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城門很大,東城門和其比起來更像一個狗洞,所有商隊均是由此門進出太烏鎮(zhèn),而絕大部分商隊會用一種叫做豬馬的馴獸來運送貨物,這種妖馬馴化之后性情溫順,而且負重極高,雖然速度稍慢了一些,但還是比普通的馬強上許多,運輸貨物的商隊首選,而豬馬也是高大異常,為了方便商隊通行,西側城門自然也建造的的高大一些。
胡健此時正站在城門口,正透過商隊往外打量,城門右側皆是枝葉繁茂的紅槐樹,槐樹下方有十數(shù)人正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呼聲連天,一看就是乞丐,而左側就是一個茶樓,足有二十多張寬大的圓桌,坐著的人都是細布錦衣,而且座無虛席,很是熱鬧。
胡健朝著茶樓門口走去,眼睛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這里的人有四五十個,數(shù)張茶桌上插著醒目的隊旗,但是沒有哪個是云志商隊,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
“兄臺是來找商隊的?”
靠近門口的一桌,一個看起來頗為儒雅的青袍少年,睫毛很長,摸樣俊俏,漂亮的似是一個女子,身旁還坐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那模樣跟熊差不了多少,跟少年形成鮮明的對比,而出聲的正是儒雅少年。
“兄臺怎么知道我是來找商隊的?”
胡健看著桌上的旗子,赫然寫著“蘇會”二字,他眼睛從少年的鼓起的喉結一撇而過,暗道自己想多了,不過還是疑惑地問道。
壯漢也是眉頭皺起,疑惑地望向儒雅少年,顯然也是不知道少年如何知道胡健的目的。
“兄臺自出城門就四處張望,更是在幾處插有旗幟的的桌上停留了片刻,不過看兄臺一臉疑惑,肯定不是我們這些商隊,而兄臺在我的這桿旗子上又多停留了片刻,估計找的是云志商隊吧?!鄙倌赕告傅纴?。那少年身旁的壯漢眼中也是頓悟過來,看著少年的眼睛敬佩非常。
胡健微微一驚,心下暗暗暗嘆這儒雅少年的聰慧,不過于此同時,他也長了一個心眼。
“正是?!焙〕烈髁似?,對著少年點了點頭。
“那邊的就是云志商隊,他們在路上遭了馬賊劫掠,不過馬賊看不上他們的貨物,只搶了他們的銀子就放他們過來了。要不你來我們的商隊吧?”少年指了指槐樹下的那群乞丐裝的眾人,看著胡建炯炯有神的眼睛,一臉笑意。
胡健順著少年手的方向,正看到一個正啃著饅頭的黑臉青年旁,正插著一面小旗,臉上現(xiàn)出一絲愕然之色,他剛剛看到這群人誤以為是乞丐,沒有注意。
“多謝兄弟,這次已經(jīng)接了他們的委托,下次吧?!焙χ逖派倌晡⒁还笆郑樕蠋е唤z歉意。
“那太可惜了。“儒雅少年沖胡健點了點頭,嘴上露出一絲微笑,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
胡健轉(zhuǎn)身朝著那群衣衫襤褸,跟乞丐沒什么區(qū)別的云志商隊走去,看著眼前啃著饅頭的人,心中哭笑不得。
“是云志商隊嗎?”胡健手中遞出了介紹信。
“是的...是的,這位兄弟是要護送我們商隊?”那男子嘴中還嚼著饅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是的?!焙∥⑽Ⅻc頭。
“武士高級!”男子看著胡健介紹信上,吃驚異常,連嘴中的饅頭都忘記嚼了,看著胡健的眼睛像是看著白癡一般。他昨天還跟他哥打賭,說商會的任務發(fā)布,中介費肯定要打水漂,白白浪費銀子,除非是傻子才會來。
胡建這時才看清他的臉,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臉色烏黑,臉上有些呆滯,看起來憨厚異常。
“哥,哥,真有傻..咳咳...高手來我們商隊了。”憨厚少年搖了搖一個二十五六的青年正呼呼大睡的身體。
“真...真...真...的?”那青年睜開了眼,擦了擦口水,朝著胡健的身上望來,嘴中結結巴巴,不知是驚訝還是真結巴。
一個時辰后,一處山間小路旁的廢棄房屋內(nèi),傳來一片異香,屋內(nèi)的一角,一個火堆上架著一口泥鍋,何蘭正朝火堆內(nèi)添著柴火,而小白正一臉饞相地看著鍋中的白嫩雞肉。
“陳俊哥哥,你回來啦?!焙翁m一臉驚喜地看著胡健。
“嗯,做了什么好吃的了?這么香。”胡健輕笑道。
“小白抓回來的野雞?!焙翁m聽到胡健的稱贊,臉色微紅,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一雙眼睛還是偷偷瞄向胡健。
“小兄弟,你回來了?”賀云開口道,臉上著樸實的笑容。
“何鵬怎么樣?”胡健點點頭,開口問道。
