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早就沒有勇氣在任何人的面前摘下這張面具。在你容昀眼里,我是美,還是丑,也早就不重要了。”安夏回著,很淺很淡。
她依舊是害怕的,自己的丑陋,自己清楚。
容昀很悲傷,安夏的話總是有意的在拉開跟他的距離,原來,被自己愛著的人冷淡是這樣悲哀的感覺,“我知道我做錯的事太多,我真的不尋求你的原諒,我只是想用盡余生來守著你,愛著你?!?br/>
容昀是有些詞窮的,除了不斷重復(fù)這樣的話來表達(dá)自己的真誠。
多么動聽的話啊,可是,她安夏根本就沒有余生可言了。
“容昀,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的愛我已經(jīng)不稀罕了?!?br/>
“好,不管你稀罕還是不稀罕,我也說過,你現(xiàn)在還是我容昀的妻子,我有這個責(zé)任和義務(wù)照顧病重的妻子。”
容昀想,他們可以不談感情,只談責(zé)任,只要安夏可以讓他留在她身邊。
安夏的嘴角輕輕扯起了一個弧度,承接了容昀的意思,道,“席耀承給我準(zhǔn)備的粥給我弄臟了,你不是想照顧我嗎?那就給我再去做一份,我要你親手給我做。”
容昀更是連連點了頭,回著,“只要你想吃,我都會做給你吃。你等著我給你去弄來。”
說罷,容昀就帶著一臉的欣喜跑出了病房,很容易就被騙了,安夏能明白這當(dāng)中的原因,只是,安夏覺得內(nèi)心越發(fā)的苦澀,為什么偏偏到了這種局面,她才等來了這個男人的愛……
然而,等容昀提著一份粥重新回來了安夏的病房時,病床上早就不見了安夏,只躺著一張孤零零的字條,寫著,'余生,再也不相見'。
“吧嗒?!笔种械谋睾械袈湓诘兀隽艘坏氐陌字唷?br/>
原來,說什么想要吃他親手做的粥都是騙人的,只不過是要支開他,然后離開他。
他不要,何況安夏那個身子骨,又怎么還能那樣折騰。
下一瞬間,容昀就撥打了席耀承的號碼,那會,席耀承正開著車,帶著安夏去往機場的路上,看著容昀的電話打來,就淡淡的聽到安夏丟來的話語,“關(guān)機吧。我跟他這樣結(jié)束是最好的方式?!?br/>
安夏說完,又靠在車背上閉了眼。
這邊,容昀的手機里就傳來了“您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他絕對不允許安夏就這樣離開,絕對不要!
“沈岸,幫我全市通知,就算翻遍整個l市,都要給我把安夏找出來!”
在沈岸接到容昀這個絕對命令性的電話時,仿佛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容昀那種心慌意亂的樣子,他不清楚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卻清楚,尋不到安夏,容昀會瘋。
在席耀承剛帶著安夏到達(dá)機場,機場的露天屏幕上就連續(xù)播報著,關(guān)于尋找安夏的內(nèi)容。
“看來他準(zhǔn)備挖地三尺都要把你找回去了?!毕姓f著,有些無奈的看向安夏,這種情況,機場這邊的安檢定是過不去的。
安夏看著那個大屏幕有些失神,在席耀承的話后,卻只是更堅定了離開這里的決心。她不怕死,卻有些開始害怕在容昀面前死掉,“我必須離開這里?!彼聪蛳?,態(tài)度明確。
“看來只能賭一把了?!毕芯椭罆沁@樣,說著,示意了安夏重新回了車上,一切也只能賭在了今晚。
若可以成功,便能讓容昀再也找不到安夏了。
夜幕,很快籠罩了整個l市。
二十幾個小時下來,對于尋找安夏的進(jìn)展情況依然無果,這讓容昀幾乎有些內(nèi)心崩潰。
直到沈岸接到一個電話,沖著容昀說道,“有消息了,席耀承剛買了一架直升機,現(xiàn)在那架直升機就停落在安氏集團(tuán)大樓的天臺上?!?br/>
轉(zhuǎn)而,仿佛一陣風(fēng)過,容昀就已經(jīng)跑出了沈岸的視線。
安氏集團(tuán)大樓,天臺。
安夏在等席耀承,卻不想等來的卻是素茉心。
“怎么是你?”
素茉心惡毒地看著安夏,道,“你當(dāng)然不會希望是我。而且我來這,還是給你帶好消息來的。你等的男人不會來了,就在剛才,我開車撞了他,怕是現(xiàn)在還躺在血潑里無人問津?!?br/>
“不可能!”
安夏是絕對不會相信素茉心的話,但她卻很后悔,居然給了素茉心所謂的選擇,她就應(yīng)該直接逼著她跳了醫(yī)院的窗戶。
素茉心哈哈大笑著走近了安夏,在這樣的夜晚里,尤為懾人。
“你毀了我的一切就想一走了之,這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你就不該活著,你活著,只會害死一個一個愛你的人,你爺爺,席耀承,馬上,就會是你自己?!?br/>
話語間,素茉心的手里就多了一把刀,她就像是瘋了,沖著安夏就刺了過去。
安夏躲閃,僵持,退后,反手就將素茉心手中的刀給奪了下來,將她用力的按壓在了圍欄處,不讓她再有機會動了一下。
“素茉心,我是不會再相信你說的話,席耀承不會死,我也不會死,要死,也是你死!”
素茉心卻哈哈大笑起來,說著,“你聽,有沒有聽到救護(hù)車的聲音?”
“嘟吶嘟吶……”
安夏的身形忽然一晃,卻又聽著素茉心在說著,“席耀承就在這個大樓下面,你可以從這里望下去看一下,今天月光如此皎潔,一定可以看到你最想看的畫面?!?br/>
“素茉心,你不是人!”安夏嘶吼,她不想相信,但由遠(yuǎn)而近的救護(hù)車聲音卻又那么清晰著起來。
“我說了,你就不該活著,不該來毀了我的一切。安夏,你沒有我狠,你永遠(yuǎn)都斗不過我?!彼剀孕膹埧竦恼f著,如刀一樣捅著安夏的心臟,“我太清楚容昀的絕情了,就算你放了我一條命,容昀也不會放過我。反正我什么都沒了,不如在這里殺了你,讓他一輩子痛苦!”
“從來,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得來的。沒有了容昀那個男人又怎么樣,在他選擇不再愛我的時候,我就沒打算再靠著他活下去。殺了你以后,我就正大光明的用著你準(zhǔn)備的直升機離開,離開l市,我一樣可以過回以前光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