神斗爭,最終沒能醒過來,只能憑借強大的但不是很清醒的意識控制尚在睡眠中的軀殼。她的雙眼迷離又臃腫,擠成了一條狹縫。她看向男子,似乎是姞彧。
她想問這么晚有什么事?但喉嚨里像被塞了一團棉花,出不了聲音,只能像啞巴一樣,吱吱呀呀地。
男子似乎聽懂了,站起身來向她招了招手,像是在示意她跟過來。
陽羚兒搖搖晃晃地從睡袋里爬出來,全身的骨頭軟塌塌的,根本支撐不起她的重量。
她感覺到身體里有兩個靈魂在爭奪控制權,一個慘兮兮委屈巴巴地想折返回睡袋繼續(xù)沉睡,另一個態(tài)度明確只想做傀儡,跟著神秘人走走停停。
不過,只是夢而已,夢里的邏輯都是奇奇怪怪的。陽羚兒安慰著自己。
不過,她轉念一想,既然是夢,那便大膽點,跟出去看看又搞什么幺蛾子。
最終,傀儡靈魂戰(zhàn)勝了困神靈魂,一步步走向那個神秘又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