“唉,在坐著發(fā)呆呢,這個打擊對他來說還是太重了。”賀云嘆了一口氣。
胡建微微點頭,轉(zhuǎn)身走進里屋,屋內(nèi)何鵬正靠在墻上,頭發(fā)凌亂,臉色發(fā)黃,一副頹廢的樣子。
“陳兄,你回來了?”何鵬臉上甚是沮喪,不過看到胡健還是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
“嗯?!彼恢肋@么安慰何鵬。
“我要走了,三天后?!焙〕聊艘幌?,開口道。
“唉,我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何鵬失落地點了點頭,看著胡健的眼中滿是期盼之意。
他早就知道胡健不會呆久,自己又下身殘廢,不想成為何蘭的負擔,就央求胡健把何蘭帶走,他看的出來何蘭很喜歡胡健,而胡健的人品他也相信。
“這個我真的不能答應,賀云也在,可以照顧你們的?!焙≥p輕搖了搖頭。
“陳兄,何蘭不漂亮嗎?她會做飯,而且...”何鵬抓著胡健的胳膊,眼中滿是乞求之色。
“不是這樣的,何兄,我要做的事情危險異常,而且我不想讓你就此頹廢下去,我相信何蘭在你會走出來的?!焙】粗矽i的眼睛,一臉認真。
實際胡健對何蘭也有好感,畢竟何蘭長的很是漂亮,人也很是溫柔體貼,不過還沒有上升到喜歡的地步,他要去獸林,火中取栗,危險異常,肯定不能帶著何蘭,而且他還要去尋父母...
胡何鵬忽地沉默了下來,嘴中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嘆息,他何嘗不想將何蘭留在身邊,但是下身殘廢的他如何能保護的了這個心愛的妹妹...
三日后的一個夜晚,山間小道旁,雜草叢生,一個破敗的茅草屋孤零零的矗立著...
胡健遙望著遠處茅草屋內(nèi)傳出的火光,三日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過,明日就要離去的他有些感慨,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但是他會拼盡全力去做。
胡健慢慢走入里屋,火堆前三個草席,賀云,何蘭似乎已經(jīng)睡熟,只有何鵬還半靠在墻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胡健朝著何鵬走了過去,半靠在何鵬的身旁,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我要走了,一會就走?!?br/>
“不呆到明天早上,我們都打算明天一早一起送送你。”何鵬吃了一驚。
“不了,這個給你?!焙∧贸鲆粋€青色石珠,石珠之中霧氣繚繞,正是何鵬給他的那個,他救何蘭跟這石珠沒有一點關系,縱然這珠子看起來很是神秘,他也要還回去。
“這個給你了,哪能拿回來?!焙矽i擺手道。
“那你幫我送給何蘭吧,另外這些銀票你收下,總不能一直呆在荒郊野外吧?!焙膽阎心贸鰩讖堛y票,遞了過去。
“這...”何鵬本想拒絕,不過胡健說到后面,他看了一眼何蘭又收了下來。
“大恩不言謝,陳兄以后有用的上...唉,多謝了。”何鵬剛想感謝,一看到自己的腿,又嘆了一口氣。
一陣微風吹過,火堆中的最后一絲火苗被壓滅,胡健拿了幾塊木柴放在上面,一陣濃煙冒起,柴太濕了,水分太多。
“咳咳。”何鵬被撲鼻的濃煙嗆到了。
胡健從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本書,撕下數(shù)頁,火苗竄起,濕柴產(chǎn)生的濃煙緩緩散去。
胡健將整本書都放在了木頭之上,這本是龍?zhí)锴ご幸槐井嬃烁鞣N男歡女愛姿勢的,還有各種奇怪的...沒什么價值。
“我走了。”胡健看著何鵬道。
何鵬面色復雜,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么,不過還是沒有說出來,點了點頭。
胡健拍了拍何鵬的肩膀,站起身來對著何鵬微微抱拳,轉(zhuǎn)身離去。
待到胡健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口,何鵬才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首看了看何蘭和賀云的他,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堅定之色。
“這是?!”
火堆上,燃盡留下的紙灰之中,一個透明的書頁正閃著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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