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魅并不是舍不得這里的靈獸兇獸,而是整個試煉之地的生靈都是她的一部分,這是她為了獲取新鮮氣血維持自己壽元的秘術(shù)。
在血魅還在擔(dān)心靈獸兇獸的缺失,自己氣血虧空時。冰云可不缺靈獸金丹,只不過缺少的是現(xiàn)成的兇獸獻(xiàn)祭。
噬魂火蟻,冰云的存貨還有不少。
融合噬魂火蟻靈獸金丹后的霏霏,五十二級。她再次服用九紋靈丹,這是五階九紋魂元靈丹,靈脈師在五十級后,魂元會往魂域蛻變,提前蛻變魂域,是大多靈脈師不可觸及的夢。
冰云想快速培養(yǎng)一個人,那不要太容易,只要霏霏腦子好使,F(xiàn)在難得的是,不是境界提升,而是悟道,是霏霏對劍道的領(lǐng)悟。
也算不上名師出高徒,冰云本就是逆天的存在,集眾多違背天道的本領(lǐng)與一身。
只要時間充足,霏霏與大荒劍契合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在霏霏修煉到六十六級時,試煉之地變得極不穩(wěn)定。
原來是因為血魅氣血的虧空,進(jìn)入試煉中人傷亡也少的可憐,這些人因為生活在相對和平的年代,少了血性又因為大多都是天火神宗的弟子,幾乎所有小隊都有天火神宗弟子,即使兩對之間發(fā)生一些矛盾,打著打著,從招數(shù)來猜,也能看出來一些問題。
血魅沒有氣血補充,無法長時間維持這么多人在試煉之地掠奪她的資源。
“試煉之地提前有排斥反應(yīng),是不是因為你?”
血魅點了點頭,只不過她也沒有辦法。
冰云長袖一揮,幾十只噬魂火蟻出現(xiàn)在血魅面前。
“這些給你,你能維持多久?”
“都是萬年級別的低等靈獸,如果恢復(fù)不到巔峰狀態(tài),最多能維持一天!
血魅一邊說著,一邊吞噬者這些噬魂火蟻的氣血之力。而噬魂火蟻的魂元魂力,剛溢散而出,就被一旁的霏霏吸收,充實自己的魂域。
“那還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她領(lǐng)悟到第三層的劍意。”
“你真的這么想取走這黑珠子?”忙著恢復(fù)傷勢,血魅巴不得他們盡快離開,多待一會,她都擔(dān)心這些低階靈獸還不夠其他人掠奪的。
“不是想,是必須取走!北频恼Z氣很肯定,如果這次不取走,等下一次大荒遺跡現(xiàn)實,又要百萬年,她等不起。
“那好!~~”血魅停頓了一下,“方法當(dāng)然有,眼前就有三種!
“第一,你給我更多的靈獸,越高級的越好,越多越好!”
“這個行不通,剩下的都給你了,說下一個。”冰云一時半會兒去哪里弄那么多外來靈獸,當(dāng)然行不通。
“第二,你既然是冥淵選中的人,你就有魅惑眾生的本事,你魅惑與你一起進(jìn)來的其他人,瘋狂殺戮,我可以自主吞噬這些人的氣血,殺得越兇殘,我恢復(fù)的越快。你不是用這樣看著我,這是冥淵設(shè)定的規(guī)則!
“第三呢?”
“這第三嘛,你與我繼續(xù)行龍鳳之好,你不能控制自己的元陽,讓我主動吞噬你的元陽,即使當(dāng)你元陽虧空,得以精血與氣血之力來替補,你也不能停止。不過,這個要看這女娃的造化,你覺得她可以在你虧損精血與氣血之前領(lǐng)悟你說的第三層劍意,那最好不過!
血魅的速度很快,噬魂火蟻畢竟是低階靈獸,說話的功夫就被吞噬干凈。
“好,也不用第二第三,兩個一起來!
