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璟言到公司的時候,辦公桌上正放著一本雜志,而這本雜志的封面不是別人,正是魏如霽?!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華桐嘖嘖稱贊,“全球五百強企業(yè)之一,《時代》的封面人物。怎么好男人,我一個都沒遇到?”
蘇璟言看著華桐做一臉可惜狀的眼神,最后總結(jié)的說:“有錢有勢的都是好男人?!?br/>
“你真俗氣!‘中國好聲音’這么風(fēng)靡,我覺得完全可以辦一個‘中國好男人’節(jié)目,一定會紅遍亞洲的!”
蘇璟言撲哧一笑,說:“你去當‘中國好男人’的主持人,我一定捧場!”
中午剛從洗手間出來,眼皮一直在跳,蘇璟言從來不信這個的,可她心里卻沒來由的一陣慌亂,等她回到辦公室,華桐就舉著她的手機,咧嘴朝她笑,“璟言,原來上次你給蕭書記專訪過后,人家大貴人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剛才我?guī)湍憬拥?,蕭書記叫你回電話給他?!?br/>
蘇璟言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冷著臉當場回撥了個電話。
蕭予墨說她的錢包落在他那兒了。
應(yīng)該是那晚從***接他回水榭,不小心落下的。
“反正沒什么東西,我有空再去取?!爆F(xiàn)在,至少現(xiàn)在,她不想和他見面。
“你的身份證在里面。最近不需要嗎?”蕭予墨不動聲色的提醒著她。
蘇璟言突然記起公司最近有個調(diào)查,新聞界最忌諱“收人錢財,為人賣命”的這類事。因此每年都會有財務(wù)調(diào)查。財務(wù)調(diào)查就必然需要身份證。
她捂住電話上的聽筒,問身旁的話筒說:“財務(wù)調(diào)查什么時候?”
“明后兩天吧。聽娘娘腔說的?!?br/>
蘇璟言沒好氣的說:“今天下班我去拿?!?br/>
然后,迅速掛掉電話。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你和蕭書記好像很熟?”華桐再一次對她刮目相看。
“你想知道?”
“嗯?!比A桐重重點頭。
蘇璟言輕笑一聲,然后盯著未滅的手機屏,說:“我能說他是我所謂的前夫嗎?”
華桐的腦袋放空,思維脫軌,訥訥的問:“所以說,Volvo的車主是蕭書記,那晚叫你去***的也是蕭書記?”
然后,蘇璟言在華桐晴天霹靂般的眼神中,淡然點頭。
“我有點接受不了了?!?br/>
“我自己都不愿接受?!?br/>
下午過得極快,蘇璟言覺得她越是逃避,就越難以躲開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于是,她抬起頭,挺直腰背。試圖讓自己勇敢一點。
水榭小區(qū)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蘇璟言在小區(qū)門前被攔住。
“小姐,你找誰?”門衛(wèi)顯然冷鼻子冷臉的。
蘇璟言打電話給蕭予墨,完全沒好氣,像一個胡亂撒氣的孩子,“我被門衛(wèi)攔住了,來接我?!?br/>
蘇璟言大概是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措辭,那語氣,活脫脫像是在和蕭予墨抱怨撒嬌,有些無理取鬧,有些嬌氣,可蕭予墨就徹底高興了,心里的那幽深水潭有一圈圈的水紋蕩漾,單薄的寂寞好像就一點點被抽離了。
蕭予墨到的時候,蘇璟言拎著包在那里,深秋的夜晚總是霜露凝重,她身上的毛衣顯得有些單薄,不經(jīng)多想,就摟過她微涼的肩,然后對門衛(wèi)說:“待會再給我張通行證?!?br/>
“好的好的,蕭書記?!?br/>
蘇璟言真想向他發(fā)牢騷——這是什么爛小區(qū)?進來還要通行證!我以后再也不來了!
可是話到唇邊,最終咽了下去。
一進屋,蘇璟言就伸手向他要錢包,那樣子,像極了伸手要糖吃的孩子,蕭予墨輕笑著將錢包放在她白白的掌心中,蘇璟言有些急切的將錢包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的照片不翼而飛,于是,她有些微怒意的看著他,“里面的照片呢?”
