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奎一邊咆哮著,一邊緊緊地拽拳頭,這幅模樣讓趙富貴都離他遠遠地,根本就不敢靠近。
這半個月趙富貴都在民兵連待著,倒是聽說李二奎吃了李家兄妹的苦頭,但沒想到這么嚴重,現(xiàn)在居然就差半條命吊著。
“我說哥們,你咋地了?”趙富貴問。
李二奎這才抬眼望過去,咬了咬牙,說道:“這倆人不好對付了,先前是小琴,現(xiàn)在連小東也被教唆得壞心眼,富貴,我看你想吃嫩肉的想法這輩子不會實現(xiàn)了?!?br/>
“你說的什么?我可聽不懂?!蔽葑永?,趙富貴翻箱倒柜尋吃的,李二奎家家徒四壁,每天都過著饑寒交迫的日子,太窮了,連家里的耗子都哭著搬家了。
趙富貴喪氣地坐回缺口的椅子,嘴里罵道:”媽的!你咋落魄到這地步了?以前可是隨時上你家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你聽不懂?呵,富貴,咱倆可是玩了十多年的朋友,你心里打啥算盤我能不曉得?”關押民兵連這事兒,趙富貴嘴里嚷嚷被冤枉了,但壓根就騙不了李二奎。
趙富貴眉頭一皺,”咋地?你想告我?“
李二奎曉得他心里想法,他自然曉得李二奎咋劃算的,還不是盼著把李小琴嫁出去,自己白白搬進他大哥蓋的三間磚頭房?
住進去面子有了娶婆娘不難,李小琴嫁給好人家往后也得孝順他,這個李二奎陰得很,只干那種做一件事達到兩個目的,做一件事情得到兩方面的好處的主意。
李小琴年紀雖小,個子也矮,但在芭蕉村同齡女娃中屬于很打眼的,皮膚白凈,彎彎的眼眸宛如一泓清泉,笑容純凈如出綻放的何花,就這樣的小女娃,趙富貴每次一見,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厲害,等長到十歲,十里八村最美肯定非她莫屬啊。
趙富貴覺得李小琴就是他心中的明月,本想等她十八歲再摘了吃,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小丫頭越發(fā)打眼,他心里那股熱火燒得很旺。
趙富貴跟李二奎一樣,快四十歲了,還沒有討上媳婦。
但他比李二奎條件好在,姐夫是村長,姐夫也經常拉拔,日子稱不上小康但有吃有喝。
早兩年郝大娘張羅給他說親,只是那門親事后來出了變故耽擱了,再往后郝大娘又給說了兩門親事,對方一打聽他有吃喝嫖賭的惡習就打消了嫁的念頭,再后來趙富貴看上了李小琴,大姐給說的親事人家不上心他自己也懶得去理。
這兩年,趙富貴為了娶李小琴都操碎了心,先是跟李大奎稱兄道弟,他家有啥活路都忙著獻殷勤,又幫李小東打架討好,還時常買女娃用的玩意送給李小琴,可李大奎就是沒有把閨女嫁給他的意思。
就連李二奎也從中作梗。
以前三個狐朋狗友吃飽喝足后談論玩女人心得,趙富貴就把李小琴放在嘴里意淫,結果李二奎情緒激動地撲上來扭打一團,如今李大奎死了,但趙富貴仍覺得娶到李小琴不容易,還得李二奎答應。
現(xiàn)在一聽到他這么說趙富貴心里就立即涌起一股畏懼來。
要說狐朋狗友當中最陰險的就屬李二奎,他瘦得像柴一樣,個子矮,外形瞅著跟一個經不起病的老年人,卻腦袋瓜靈活,那些陰人的鬼點子暴戾又使人聽了非常吃驚、害怕、恐懼。
趙富貴自認也屬暴戾又帶著陰沉的人,但跟李二奎比起來簡直能力高低相差懸殊,無法相比。
“我哪能告你?我巴不得你趕緊娶了她?!崩疃劬χ惫垂吹囟⒅程帲孟衲抢镎局罴倚置脗z似得,臉色又陰沉,像是隨時要撲上去咬死一樣,“你也看到了,我變成這幅模樣,都是小琴小東合伙搞的,富貴,咱倆認識這么多年,我啥時候這么狼狽過?”
趙富貴滿臉的不敢置信,“我娶了她,你能拿到啥好處?我現(xiàn)在家里可是啥都沒有,而且,我這個人也小心眼,就算娶了小琴,往后也不會白孝順你。就算這樣,你也樂意讓我娶了她?“
李二奎立即吼了起來,“娶!必須得娶!就算她嫁給別人,老子也得不到一分錢!”
以前的侄子侄女懦弱不頂事,嫁人娶妻后他強制性要求他們孝順也不敢不服從,如今兄妹倆變得兇悍了,還不光是裝出來的兇悍,尤其是李小琴,那雙眼睛澄凈透澈,黑白分明,看著鬼機靈得很。
就現(xiàn)在還沒有嫁人呢他就差半條命吊著,往后還了得?
李二奎曉得自己的右腿,骨頭都碎掉了,他根本沒有錢治療,家里僅剩的破舊家具都被抄走變賣,村領導都向兄妹倆,自己這條腿只能用草藥,講究養(yǎng)著,這輩子是站不起來了,而且,哪天右腿化膿腐爛導致小命丟掉都有可能。
就這種情況他怎么放兄妹倆一馬?
他們讓他廢掉一只腿,現(xiàn)在又要因為這條肥腿活不下去,那他死了也得找他們陪葬!
趙富貴半信半疑地,看著趴在地上,雙眼泛紅光的李二奎,這幅模樣感覺給人殺氣四起,讓他都忍不住抖了抖。
趙富貴蹲下來,瞅了他一眼,嘟噥一句,“你終于想通了?既然現(xiàn)在后悔,當初為什么要阻止我娶呢?”
“現(xiàn)在想通還來得及。”
“是!我說謝謝你啊,二奎,你可真夠意思!”
見趙富貴渾身毛孔都透露著喜悅,李二奎的臉色也好了些?!秢arile_ile}》,“”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