卡莉血斯霓凰冥魂技——御魂(欲念衍生)
在黑暗中的其他試煉者,前一息還在報團取暖,突然意識就變了。心底深處渴望的東西,在不斷的方大,有對天火神宗弟子居高臨下不滿的,有對女隊友有非分之想的,矛盾從小隊開始,越是老相識,越是鬧得不可開交。
因為是范圍魂力攻擊,甘鹿她們也沒能幸免。
甘鹿運氣不能說不好,有云煙雨的保護,云煙雨的欲望就是變強大,她堅信只有甘鹿能讓她變得越來越強。而且?guī)孜魂犛,也同樣受到影響?br/>
至于互相妒忌獲取對方資源這種狀況,也只有甘鹿小隊沒有出現(xiàn)。
欲念可不僅僅只有這一種,與甘鹿同樣只有女子的小隊不多,但也會因為除了色欲之外的欲念互相猜忌而各自散伙。
甘鹿最頭疼的還是這色欲之念,鸞鳳和鳴在修行界又不是稀奇事,甘鹿不同,她需要保持完璧之身。
云煙雨極力克制自己,并且阻止其他人對甘鹿有想法。
這場魂力范圍攻擊,除了甘鹿,還有幾位秉持本心,這些人都是神魂之力超過冰云攻擊的范圍程度的人。
云惜與空琴就不受影響,她們雖然不在一個隊,都在安靜的修習(xí)繁夢三千。
劍道劍意的領(lǐng)悟,在大荒劍決的反補之下,霏霏很快從六十六級升到六十八級。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欣喜則狂,以殺止殺,以狂止狂。
冰云在霏霏的魂域里留下的冥荒十三劍卻相反而行,喜極而泣,喜極而悲,是一種讓人心境受到黑暗負(fù)面影響的悲觀情欲。
大荒十三劍的第一劍不喜劍,劍氣在魂域斬出。萬物分陰陽,那道無形劍氣與魂域內(nèi)的一道相接觸,彼此快速消弭。
大荒十三劍第二劍不怒劍劍氣也從魂域中斬出,消弭了另一道劍氣。
不喜于色,不怒于行,不亂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
試煉之地中幾乎所有的試煉者,心亂了,是冰云擾亂了他們的心智。霏霏突破第三層的契機,或多或少與這有關(guān)。
大荒十三劍第三劍,不哀劍的劍氣凝聚,從無到有,從虛到實。霏霏對喜怒哀樂愛惡欲的感悟在逐步參悟。
心魂所不受,心有所向,向之以往!
時間一息一息的過去,霏霏殊不知一直幫助她的神秘人,正在被那那個紅衣血魅女子不短吸食著元陰之力。
血魅人如其名,以往都是冰云在女人身上吸取好處,這次反道而行,從享受到身體虧空又是另一番滋味。
冰云的元陽,可不是普通人的元陽。雖然沒有血神殘頁的加成,但修煉了血神典,冰云的身體處處都是寶。
“看來,想吸食你的精血與血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边@是血魅內(nèi)心最渴望的也是最失望的。
看到眼前的女娃娃境界突破到七十級,不僅如此,還多了一種新的劍意,久旱的甘露即將停止,血魅肯定的依依不舍。
跨過七十級門檻,霏霏以七十二級的實力施展第三劍的劍意,大荒劍受到霏霏的形象有多增加了一分。
冰云一心只想著拿走那顆冥魂丹,卻不知這冥魂丹拿走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血魅她也不清楚,這畢竟是冥淵的轉(zhuǎn)生者留下的手筆。
三道劍意凝聚于掌心,霏霏試圖去接近那柄金色大劍,大荒劍發(fā)出劍鳴之音,就在大荒劍對冥魂丹有一絲松懈之時,很短的時間,半個呼吸都沒有。但冰云使用時間之手和空間之手,迅速的取走冥魂丹,隨著冥魂丹的消失,大荒劍也失去了金色光芒,漆黑如墨的試煉之地,轉(zhuǎn)瞬恢復(fù)到白晝。
在霏霏睜開眼時,她在一處黝黑的深谷之中,她的額頭有一柄若影若現(xiàn)的大荒劍印記。
血魅消失,冰云被一股強大的金光從試煉之地驅(qū)逐出來。安靜躺在這大荒宗的廣場最中央的位置。躺在她身邊的還有不少人,不過只有冰云還有呼吸,其他人躺著的姿勢各不相同,唯有相同的就是,他們都已經(jīng)成為一具干尸,全身血氣盡失,神魂全無。
沒過多久,試煉之地內(nèi)的其他人,也陸續(xù)被傳送到廣場上。剛開始出來的一些人,看到身邊自己死去的同門,若不是各自宮裳上的印記,誰會認(rèn)識這遍地皮包著骨頭的尸體。
在甘露現(xiàn)身的同時,廣場中心的冰云身影隨之消失,而最后從試煉之地出來之人,正是霏霏。霏霏自從那晚之后,從一個普通的外門預(yù)備弟子,成為了此時所有人的焦點。
甘露不得不佩服自己主上,霏霏有此機緣,甘露首當(dāng)其沖。
冰云被試煉之地排斥之時,霏霏剛突破七十二級,從試煉之地出來的霏霏,已是七十五級,無人能看出她的境界,她是整個廣場上境界最高的存在。
霏霏的視線無意間停在甘露身上,而甘露與霏霏對視。霏霏并未暴露她靈墟境的氣息,甘露只知道霏霏現(xiàn)在的境界比她高。與甘露對視后,霏霏身形快速往一個方向飛去。
能如此快速的空中飛行,讓在場所有活下來的人,羨慕不已。武者世界,本就兇險萬分,只不過天火大陸沉寂的太久,在真正面臨生死面前,羨慕之后,或多或少都會顯得慌亂。
霏霏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后,甘鹿緊跟齊上。只不過,剛走沒多遠(yuǎn),甘鹿就觸碰到一個陣法,擋住了她的去路。
對于甘鹿來說,聽從主上安排才是正事,她不知道主上為何要入這大荒秘境。左思右想,難道就是為了給那霏霏獲取大荒遺跡內(nèi)的機緣?
