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七按照陸離所指,爬上小山頭的一株巨木之上,放眼望去,下面的峽谷黑河流淌,無數(shù)的亂石草木橫生,根本望不真切。
“安心修煉青木長生訣滋潤脈絡(luò),其余事情不用操心?!?br/>
就在此時,陸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巨木的的樹冠頂端,陽光下,整個人晶瑩透亮。
陸離雙眸深邃猶如星辰,直視下方峽谷的張豹與陳森。
“竟是即將綻放的冰玄芝蘭,陸七此人果然有些氣運?!贝吹絻扇瞬贿h(yuǎn)處的冰玄芝蘭生有九葉,花苞待放,陸離心中頗為感慨。
峽谷之中,張豹與陳森兩人初見冰玄芝蘭時也是面露喜色,不過此時卻是神情無比戒備。
仙芝靈草出世,必然伴有兇獸。現(xiàn)在這株冰玄芝草可是大成,即將綻放,那么覬覦它的定是強(qiáng)大的妖獸。
“陳師弟,幸虧這次約上你一同前來,否則為兄一個人怕是沒把握采集這株冰玄芝蘭了?!睆埍f道。
陳森聞言,咧嘴一笑:“最好是來一只比肩四品的妖獸,好讓我磨礪一番劍法?!?br/>
陳森進(jìn)入外門旁的不學(xué),一手精妙的朝陽劍法卻是令人驚艷。
“真要是比肩四品的妖獸,我們怕是要一場苦戰(zhàn)了?!睆埍P膝看著陳森,笑罵道:“你小子是被陸師兄影響太深,堅信一套劍法練到極致就吃遍天下鮮……”
提起陸七,陳森忽然神情一暗:“陸師兄要是氣海未破,現(xiàn)在怕是要和郭師姐他們一起進(jìn)入內(nèi)門了?!?br/>
陸七當(dāng)年便是外門十杰,武道三品傲視旁人,一百零八式朝陽劍法出神入化,真要苦修到現(xiàn)在,進(jìn)入內(nèi)門想來是沒什么問題的。
陳森垂下眼簾,輕聲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希望他能苦盡甘來吧!”
話雖是這么說,可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陸七在武道之路上已經(jīng)漸行漸遠(yuǎn)。一個氣海被破的武者,又怎么可能還會有機(jī)會重新崛起呢。
……
啪啦啪啦――
一場瓢潑大雨突然從遮天蔽日般的茂密枝葉中滲透下來,天空之中銀蛇亂舞,原本還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瞬間被暴風(fēng)雨替代。
三天。
張豹和陳森守著冰玄芝蘭等待它綻放,這一等就是三天。
隨著一個個驚雷炸起,一直含苞待放的冰玄芝蘭在暴風(fēng)雨下開始散發(fā)出陣陣清香,使人耳目清新,伴隨這股清香而來的則是一陣冰爽舒暢的感覺。
冰玄芝蘭花,要盛開了!
轟隆?。?br/>
暴風(fēng)雨伴隨著雷聲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峽谷之中的黑河開始掀起浪潮。伴隨著浪潮洶涌,一些巨大的妖魚,黑漆漆的巨獸也露出鱗甲,若隱若現(xiàn)。
大部分的兇禽猛獸面對天威,也是蟄伏起來,張豹與陳森兩人在峽谷下顯得無比渺小。
天空之中,驚雷好比遠(yuǎn)古的戰(zhàn)鼓聲,傳遍八方,驚得地動山搖。瓢潑的大雨隨著狂風(fēng)亂砸,發(fā)出不絕于耳的啪啪聲響來。
“花開了!”
早就持劍戒備四周的張豹和陳森看到眼前的冰玄芝蘭鮮嫩欲滴,在狂風(fēng)暴雨下徹底張開花瓣,喜上心頭。
吼――
突然,一陣巨大的吼聲從峽谷之內(nèi)傳出,震的空氣都好像開始蕩漾起陣陣漣漪。
“嗵―嗵――”
巨大的腳步迅速襲來,將這方土地都帶動起來。
眨眼之間,一道巨大的身影朝著冰玄芝蘭處沖來。這是一只高大的猿猴,通體毛發(fā)淡紅,雙眸鐵青,面如惡鬼。
“青目鬼猿!”
“這只青目鬼猿,堪比五品武者,只怕是生出了靈智!”
眼看著冰玄芝蘭唾手可得,卻殺出這么一個煞星來,張豹與陳森都是臉色鐵青。
“沒辦法,只能拼了。想辦法奪取冰玄芝蘭,然后逃跑。”
堪比五品武者的青目鬼猿,不管是否生出靈智,都不是他們兩個三品武者能夠力敵的。
“吼!”
隨著一聲巨吼,沖向冰玄芝蘭的青目鬼猿突然毛發(fā)乍起,青色的眸子瞬間盯住張豹和陳森。
似乎它已經(jīng)清楚,如果不殺了這兩個異類,怕是不好吞噬冰玄芝蘭。
青目鬼猿的目光剛一落在兩人身上,張豹和陳森就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要不是為了完成任何,他們可一點都不想與這頭妖獸對上。
而且現(xiàn)在就算是他們想跑,都要問問青目鬼猿是否愿意了。
“哈,居然是只開了靈智的青目鬼猿,這下樂子大了。”樹冠頂端,陸離雙目平靜如水。
峽谷之下,頭前的不少兇禽猛獸早就逃竄的一干二凈。頭前他雖然感受到兇厲之氣,卻也是沒想到一株冰玄芝蘭居然引出這么一頭妖獸來。
“師尊,那是什么妖獸……”潛心修煉青木長生訣的陸七,也被巨大的吼聲震驚。
暴雨之下他更是看不清下方峽谷的情況,但那點淡紅的身影卻隱約可現(xiàn)。
陸離淡然道:“是一只開了靈智的青目鬼猿,實力比肩五品武者,你的兩個師弟怕是不好過了?!?br/>
“那師尊……”
不等陸七急切的話語說完,陸離打斷道:“你靜心收斂心神,我隨時要出手?!?br/>
“是!”陸七哪敢多嘴,當(dāng)即依言而行。
“噌!”
