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寂寞寺院寂靜空闊,寺院外的夏蟲鳴叫此起彼伏,無戒大師正端坐在禪房,閉目打坐念佛,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用心的修煉,
無戒師兄,小妹可以進(jìn)來么?一個嬌媚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禪房門口,一個嬌媚的身影已出現(xiàn)在禪房門里
你來了,坐吧無戒大師似乎早已料到她會來,依然閉目安坐蒲團(tuán)
山林寂寞,古剎yin森,小尼獨(dú)守客房,實在寂寞冷清,便出來四處走走不想碰到了無戒師兄的禪房見無戒不為所動,七妙幽幽的嘆息道
阿彌陀佛,老僧現(xiàn)在已是少林一派掌門大師,你我都是佛門大師,慈悲為懷,師妹又何必千里遠(yuǎn)來,苦苦相逼。無戒依舊安坐不動,一絲悠悠殺氣已將七妙緩緩包圍
小尼與無戒師兄一別七年,不過是想見大師一面,才不遠(yuǎn)千里風(fēng)塵而來,無戒師兄又何來威逼一詞?七妙語氣更加幽怨,竟然落下了兩行淚水
阿彌陀佛,善念是緣,惡念是孽,佛緣已了,魔孽卻生,佛法如天,師太又何必逆天而行無戒大師正襟危坐,不為所動
無戒師兄,你胖了,也老了,功力修為似乎也大不如前了七妙師太突然沒頭沒腦的冒了一句
阿彌陀佛!無戒大師身形一震,悠然嘆息一聲
無戒師兄久困山門之內(nèi),筋骨疏懶僵硬,內(nèi)力凝滯不通,山外江湖風(fēng)冷雨急,恐怕無戒師兄已禁不起江湖風(fēng)雨的沖擊七妙師太步步進(jìn)逼,故作感慨的嘆息
師太,有話不妨直說無戒大師淡淡的回應(yīng)道
師妹千里遠(yuǎn)來,就是專門為久閉不通的無戒師兄疏通凝滯的內(nèi)力,師兄是否有意?七妙眼露期待之se,呼吸竟然急促起來,面se已泛起一絲紅cho
阿彌陀佛,老僧身為一派尊長,佛門大師,已不再是那個游歷四方的野僧。師太好意,老僧已心領(lǐng),師太還請回房休息無戒大師不卑不亢,不冷不熱的回應(yīng)
唉。。。都怪小尼一時情動,觸犯了大師的威嚴(yán),罪過,罪過!既然大師如此執(zhí)意不從,小尼也不再勉強(qiáng)。今晚小尼便連夜告辭,從此不再驚擾無戒高僧!七妙幽然嘆息,一臉失落,說要告辭,卻又遲遲不去
師太奉命而來,怎會無功而回?無戒大師緩緩說道,依然安坐不動
無戒大師安坐山門之內(nèi),卻對江湖之事了如指掌,果然不愧一代高僧。既然話已挑明,小尼也就直陳來意七妙師太心中一震,立刻恢復(fù)一派大師風(fēng)范
請講!無戒依然閉目安坐
江湖盟主沈落石爆出驚天丑聞,無顏面對江湖群雄,悄然退隱江湖之外,如今中土江湖門派林立,各自為政,群龍無首。無戒大師久鎮(zhèn)少林,德高望重,名動江湖,是否應(yīng)該出門推舉一位新的江湖盟主?七妙開門見山,直陳來意
百花谷花如雪?無戒大師淡淡的問道,放佛又是在喃喃自語
正是我家主人花如雪說起花如雪,七妙竟然不由自主的肅然起敬
主人?名動江湖的七妙師太怎會投靠一個江湖后輩?無戒大師驚嘆問道,緊閉的雙目竟然緩緩睜開,露出一絲驚訝之se
小尼年老體衰,早已無意爭雄江湖,找一個值得依靠的主人,在她的庇護(hù)下躲在落紅庵安心事佛,又何樂而不為?七妙淡淡的回應(yīng),年老體衰四個字說的格外的沉重,似乎是專門說給年老體衰的無戒大師聽
那么陷害沈落石,逼他遠(yuǎn)離江湖的那個人,就是這位花如雪無戒冷冷的看著七妙,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
