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在老板沒有派人來營救之前,請不要下車?!迸c文靜一起留在隔擋后排的另一名雇傭兵,此時已經將配備的槍支準備好:“老板‘交’代,必要的時候,啟動自爆裝置,黑匣子就在你身后?!?br/>
文靜點頭:“我知道.”
絕對不能讓BV試劑落到不明組織的手里,這一批BV病毒是中方秘密研究兩年之久的變種病毒,危害和威力對等,它的用處就在于落在什么人的手中。
車子不斷被流彈擊中,文靜緊緊抓住保險箱的手柄,隨時做好與這批新型BV病毒同歸于盡的準備。
他跟了文靜整整四十天,默默保護了她四十天,從那天晚上她從軍區(qū)匆匆離開,王子同便一直潛伏在文靜的周圍,一直負責近距離偵查尤金司等人的行蹤,與向元鷹保持通信。
三十分鐘之前,向元鷹,向志昊以AST特項目參與人員的名義向軍方高層申請參與協(xié)助破案,在此之前,負責此次作戰(zhàn)的雄鷹戰(zhàn)隊特種兵,必須將BV試劑成功護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將文靜徹底解救出那個魔鬼的手中。
“王子同!”文靜心驚,隔板被打開,第一個沖進來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人,一張臉上涂滿了‘迷’彩,雙眸因為剛剛經歷槍戰(zhàn)而狠戾兇煞,紅著眼握住文靜已經僵硬的手。
這個人就是雄鷹特戰(zhàn)隊的隊長,王子同。
這些年一直默默保護文靜,給她最后一道防線支持的男人,雖然很少見面,每一次都在特別危險的時刻,但是文靜知道,他一直都在。
“別怕?!彼纳瘛謴驼?,看著文靜受驚過度的臉龐,王子同抱著槍的手揚起,托起文靜的側顏:“終于找到你了?!?br/>
他在得知車輛受襲的那一秒,恨不得破壞紀律立即沖上去。
文靜蒼白了臉,感受到王子同的滿腔熱血,她突然覺得心口滿溢出汩汩熱流,太長時間沒有人需要她了。十幾年來,終于有一個人說‘終于找到你了’然后緊握住她的手不松開。
文靜手腕上綁著新型BV試劑的保險箱,她將試劑的盒子取出,‘交’到王子同的手中,這也是她最高級別的信任。
“隊長,撤?!?br/>
王子同打橫抱起文靜沖進后方的裝甲車,不明身份的直升機迅速盤旋到他們剛剛所在的上空,一枚炸彈丟下來,炸得橋體斷裂一半,截斷了他們的前路。
“PlanB”王子同指揮。
所有人下車,只留下王子同和一名阻擊手留在文靜的車上,三輛裝甲車迅速撤離高架橋,并以兩個方向分開,王子同親自駕車沿著國道離開,后方跟著另一輛裝甲車。
天空中的直升機不斷盤旋在分岔路的上空,兩個方向分辨不清。
“boss!害蟲已經解決,請指示。”
顧小淼坐在直升機上看見國道上的雄鷹特戰(zhàn)隊的裝甲車輛,突然勾起了‘唇’角。
她倒是很希望,事情就這么告一段落。
這是所有人都迫切希冀的,但他們真正的對手還沒有出手,尤金司的魔鬼計劃才剛剛開始。
剛剛只是沖著BV試劑風聲而來的一切‘小害蟲’而已,并不被尤金司的人放在眼中。
“追蹤文靜的衛(wèi)星定位,跟上?!庇冉鹚灸沁叄潇o吩咐。
游戲好玩了,現(xiàn)在軍方提早加入,而且是除了‘AST’以外的另外一群商業(yè)大佬。
“怎么?”豆駿舉著酒杯,與尤金司坐在碼頭的‘露’天平臺,一起等待BV試劑的到來。
尤金司雙手攤平:“我最討厭的就是玩游戲的時候,有非對手的其他玩家出現(xiàn)?!彼秸f越覺得暴躁,立即吩咐下去:“盡快解決雄鷹,一個小時以內,我要見到BV試劑和jing”
“yes,boss”
豆駿與他碰杯,笑意并看不出來一丁點的驚訝。
尤金司用舌尖碰觸自己的牙‘床’,打量著這個年紀輕輕就繼承家業(yè)成為首富的豆駿,也是何先生,突然對他為什么在娛樂圈靠臉吃飯,感到好奇。
十九歲常青藤獲得優(yōu)秀畢業(yè)生回國以后,他整整七年都沒有沾商業(yè)或是家族企業(yè),而是一直在娛樂圈以及黑道中‘混’,這樣的豆爺,還真的是讓人提不起一絲的敵意。
尤金司突然對這個意外的買家有了興趣。
是絕頂聰明還是玩世不恭的草包,恐怕也不是這么好判斷。
“何先生的夫人,是大名鼎鼎的外‘交’官沈良成先生的獨‘女’吧?”尤金司想起了調查豆駿的時候,他的新婚妻子的資料:“沈愛玲,聽說你們是一見鐘情?!?br/>
豆駿雙手‘交’叉,笑得風流倜儻:“誰說不是呢,一見鐘情就要結婚,外‘交’官沈良成先生的獨‘女’不如說出身軍閥世家?!彼捴杏性?,輕而易舉撇清了他與向家的瓜葛。
尤金司深諳,笑著反問:“憑你豆駿身份背景,怎么只甘心娶一個沈愛玲?!?br/>