峽谷下方,張豹與陳森的三尺青鋒早已出鞘,真氣暴動,當(dāng)即朝著青目鬼猿而去。
青目鬼猿面對劍光,絲毫不懼,一掌拍下,就要碾死兩人。
三品與五品,那是質(zhì)的區(qū)別,張豹與陳森面對青目鬼猿,根本沒有半點勝算可言。
狂暴的真氣流竄,青目鬼猿肉身強(qiáng)悍,根本無視兩人的青鋒劍。
叮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張豹和陳森的劍刺在青目鬼猿身上爆起陣陣火星之后居然留不下任何傷痕。
陳森的朝陽劍法雖然精妙無比,一百零八式劍招變化多端,但在此時卻沒有半點成效,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不好!”
張豹渾身肌肉爆起,瞬間彈開。陳森聽到這話,也是隨著劍光而動。
只見青目鬼猿雙掌合計,一瞬間推平了幾人高的亂石,連帶著后面的蒼天巨樹也‘咔嚓’一聲轟然被絞斷。
要不是兩人眼明手快的話,這會怕是已經(jīng)被拍成了齏粉。
這一幕落在張豹和陳森眼中,只有無比的震撼。
張豹厲聲道:“陳師弟,我們只能拼了。”
這種時候,陳森哪里還不明白。想要采集到冰玄芝蘭,只能這么辦了。
兩人瞬間吞下一枚聚氣丹,隨即同時取出青色的劍形玉牌。
嗡!
狂風(fēng)暴雨之下,兩枚劍形玉牌自動浮轉(zhuǎn),一股暴戾的劍氣不斷醞釀,在空氣中微微作響。
陸離雙眼微瞇,盯著玉牌有些好奇:“總算是動用劍牌了?!?br/>
但凡是宗門,在你正式成為弟子之后都會賜下證明身份之物。比如陸離的純陽,賜下的就是純陽巾。而太素派的朝陽峰弟子,則是劍形玉牌。
這些物件可不單單是證明身份,很多時候更是保命的關(guān)鍵底牌。而朝陽峰外門弟子的青色劍牌,就蘊含有一擊直追五品的劍氣。
只見兩枚青色的劍形玉牌不斷旋轉(zhuǎn),就在青目鬼猿獠牙張露,再度朝著張豹和陳森沖擊之時,轟的一聲,兩道劍氣宛若玄光,朝著青目鬼猿狠狠斬去。
轟――
青目鬼猿沖來的位置突然炸起無數(shù)的泥土碎石,一抹血色同時也是沖天而起。
“成了!”
張豹渾身汗水與雨水交雜,眼中浮起歡喜??蛇@抹歡喜還未定型,就被一陣巨大的吼聲打碎。
只見青目鬼猿一只手臂被斬,臍上三寸則是被劍氣割開了巨大的口子,血液不斷的噴涌而出,但狂暴的氣勢沒有減少半分,反而更加的肆虐。
“怎么會這么強(qiáng)!”張豹如癡呆狀,站在原地怔怔失神。
眼看著青目鬼猿單手朝著兩人沖來,陳森一把抓住張豹:“快跑吧!冰玄芝蘭,是不用奢望了?!?br/>
的確是不用奢望完成任何了,現(xiàn)在能逃出生天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汕嗄抗碓?,又豈會遂了他們心愿呢!
眼看殺劫臨身,兩人都是耳目欲裂。
“就是這個時候了?!?br/>
原本計算著等兩人死在青目鬼猿之手后再出擊的陸離突然消失,神魂迅速籠罩在陸七的頭頂。
這一刻的陸七,只覺得自己渾身一震,隨即,他就處于一種異常玄妙的狀態(tài)。精神思維依舊,只不過身體卻不受自己掌控。
剎那間,陸七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如飛雁,朝著峽谷猛沖而下。
三尺青鋒在手,陸離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刻,劍在手,睥睨之姿再現(xiàn)!
轟――
劍光流轉(zhuǎn),八方風(fēng)云動。
一劍出,竟是硬生生在青目鬼猿強(qiáng)悍的肉體之下留下劍傷。血液咕咚咚不停的流淌,打濕腳下大地,任憑暴雨沖刷也不能除去。
看著仗劍傲立青目鬼猿之前的身影,陳森驚道:“陸師兄!”
張豹更是如同見鬼:“這怎么可能?”
“是陸師兄!”再三確認(rèn),陳森難以置信中帶著無比的期待。
如謫仙臨塵,宗師氣度悠長的‘陸七’淡然道:“張師弟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采摘冰玄芝蘭。陳師弟,你來吸引青目鬼猿的注意力,我有辦法一擊必殺?!?br/>
“是!”
陸離的出現(xiàn),瞬間讓已經(jīng)失了心神的兩人有了主心骨,當(dāng)即按照他的吩咐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