甘鹿不解!
一直到大荒遺跡自行關(guān)閉,大荒遺跡淡化消失,所有活著的人都出現(xiàn)在大荒遺跡消失的地方。唯有霏霏,沒有出現(xiàn)。
“天怎么黑了?”
大多數(shù)人的心思都在存活者的身上,此時,一個很平常的聲音,卻讓大家變得不安。
“好濃的血腥味!”
失去視覺,嗅覺和聽覺就會變得敏感。只不過,還沒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大荒山脈的天空,恢復(fù)白晝,也沒有了一絲所謂的血腥味兒。
溫嵐長老是這里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溫嵐長老求助,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姝炘師妹?”
溫嵐長老這才發(fā)現(xiàn),一只在自己旁邊的姝炘長老不見了。神識掃過所有人,溫嵐才發(fā)現(xiàn),姝炘的愛徒,明明有看見她出來,此時此刻,怎么也不見了。
上古遺跡,詭異的事情發(fā)生,很容易解釋。
溫嵐雖然自己也不明白,但不能有失強者風(fēng)范。因為所有活著出來的人,境界都有所提升。不僅如此,這些人在經(jīng)歷生死之后,也褪去不少稚氣。
在天火大陸另一處山脈絕地,一位背負(fù)金色長劍女子,在一處荒廢的道場中央前坐著。身體懸浮在鋪滿枯葉的地面上,周身氣息流轉(zhuǎn),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前一塊古樸破舊的石碑。
女子很認(rèn)真,很虔誠。在她入定不久后,她的身后陸續(xù)出現(xiàn)兩位女子。
先到來的女子是甘鹿,而坐著的女子正是霏霏。至于最后趕來氣喘吁吁的女子,是甘鹿的師尊,姝炘長老。
姝炘看著自己愛徒,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甘鹿的境界比她低幾個大境界,論理來說,不可能比自己飛行速度還快,甚至完全沒有感覺到,甘鹿有一絲旅途勞累之感。
“絕情劍宗!”
甘鹿自言自語,姝炘聽寫似懂非懂。
“在天火神宗之前,天火大陸最強勢力,唯獨八荒。而八荒并非一個宗門,而是八宗,八大宗門皆為劍修,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創(chuàng)宗者煉制的八柄神劍!
姝炘看著愛徒甘鹿的講述,她雖對曾經(jīng)的八荒有所了解,但也只是斷章取義的只言片解。
“鹿兒是怎么知道,這八荒的秘辛?”想問,但又不忍打斷。
“天火大陸也因此有了現(xiàn)在的八大絕地,蠻荒最為恐怖,甚至被敬為死地,說它是真正的死地,也不為過!
“生死相對,蠻荒死地出,大荒生門現(xiàn)。生者,必為七情所困,七情所傷。傷者,絕也!絕情宗絕情劍,七情七傷,七傷七劍!”
“這石碑上所留下的正是當(dāng)年絕情宗的七傷劍訣的劍意之一,霏霏師妹,在大荒宗獲得奇遇,有幸擁有大荒劍,若想領(lǐng)悟大荒劍的的真正劍意,必須到這絕情宗來感悟這七傷劍!
被自己愛徒所述,聽的如夢如幻的姝炘,不由自主的靠近那古樸的石碑。
“師尊,回來,你并非劍修,霏霏師妹正在感悟劍意,小心被劍意損傷!
甘鹿從冰云的控制中反應(yīng)過來時,姝炘已經(jīng)在霏霏身后十步以內(nèi)。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也,不知所終,不知所往!
姝炘莫名的碎碎念叨著什么,甘鹿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尊,會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想想也是,幾千年的老處子,怎么會沒有讓她曾經(jīng)動情之人?
不知何時,姝炘的眼角多了幾抹淚珠,化作幾縷劍氣,與霏霏周身的劍氣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