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說的密道竟然就在娘的臥房,據(jù)說是前朝皇室為了躲避災禍修建的。
“你怎么知道的這里有密道?!”禾襄可是住了好久都未曾聽娘提起過。
段錦十分神氣,“山人自有妙計?!?br/>
密道七拐八彎,直通一處花園。
禾襄好奇地打量著錦園外的一切,帶著幾分陌生和驚慌。她像是長期沉浸在冰冷里的人乍一下觸到了熾熱的火焰,濃烈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青草已經(jīng)長得繁密了,參天的古樹枝椏上也冒出了幼嫩的新芽,樹根邊零星綴著三兩小白花,就連空氣都帶上了自由的味道。
段錦并沒有催促她,而是在一旁笑著,默默等她盡情地感受完這一切。
禾襄忍不住蹲下身,去觸碰那未綻的花骨朵,剛要碰到卻又突然縮回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段錦,像是要征得什么同意一般。
段錦的目光帶著暖意,語氣也不禁溫柔起來,“禾襄”,他看著她慢慢地說,“別去想什么皇帝侍衛(wèi),至少在這一刻,你是自由的?!?br/>
禾襄得了鼓勵,眼神里是明顯的愉悅,她把細長的指尖往前輕輕一遞,花瓣柔軟的觸感不禁令她輕輕顫了顫。
日頭漸漸西落,暖黃的余暉籠著素衣的少女,一層光暈從她身上發(fā)散出來。
段錦想,怎么會有人忍心把這樣美好的少女關(guān)在一座空寂的院子里呢?自己被送到北周之前,家中豆蔻年華的姑娘哪個不是活在萬千寵愛下,衣食無憂呢?
他靠在老槐樹下忽地開口:“禾襄?!?br/>
“嗯?”她回眸看他。
好像是哪里素手輕彈,泠泠弦音突然自腦海深處傳來,“錚”地一聲鳴響。這一眼讓他原本嗓子口那句“我要走了?!弊兂闪恕耙院笪医?jīng)常帶你出來玩好不好?”
禾襄愣了愣,又立刻笑開,露出淺淺梨渦,“好??!但是我們都要小心哦!”
段錦剛要應下,就聽東南方有雜亂的腳步傳來。
“都說了讓你留下來當值,非要跟我一起去前殿,我說什么來著?果然被掌印大人罰了吧!”
“不過一個小丫頭,有什么好守的,這年年天天兒的,也不見她跑出去鬧什么動靜。今兒是我倒霉,叫掌印大人逮個正著,得,我這就回去?!?br/>
段錦依稀看得到兩個帶刀侍衛(wèi)搖搖晃晃朝錦園走去,他神色一肅。
禾襄早已站起身,神色緊張地看著他,手腳都不知道那里放,結(jié)巴道:“我我要趕緊回去了!不然不然要被抓到的!”說完就往錦園跑。
這里離錦園并不遠,禾襄就算是走密道也來不及了。段錦并未猶豫,道了聲“得罪”就將禾襄攔腰一抱,提氣縱身向錦園掠去。
“你你會飛?!”禾襄在他懷里大驚失色。
段錦竟也有空低頭一笑,笑得禾襄心里癢癢的,“小爺我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他講她放在院中,自己躍上墻頭,轉(zhuǎn)身揮手,“明天見啊阿禾!”
禾襄開口,卻沒出聲。
段錦也未等她答話,瞬間消失在墻那邊。
“明天見啊,阿錦哥哥?!焙滔鍖χ諢o一人的墻頭悄悄地說。
“我就說嘛,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能翻出什么浪,這不老老實實待在里面嘛!”
“行了,省點事兒吧你,下次要是被逮到,我可不幫你求情”
禾襄充耳不聞,她慢慢走到墻根下,伸手摸了摸有些斑駁的紅墻。
明天你還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