“約定?!倍跪E舉起酒杯與他碰撞。
這是一份需要堅守的約定,他并不能因為此時要保護夢真而有絲毫的詆毀他們的深情,但同樣的,他不會讓自己的人有半點差池。
“User(尤金司),中國有句古話,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倍跪E的手在酒桌上點了點,畫了一個圓:“你帶走BV試劑,哪里敢接受你,哪里就是防控中心和國際刑警攻擊的對象,與其這樣,不如掙一筆錢……”
尤金司在西點軍校學習戰(zhàn)術課的時候,關于反策反的計謀他學的很好,關鍵就在于他會耐心傾聽,然后必要的時候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作為最大雇傭兵的他,國籍和最終買家都不是他必須效忠的對象,相反的,眼下各家爭搶的情勢下,如果可以既贏又成功退出,他還是很愿意聽豆爺?shù)慕ㄗh。
“首先,你必須讓BV試劑,文靜以及向夫人安然無恙,否則我剛剛說的一切都是扯淡?!倍跪E笑得桀驁不馴。
在上流社會中生活了這么多年,他學得最快的就是一副公子哥的樣子,以及,作為一個王者就應該具備的——即使只有一成把握,也要假裝已經擁有全世界的自信。
而豆駿此時,與生俱來的傲氣與不羈,讓尤金司有動搖。
他笑著按下了手邊的對講機。
“情況?”他心動了,所以第一時間關心手中持有的籌碼是不是出現(xiàn)了差池。
而正在追擊的另一邊,尤金司的直升機堵在了車子的前方天空,但不等迫降下去抓人,就已經有大批的埋伏好的狙擊手又一次襲擊車輛。
這一次不同于剛剛的那一批,這一群人更有作戰(zhàn)經驗,而且目的‘性’明顯,作戰(zhàn)方法參照正規(guī)軍的模式,一時間讓訓練有素的雄鷹部隊都手忙腳‘亂’。
這是A城軍區(qū)下轄88軍團最引以為傲的一支部隊,此時已經被突襲擊破了陣型,負責跟著雄鷹大隊的隊長王子同一起完成任務的四名隊員,已經犧牲一人,一人受重傷。
“don!”收到尤金司的指示,飛機上的作戰(zhàn)單兵此時迫降地面戰(zhàn)斗。
顧小淼心口一悶,像是突然有刀片滑過心臟的痛感襲來,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飛行員已經將索降背心扔給她:“飛機尾部被擊中,請你一起降落?!?br/>
直升機飛行至目前最安全的平地區(qū)域,才開始最后索降顧小淼以及一個飛行員,而等他們安全著陸以后,飛機立即向高空仰沖,動力到達一定的高度,遺留在飛機上的飛行員才采用降落傘的方式最后降落。
飛機墜毀,最大的印象就是與總控臺失去聯(lián)系。
尤金司晚一步的指示,讓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籌碼。
而被堵截在國道出口處的兩輛軍用防爆裝甲,此時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怎么可能丟下我的兄弟?!蓖踝油λ欢骸澳鞘翘颖鶠?。”如果他不下車拖住那些人,‘射’擊那些人,文靜的車怎么可能有逃走的可能。
文靜哭著搖頭,她現(xiàn)在只覺得再也離不開這個男人:“我一個人不行!”
她更想現(xiàn)在就與他們所有人共亡。
新加入的戰(zhàn)斗小隊拖延了時間,王子同看向車窗外,應該是直升機上的人,沒想到這‘波’人竟然會幫他們。
他看著緊張抓住自己作戰(zhàn)服像個小鵪鶉一樣的文靜,粉嫩的雙頰,淚眼婆娑地祈求他不要離開,櫻‘花’粉一般的‘唇’瓣說著最真摯的擔心,聽在他心上,每一句都像是情話。
“我‘吻’一下你,好嗎?”王子同捧起她的臉頰,不等她回答,就已經俯首重重地‘吻’上去,咬住她細嫩的‘唇’,這仿佛是他死之前最豐盛的一道盛宴。
他們明明生活在和平年代,最經歷著烽火的歷劫。
當王子同‘抽’身下車,一槍擊斃身后45度處敵人,一槍擊斃跑到了車頭的狙擊手以后,他開始痛恨自己的職業(yè)。
“文靜!跑!”
他不能和自己的愛人一起離開,他不能和他初‘吻’有一段最美好的戀愛,他才24歲,他還沒有成家沒有牽過愛人的手一起漫步江邊,慢慢等著殘陽西落,聽岸邊人們的歡聲笑語,風遠處吹拂在他們的恬靜的笑臉上。
文靜踩下油‘門’,車子離開,車身再也擋不住敵人的子彈,從后視鏡中看不出王子同在倒下去之前到底受了多少槍,但他命中的一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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