“我想我有權(quán)利收回屬于我的照片吧?”蕭予墨修長的手指夾著照片,放在半空中,仿佛硬生生的抖落出曾經(jīng)的一切。
蘇璟言驚慌著,想伸手去夠,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夠不著,平常還不覺得,現(xiàn)在面對面站著,才發(fā)現(xiàn)這男人真的很高,蘇璟言166的個子,也只是剛觸及他的肩膀。無法想象,在過往的兩年里,蕭予墨一次又一次抵著她的發(fā)頸,輕輕吻她時彎著腰的樣子。
幸好,她從未看到過。因為她知道,她一定會哭的稀里嘩啦,然后把鼻涕往蕭予墨的西裝上擦,那么肆無忌憚。她知道,蕭予墨不會介意,只會叫她“愛哭包”。
她不知道,那樣舍不得忘記得愛什么時候才會恢復(fù)原狀,但是她知道,他們肯定會好,會愈合,只是缺少一個挈機和彼此的不肯低頭。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良久,她訥訥收回,照片上是碧海連天的背景,她和蕭予墨十指相扣,赤腳走在軟軟的景色沙灘上。
很俗套的畫面,可蘇璟言就是喜歡,喜歡那樣唯一的依靠,仿佛地老天荒。
“還給你,我不需要了?!彼拖骂^,像在和過去告別。
你的確不需要了,因為我就在你身邊。
——
蕭予墨輕輕吻上她下垂的眼皮,略帶濕意,他總記的蘇璟言有一雙水靈靈,會咕嚕咕嚕轉(zhuǎn)的大眼睛。他記得當初第一次吻蘇璟言的時候,這個人只是瞪著眼睛,呆愣愣的,全然不知防備和半點回應(yīng)。
那個時候,蘇璟言還說初吻不舒服,澀澀的。
一如青春的味道。
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蕭予墨就癡迷于蘇璟言唇上的味道。
是愛,是癡迷。
蘇璟言的唇被覆蓋住,一如當初——
她記得那時候的每個冬天,她唇上的唇膏都會被蕭予墨吻得一干二凈。然后再偷偷背著他,重新涂好。好像樂此不疲。
蕭予墨的手開始游走在她寬松的毛衣里,等她意識過來的時候,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男子,退出他的懷抱,卻帶防備的看著他,她一次又一次的淪陷,欺騙自己和他還能回到過去,可心底的那份奢求也逐漸虛無縹緲,她抱著胸前,緩緩下滑,輕而無力的說:“我們不要再騙對方了,蕭予墨,我們真的回不去了?!?br/>
蕭予墨走過去,扶起她,將她胸前的毛衣紐扣一顆顆的緩緩扣上,修長手指嫻熟的替她整好毛衣,一如方才的完好。
良久,他看著她,對她的話仿佛拋之腦后,定定的說:“蘇璟言,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是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還是要和我復(fù)婚。”
無論哪種選擇,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殊途同歸。
“我為什么只能有兩個選擇?”
蕭予墨的臉忽隱忽現(xiàn),側(cè)頰泛著淡淡冷光,口中字句清晰。
“因為無論是你的爸爸還是你的媽媽,都在我手上?!?br/>
蘇璟言驚恐的向后退,知道退至玄關(guān)處,她瞪著他,歇斯底里的吼:“蕭予墨,你不是人!”
最簡單也最殘忍最**的方式。
蕭予墨,我恨你。為了得到,所以你不惜付出將會草菅人命的代價。
“蕭予墨,你不怕我去揭發(fā)你嗎?”
蕭予墨輕笑,不以為意,“證據(jù)呢?”
他說的沒錯,他一手遮天,怎會敗在她手上?
況且,他只是警告。他就是猜準了她的心思才會這樣說。
她父親,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人,誰會在乎他是死是活?
蕭予墨若是想借她父親威脅她,易如反掌。
她嫵媚一笑,盡顯決絕與凄涼,在蕭予墨的印象中,她還是頭一次這樣笑,她的唇一開一合,蕭予墨聽見她說:“你不就是想得到?你要,我就給,我不在乎。那是因為,我的心全都給了兩年前的那個蕭予墨,現(xiàn)在,它回不來了。蕭予墨,你試過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的滋味嗎?”
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可笑至極卻又發(fā)自肺腑。
蕭予墨真的和自己過不去了,蘇璟言就是有這樣的本領(lǐng)激怒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他的忍耐底線。
“至少你的心里都是我?!?br/>
她咬著唇,極力克制顫抖的唇瓣,然后,在蕭予墨的注視下,丟兵卸甲,潰不成軍,帶著失敗落荒而逃。
蕭予墨這次,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即使蘇璟言會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后來,顧南川在***陪他喝酒的時候,問他怎么舍得把自己曾寵上了天的女人傷成那樣,他只目光落在遙遠的地方,淡淡說,因為真的害怕會失去。
恨之深,源于愛之切;愛之深,則易恨之切。
因為,都太害怕,失去彼此。
所以,不惜一切的抓住,即使對方傷痕累累,也不愿放手。
蘇璟言回了城南,突然的就明白,為什么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自殺,因為,這一刻,她也想死。可是,她沒有勇氣。
為什么?
那是因為,她恨得不夠徹底。她的牽掛還太多。
說到底,她是個膽小鬼。
所以,她選擇茍延殘喘的活下來,奴顏媚膝的屈服于蕭予墨。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真正矛盾的人是她自己,造成這一切的好像也是她自己。
所以,她必須對自己的錯,承擔(dān)到底。
能救贖她的,只有她自己。
蘇璟言,笑永遠比哭好。一定不要哭,你要笑著面對一切。
她對著鏡子,無聲的勾起唇邊一抹笑,無限蔓延。
之后,她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差一點覺得醒不過來了。
那一刻,她才發(fā)覺,她是多么迷戀這個世界。
她對華桐說,她要和蕭予墨復(fù)婚了。
話筒愣了很久,然后笑說,那很好啊!璟言,你終于不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華桐說的一點都沒錯,她以后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即便恨,那個人也會在身旁,陪著她一起痛著。
快意。
她痛,蕭予墨就會更痛。
她少一點點,蕭予墨恨不得將全世界捧在手上送至她眼前來補償她。
所以,蘇璟言,你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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