何止逼退一個沈落石,能夠在一夜之間,將寒煙閣,落紅庵,南宮世家,蜀中唐門,洛陽斷刀盟全部納入自己的勢力之下,大師以為她是否值得一捧?是否可以安定紛亂的江湖七妙并不理會無戒的冷言,得意的繼續(xù)吹捧著花如雪
阿彌陀佛!無戒大師無言以對,誦了一聲佛號,默然不語,內(nèi)心深處不由得也生出一絲驚懼
不止如此,還有江湖兩大富豪土財神,小金人已加入拜月之盟,而花如雪又是拜月教主沈落石的女人,沈落石一去,繼任教主之位的已是非她莫屬,由江湖規(guī)模最龐大,實力最雄厚的拜月教主掌控江湖,就任江湖盟主,已是大勢所趨七妙師太口若懸河,徹底將無戒大師震住了
土財神,小金人,這樣的duli江湖之外的江湖富豪,就算當(dāng)年的明月先生獨(dú)霸江湖時,也沒有把他們納入教下
現(xiàn)在一個一直躲在沈落石yin影里的女人,竟然橫空出世,將江湖最有實力的人物竟然全部納入門下,連久歷江湖,無所不通,功力深不可測的無戒大師,也不禁心生感佩,自愧不如
阿彌陀佛,這位花施主果然是不世之奇才,既然她已傲立江湖,成就獨(dú)霸之勢,又何必來找老僧的麻煩無戒一臉落寞的嘆道
花教主想要的一個完整的江湖,各大門派一個都不能少,師兄的少林卻是中土最大的一個門派
七妙師妹,花教主想要我怎么做?無戒大師面se凄然,落寞的問道
八月初八,花教主召集江湖大會,師兄不但要去,還要當(dāng)眾表個態(tài)七妙師太期待的看著無戒大師
如果老僧不答應(yīng),又當(dāng)如何?無戒突然換了一副冰冷的面孔,冷冷的說道
師兄如若不應(yīng)諾,小尼只好脫去衣衫,光著身子從這里走出去,一直走到山門之外,夜深人靜,山寺冷清,應(yīng)該不會有人看到七妙師太面無表情,幽怨的目光直逼無戒大師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無戒面se凄慘,汗水已涔涔而下
他知道七妙不止是說說而已,她真的會這么做,像她這樣的縱yu反修的佛門孽徒,根本不會在乎世俗的爭議!
都是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偏執(zhí)叛逆心態(tài)!
無戒大師當(dāng)年入世游歷修煉,何嘗不是這樣的偏執(zhí)叛逆心態(tài),幾乎將佛門禁止的戒律全部觸犯了,吃肉,喝酒,還有。。。。。。
面對七妙,一絲難以察覺的尷尬在無戒大師臉上一閃即逝
既然無戒師兄已經(jīng)承諾,小尼這就告辭!這次七妙說走就走,等無戒抬頭時,七妙早已消失在夜se中
阿彌陀佛,幾位大師,夜已深,你們也去歇息吧!一臉落寞的無戒大師突然面對夜空大聲吩咐道
幾位一直遠(yuǎn)遠(yuǎn)躲在掌門大師禪房小院門口的本派高僧,聽到無戒大師的吩咐,一個面se尷尬,默默誦著佛經(jīng)緩緩離去
他們幾位高僧負(fù)責(zé)看守七妙師太,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從面前走出去,一路穿梭,進(jìn)入掌門大師的禪房,實在是慚愧!
更讓他們慚愧尷尬的是,他們竟然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讓他們佛心蕩漾的東西,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那兩團(tuán)雪白跳動的影子卻永遠(yuǎn)印在了他們寂寞的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